1

1982年的中东,空气里全是火药味。伊朗和伊拉克这两个邻居,算是彻底红了眼,仗打得那叫一个昏天黑地。前线的战壕里全是泥和血,但这一点儿也没耽误巴格达城里的灯红酒绿。那时候的伊拉克,就像是被劈成了两半:一半是地狱,一半是这就快要散架的天堂。

萨达姆的大儿子乌代,那时候可是巴格达的“太岁”。这人长得人模狗样,穿的都是定制的西装,但干的事儿连野兽都不如。他有个特别疯狂的爱好,就是开着那是经过特殊改装的豪车,在巴格达的大街上横冲直撞。红灯?在他眼里那就是个装饰。只要他心情不爽,或者是哪怕只是看谁眼神不对劲,掏出枪来就能在大街上把人给毙了。看见长得漂亮的姑娘,那更是倒霉,手下的人直接就给往车上拽,根本不管你是谁家的闺女。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那时候巴格达的老百姓私下里都传一句话,说是“宁可惹翻萨达姆,别碰乌代的霉头”。为啥这么说?因为老萨达姆杀人,多少还得找个政治借口,什么叛国啊、通敌啊,还得走个过场。乌代杀人,那纯粹就是看心情,跟踩死一只蚂蚁没啥区别。今天高兴了赏你一堆金子,明天不高兴了就能把你喂狗。

就在这兵荒马乱的一年,伊拉克居然还要搞选美比赛。你没听错,外面的大炮轰隆隆响,巴格达的酒店里却是丝竹乱耳,佳丽如云。乌代端着高脚杯,坐在台下最显眼的位置,那双眼睛跟狼盯着肉似的,在台上那些穿着暴露的姑娘身上扫来扫去。

就在这一堆人里,有个土耳其来的姑娘,叫塞维姆·托伦。这姑娘长得那是真招眼,大高个儿,皮肤白,最要命的是那双眼睛,透着一股子不服输的倔强劲儿。乌代一眼就相中了,酒杯一放,跟身边的人说了一句:“这女的,我要了。”

在乌代这种“太子爷”面前,托伦哪有说“不”的资格?那是羊入虎口。没过几天,她就被洗干净送进了那个金碧辉煌的宫殿。说是宫殿,其实跟监狱也没啥两样,只不过栏杆是金的,地毯是丝的。

刚开始那阵子,乌代为了把人弄到手,那是真下血本。家里堆满了名牌包,金首饰都是论斤送。托伦那时候也懵,觉得自己是不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可她哪知道,这乌代的骨子里就是个变态。

有一天晚上,就因为送上来的汤稍微烫了一点,乌代当场就翻了脸。他当着托伦的面,让人把厨师拖出去往死里打。那惨叫声现在托伦想起来都做噩梦。看着眼前这个上一秒还在笑、下一秒就能把人打成肉泥的男人,托伦才明白,自己是进了狼窝了。

更可怕的是,乌代这人根本没长性,喜怒无常。今天把你捧上天,明天就能拿烟头烫你。托伦身上经常是青一块紫一块,还得陪着笑脸。这种日子,过一天就像过一年那么长。

2

日子就这么熬着,托伦发现自己肚子大了。

换了普通人家,怀了“龙种”那是天大的喜事,恨不得放鞭炮庆祝。但在托伦这儿,这就是个催命符。她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孩子要是生在伊拉克,生在这个吃人的家族里,将来要么变成乌代那种没人性的恶魔,要么就是政治斗争的牺牲品。

而且乌代那脾气,哪天要是看这孩子不顺眼,或者觉得这娘俩碍事,那是真能下死手。历史上这种骨肉相残的事儿在王室里还少吗?

为了当妈,托伦算是把命豁出去了。她做了一个大胆到极点的决定:跑!

