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075年的密州,夜深得吓人。

四十一岁的苏轼突然从梦里惊醒,披衣坐起时,才发现枕头早就湿透了。

这一年,是他发妻王弗离开的第十个年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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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笔,他写下了那首让后人哭断肠的《江城子》:“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大家都知道苏东坡豪迈,是大江东去的铁血汉子;也知道他深情,写得出千古悼亡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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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是怎样的奇女子,能让苏轼在洞房花烛夜写下那么肉麻的句子?

那传说中的“唤鱼池”,又藏着怎样一段惊艳了时光的姻缘?

故事得从公元1054年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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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会儿苏轼十九岁,正和弟弟苏辙在青神县的中岩书院游学。

老师是当地名儒王方,这老头眼光毒得很,早就看出这两兄弟绝非池中物,特别是苏轼,将来准能成大器。

有一天,王方带着学生去中岩寺踏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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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山有一潭碧水,绿得像翡翠,深不见底,可惜没个名字。

老和尚见读书人来了,就想讨个雅名。

学生们一下子来劲了,有人晃着脑袋说叫“藏鱼池”,有人指着波光说叫“跳鱼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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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方摸着胡子不吭声,显然觉得俗。

直到他看见蹲在溪边洗手的苏轼。

苏轼没急着说话,捡起石头敲了敲岸边,又拍了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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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事发生了,潭里的鱼像是听懂了掌声,成群结队聚过来跳出水面。

苏轼大笑:“鱼闻人声而至,这就是灵性,不如叫‘唤鱼池’吧。”

王方眼睛一亮,这三个字既有动静之趣,又有人与自然的和谐,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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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眼前神采飞扬的少年,王方心里的算盘终于打响了:家里那块无价的美玉,总算等到了识货的人。

回到家,王方直奔后院。

他女儿王弗刚满十六,正读着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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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姑娘不光长得俊,书也读得好。

王方虽看中苏轼,但这毕竟是女儿终身大事,还得考考缘分。

他把白天游寺起名的经过讲了一遍,唯独藏起了苏轼的答案,问道:“闺女,要是你,你起个啥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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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弗放下书,想了想深山古寺的画面,轻声说:“鱼闻人声而至,宛如应唤而来。

不如叫‘唤鱼池’?”

三个字,一字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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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方手里的茶杯差点吓掉了。

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苏轼在山上拍手唤鱼,王弗在闺中遥想灵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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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面都没见,心意却通了。

这哪是起名,分明是老天爷在牵红线。

王方当场修书一封送往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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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洵一听亲家是名儒王方,女儿又才貌双全,哪有不答应的理?

纳采、问名,流程走得飞快,双方都认定,这就是天作之合。

公元1055年,十九岁的苏轼骑着高头大马,把王弗娶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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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入洞房后,红烛摇曳,酒气微醺。

挑开喜帕,看着眼前这个“唤鱼”的知音,苏轼借着酒劲,诗兴大发。

但他没写那些一本正经的诗,反而挥笔写了首极尽缠绵、甚至有点“大胆”的《南乡子·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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词里写:“寒玉细凝肤,清歌一曲倒金壶。”

这是夸媳妇皮肤像寒玉一样白嫩。

接着又来一句:“冶叶倡条遍相识,争如,豆寇花梢二月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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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更露骨了,意思是外面的莺莺燕燕我也见过不少,但那些庸脂俗粉,哪比得上眼前这位像二月初豆蔻梢头般的清纯少女?

这首词,完全颠覆了苏轼后来那“老夫聊发少年狂”的粗犷形象。

这时候的他,就是个沉醉在温柔乡里的新郎官,满眼满心都是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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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弗读着词,脸红到了耳根,心里却比蜜还甜。

苏轼以为自己只娶回了个美娇娘,却不知道,他还娶回了一位能指点他人生的“女诸葛”。

婚后的小日子,比苏轼想的还要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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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弗可不是只知道柴米油盐的传统妇人。

苏轼读书时,她就在旁边红袖添香,苏轼忘了典故随口一问,她竟然对答如流。

苏轼吓了一跳:“原来娘子也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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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弗淡淡一笑:“略知一二。”

这哪是略知一二,分明是博闻强记。

你是不知道,王弗对苏轼最大的帮助,不在学问,而在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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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轼天性纯良,看谁都是好人,嘴上还没个把门的,这种性格在官场简直就是活靶子。

每当家里来客,王弗就躲在屏风后头听。

客人一走,她就出来一针见血地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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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次客人和苏轼聊得火热,王弗事后却提醒:“这人说话模棱两可,一味顺着你,恐怕不是真心,不可深交。”

果然,后来发现那人是个阳奉阴违的小人。

又有个人来称兄道弟,王弗听了说:“这人虽然亲近,但话里话外都在索取,急功近利,你要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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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轼这才惊觉,媳妇竟然有双火眼金睛。

在王弗的庇护下,初入仕途的苏轼避开了不少暗箭。

她就像个冷静的舵手,拼命帮这艘方向不稳的大船把控航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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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偏偏天妒良缘。

公元1065年,苏轼事业正上升,王弗却病倒了。

这一病来势汹汹,尽管苏轼衣不解带地伺候,药石终究无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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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二十八日,王弗在京城病逝,年仅二十七岁。

苏轼的天,塌了一半。

那个唤鱼池畔的知音走了,那个红烛下听他唱曲的新娘走了,那个屏风后的军师也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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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轼扶棺回乡,在埋葬妻子的山头,亲手种了三万棵松树。

那不是树,那是他数不尽的思念。

十年后在密州,历经乌台诗案惊恐、尝遍世态炎凉的苏轼,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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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他又梦见了王弗。

梦里,她还是窗下梳妆的模样,两人相顾无言,唯有泪千行。

醒来后,便有了那首《江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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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轩窗,正梳妆”,这六个字,瞬间击穿了千年的时光。

苏轼这一生有过三任伴侣,但王弗在他心里的位置,谁也替不了。

因为她见证了苏轼最美好的青春,也含了苏轼最纯粹的爱恋。

从“唤鱼池”的灵犀一点,到“寒玉细凝肤”的洞房蜜语,再到“幕后听言”的政治智慧,王弗用短短十一年,成全了苏轼的豪情与温柔。

那首肉麻的洞房诗或许不够庄重,登不了大雅之堂,但这不正是苏东坡作为一个有血有肉的男人,留给发妻最真实、最滚烫的情书吗?

有些爱,惊艳了开头,却未必能猜中结局。

但即便只有十年,也足以让他在往后的余生里,念念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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