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时间和经历自会帮我们筛选身边的人和事,留下来的才是值得用心对待的。气候一年年变化,感觉四川和海西的昼夜温差几乎差不多了
我第一年去海西摘枸杞的时候,一点也没感觉到冷过。因为一起的伙伴起不了早,我起来得并不早,她们还嫌我起早了吵着她们睡觉了。
当我们还在路上走的时候,太阳就已经从远处的昆仑山脉上空冉冉升起了,别个组起得早的工友都摘大半桶枸杞了。
海西早晚的温差很大,八九月份的时候睡觉都必须要盖被子,晚上气温大概十三四度左右。但中午时能达到二十七八度,有一年最高温甚至超出了三十度。
走在路上她们还倒走不走的。不管是看见酸酸的沙棘果还是快成熟的沙枣都要停下来看一看、尝一尝。
沙棘果酸得人呲牙咧嘴直冒清口水,丢几个进嘴咬一咬就得赶紧“呸呸呸”吐掉,那种酸没办法用语言来形容。
沙枣这东西口感是绵软的、有一丢丢甜,更多的是涩,吃了就像咬了生柿子那样几乎张不开嘴。
明明上工很晚了,她们还要拿出手机拍这样拍那样。反正头一年我们一天班也没加过,我只挣了8000多块钱。
后来那两个伙伴都不去摘枸杞了,虽然没有人作陪为了生活我还是去了,并且还换了个老板。
我还没出去时我妈就说:“今年不出去讨枸杞了嘛!ⅩXⅩ她们都不出去了,你连个伴都没有,一个人都认不倒咋个整啊?”
“万一有人欺负你咋办?天远地远的我们又帮不到你。不如多在屋头待一个多月,到时候直接去打羽绒服算了!”
望着破破烂烂的家、两个需要自己养育的孩子,想想自己那不争气的、压根指望不上的男人,我对我妈说:“没有认识的人又咋个了嘛?出去一招呼就全都认识了!”
摘枸杞只要自己手速快一点,一天挣一百多轻而易举,枸杞好的时候还能挣两三百。出去七十多天,就后期二十来天枸杞要差一些,属于收尾工作挣不到什么钱。
那年我重新有了几个住一个宿舍的新伙伴,其中有两个是认识的,一点交情都没有仅知道彼此名字的那种认识。其余全是生面孔,我一点都没有怯场。
我妈怕我孤身一人会被欺负那担心纯粹是多余的,我不欺负人、但也不是软柿子,绝不会让人随便拿捏。
管你文斗武斗我都来得起,实在不行我随便倒来一压都要把别人压趴下。这可是我深藏不露的拿手绝招,至今都还没有机会使用过。
那一屋人当然不会个个都是好相处的,我哪怕没有一个帮手,也能凭本事让那两个喜欢欺负人的女人不敢招惹我。
有些人就是欺软怕硬的主,她为了自己的利益会一遍遍尝试着去踩你的底线。当她第一次踩过来时千万别客气,一定要一脚踹回去不要想着息事宁人。
只要道理在自己这边,那就将矛盾往大了闹,自会有人出来主持公道。如果人家占了你的便宜你吃了亏不吭声,人家就知道你好欺负,下次还会得寸进尺。
刨开那些三观不一致彼此看不顺眼的人,我摘枸杞的时候还是遇到了两个合得来的、准备交往一生的朋友。
不说别的就说杨姐姐家种的那片沃柑,每年都有我一百多斤的份。哈哈!当然我也不是空着手去人家摘沃柑的。
不管合得来合不来,新伙伴们个个都能吃苦耐劳是一个好现象,毕竟出去就是为了挣钱的。我跟着大家晚上加班到深夜、早上天不亮就起床。
每年去海西摘枸杞来回大概70多天的时间,我除了第一年外每年基本上都挣到了一万块。最多的一年挣了一万四千多,回来歇几天又去帮人做羽绒服。
那些年从8月份到过年我都很辛苦,但那个时间段我两样活加一起能挣上两万多。再加上上半年采茶叶挣的,除了一家老小的开支,我还能多少存点。
我就是想挣钱,虽然是吃苦下力的钱,毕竟要挣才会有。我知道自己跟别人不一样,除了兜里的钱能让自己有安全感外,没有一个人能给我安全感。
我眼睛瞎找了个一无是处的男人,他不说和别人家的男人一样能干,如果每年有我挣的钱多,我们家的日子都要好过得多。
可惜这世上永远没有如果只有结果,今天我想说的是:那几年我们四川的温差都还不是很大,这几年不知道为什么最低温和最高温相差了十几度,几乎有海西的温差那么大了。
周一到周五早上我要送孩子去学校必须得早起,所以每天早上都觉得有点冷。就好像在海西早起加班的那些早晨一样,冷得人牙齿直打颤。
昨天早上睡到八点过才起床,起来就没有感觉到冷了。和第一年出去摘枸杞睡到大天亮才起来的道理一样,气温升高了自然就不冷了嘛!