你要知道,那是80年代的伊拉克,乌代的眼线比苍蝇还多,巴格达被围得跟铁桶一样。别说大活人,就是只鸟飞出去都得被盘查。但托伦也是个狠角色,她趁着乌代忙着去前线跟弟弟库赛抢功劳、争宠的空档,偷偷攒钱,买通了几个想发财想疯了的守卫。

那是个没月亮的晚上,托伦怀着身孕,脸上抹着灰,混在一堆逃难的难民里。心跳得跟擂鼓一样,每走一步都怕被人叫住。也许是真主保佑,她居然真的混出了城,一路颠簸逃回了土耳其。

这一跑,不光救了她自己的命,还给萨达姆家族留下了唯一的一根独苗。这孩子就是梅苏特。

3

时间这东西,过得是真快,一眨眼就到了2003年。

这一年,对萨达姆家族来说,那就是天塌了。美国人找了个借口,说伊拉克有啥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其实大家都知道,那就是看上了石油。美国人的飞机大炮那是真不含糊,直接就开到了巴格达城下。

那天晚上,巴格达的天都被导弹照红了,跟白天似的。这就是传说中的“震慑行动”。美国人根本没想跟萨达姆谈判,上来就是往死里打。

萨达姆吹了二十多年的牛,说什么世界第三军事强国,结果在美军的坦克面前,跟纸糊的一样。也就不到一个月,伊拉克军队就彻底垮了。

美国人这回还玩了个花活,他们印了一副扑克牌。55张牌,印着55个萨达姆政府的大官。萨达姆是黑桃A,乌代是红桃A,库赛是梅花A。美军大兵人手一副,抓到一个就划掉一个,跟玩游戏似的。

到了7月22日,在伊拉克北边的摩苏尔,一场激战爆发了。乌代和库赛兄弟俩躲在一栋别墅里,结果被人为了那3000万美金的赏金给卖了。美军第101空降师把那房子围得水泄不通,又是机枪扫射,又是发射导弹。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打了四个小时,里面没动静了。美军冲进去一看,这哥俩已经被打得不成人形了。为了吓唬还在抵抗的伊拉克人,美军特意把这两具尸体拉出来摆拍,还叫了全世界的记者来看。

那画面,惨得不能直视。那个曾经不可一世、视人命如草芥的乌代,最后就剩一堆烂肉。

按理说,美国人办事那是出了名的狠,斩草必须除根。他们把伊拉克的户籍档案翻了个底朝天,只要跟萨达姆沾亲带故的,抓的抓,杀的杀。

但奇怪的是,他们怎么查也查不到梅苏特这个名字。

原来,这孩子压根就不在伊拉克。当年托伦那次玩命的出逃,阴差阳错让梅苏特成了漏网之鱼。他在土耳其隐姓埋名,跟着老妈过普通人的日子,上学、吃饭、睡觉。

那时候的梅苏特,每天守着电视看新闻。看着爷爷的雕像被美军用绳子拉倒,看着老爸的尸体被扔在地上任人拍照,看着曾经辉煌的家族一夜之间变成灰烬。

这种打击,搁谁身上都受不了。他心里明白自己是谁,但不敢说,也不能说。那种憋屈,那种看着仇人在自己家里撒野的愤怒,就像一颗毒草的种子,在他心里生了根。

4

比起死人,更让梅苏特睡不着觉的,是那笔不知道有多少的钱。

大家都知道,打完海湾战争后的伊拉克穷得叮当响,老百姓买个大饼都得背一麻袋纸币。但萨达姆家族那是真有钱,富得流油,而且不是一般的有钱。

美军冲进巴格达那时候,发生过一件特逗又特讽刺的事儿。几个美国大兵一脚踹开萨达姆行宫的大门,全傻眼了。

满屋子金灿灿的。不是那种镀金的便宜货,是实打实的纯金。

纯金打的马桶,纯金的水龙头,连门把手都是金子做的。更离谱的是,墙角还堆着一箱子一箱子的黄金AK-47步枪。

这帮美国大兵哪见过这阵仗啊,当时军纪就乱了套。后来有个退伍的老兵叫瑞恩的,喝多了才敢说,当时进去的人都疯了,有的拿刺刀撬墙上的金砖,有的往背包里塞金表,还有人顺手牵羊拿走了一把黄金做的格洛克手枪。

但这还只是小零头。

真正的大头,是美军后来在皇宫地下室里发现的。那是一卡车一卡车的金条,还有堆得像山一样的美元现金。

据说啊,光是公开报道出来的,就有好几亿美金的现金和几百吨黄金。这些钱后来去哪了?美国官方说是运回美国了,或者给了伊拉克临时政府搞重建。

但只要脑子没坏的人都知道,这里面的水深得能淹死人。那段时间,伊拉克就像个没人管的大宝库,黄金文物流得到处都是。甚至在伦敦希思罗机场,海关还截获过一批从伊拉克运出来的“电脑配件”,拆开一看,全是萨达姆的金枪。

这些东西,原本都是伊拉克老百姓的血汗钱,是萨达姆搜刮来的民脂民膏。结果呢?全成了美国人的战利品,或者进了某些大人物的私人腰包。

梅苏特在土耳其看着这些新闻,心里那个恨啊。他觉得这不光是家里的钱被抢了,这是整个伊拉克被掠夺了。那些金子,那些本来该是他继承的遗产,现在正躺在美国某个收藏家的保险柜里,或者在博物馆的玻璃柜子里被人围观。

这口气,换了谁能咽得下去?

5

到了2017年,梅苏特觉得自己行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他在土耳其混了这么多年,也算是站稳了脚跟,身边还聚拢了一帮当年萨达姆的老部下。这些人虽然没权了,但那种想翻盘的念头还在。看着中东乱成一锅粥,看着伊拉克老百姓还在受苦,梅苏特觉得机会来了。

于是,他写了一封信,这封信直接寄到了白宫。

梅苏特在信里话说得特别硬,提了两个要求:

第一,把我家人的尸体还给我。

他在信里质问美国总统:“我爷爷被你们绞死的,我爸被你们打死的。这仇咱们先不算,作为孙子,我想让他们入土为安,这总该行吧?这是人道主义啊。”

这招其实挺聪明,占着理呢。死者为大,你把人杀了还不让埋,确实说不过去。

第二,把拿走的黄金还回来。

他说:“当年你们从宫殿里拉走的那些金子,那是伊拉克人民的财产,也是我们家的祖产。你们打着解放的旗号,干的却是抢劫的事。这钱,得吐出来!”

这封信一公开,中东那边立马炸了锅。好多伊拉克老百姓也跟着起哄,心想要是那几百吨黄金能回来,大家日子是不是能好过点?

梅苏特这一下,把自己从一个流亡的落魄王子,包装成了敢跟美国叫板的硬汉。

可是,现实总是特别打脸。

特朗普那是啥人?纯商人。进了他口袋的钱,还能往外掏?

美国政府对这封信的态度就俩字:装没看见。

遗体?早就不知道扔哪去了。萨达姆被绞死后,尸体交给了伊拉克这边,结果后来打仗,墓地都被炸了好几回。至于乌代和库赛,那更是没人管的孤魂野鬼。

黄金?那更是别想。美国人会说那是战利品,或者说充公用来维持治安了。想要回去?窗户都没有。

就连那些被大兵顺走的金枪,现在都成了美国军事博物馆的宝贝。比如那把著名的萨达姆金枪,现在就在美国一家博物馆里摆着,收门票让人看呢。

梅苏特这一通操作,看着动静挺大,其实啥用没有。他以为自己能像爷爷当年那样当个阿拉伯英雄,结果在大国博弈的棋盘上,他连个小兵都算不上。人家美国压根就不理他,你写信你就写呗,反正我不回,你能咋样?

那个曾经让整个中东发抖的家族,如今只剩下一个流落在外的孙子,隔着大洋喊两句没人听的狠话。而当年那个不可一世的乌代,留给儿子的,除了一个骂名,就只剩下这笔永远也要不回来的烂账。

你说,当梅苏特站在博斯普鲁斯海峡边,看着对面的欧洲,心里会不会也在想,如果当年他爸没死,或者他没逃出来,现在的他又会在哪里?是继续在那个金色的笼子里当恶魔,还是早就成了另一具被人遗忘的尸体?而那些躺在美国博物馆里的黄金,在深夜里会不会也觉得冷,毕竟它们原本属于那片滚烫的沙漠,如今却在空调房里被陌生人围观,这到底算是归宿,还是另一种形式的流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