幸运居然悄无声息地就来到了我们隔壁生产队,不知道能不能传递给我们这几家人呀?我和我妈的意见有了分歧,那就各行其事她砍她的柴、我做我的饭
昨天我打电话给坡上的阿大,原本是问她闻到那股不好闻的气味了没有。我话还没问出口,她就呱啦呱啦来了一大通,从她嘴里我得到了一个有些惊讶的消息。
阿大平时爱串门消息比我灵通,她说离我们最近的那个生产队马上就要搬迁了,通知都下来了。我问她有没有听说我们这几户搬不搬迁的事,她回答没有听说过。
我们这个生产队四年前就搬得只留下了连我家在内的八户人家。说是八户人家,其实占了一大半是留守老人,子女们都在城里有房或是外出务工去了。
像我这样老少都在家住的只有三家人,其他两家即使人全都在家里,但人家有好的来钱门路日子过得不错,就只有我过得最差劲。
一家有资本开了个小型的茶叶加工坊,另一家就是那个开吊车的。他们两家人每年守着家、守着老人也能挣不少钱。
如果隔壁生产队全部搬完了,那我们这个村子就搬了80%。我们这几家人感觉就像没人要的孤儿,在这里不上不下的。不知道到时候会不会动一下恻隐之心顺便把我们几家人也一起搬迁了?
我觉得我们这几家人搬迁也许存在着一定的可能性,前后无人我家就在邻镇的界线上。总不可能让我们几家人单独成立一个生产队吧?那恐怕是全中国最小的生产队了。
据我粗略统计,只算暂住在这里的人口,不是户口本上的实际人口哈!人的数量加起来也许还没有猫狗的数量多,光邻家妹妹爷爷一个人就喂了五条狗两只猫。
我家堆在屋里的柴禾从现在起即使一根不往家里捡,再烧一两年也没问题。我怕真的要拆迁的话,吃苦下力捡太多柴禾回来根本没啥用,到时候搬家总不可能连柴禾一起搬吧?
但我妈是不会听的,这些天还天天犟着上山去砍一上午的干竹子。她说砍回来就有烧的,去砍竹子动起来暖和,还免得在家烤火浪费柴禾。
我们娘俩的意见出现了分歧,就和赵本山小沈阳那年春晚表演的那个小品差不多。一个操心人S了钱没用完,一个操心钱用完了人还没S。
我妈说:“恁合适就搬到我们家了啵?你把屋头的柴一伙涉(全部)抱来烧完了,岂非(难道)二天捡一顿烧一顿?”
“有茶掐的时候我是想挣钱的,哪个跟你捡柴?热天非机八热(很热、非常热的意思)我也是不得捡柴的!”
我想的是柴既然能烧一两年,如果没有搬迁,那我明年冬天再捡也可以。万一要搬迁,那力气不就白使了?
思想不在一个频道上是说不到一块去的,所以她捡柴我没有去帮忙。自然而然的,她那脸又拉下来了。
不管她的脸再黑我都假装没看见,也不去招惹她,就在家里面给一家人做饭。我拿了一些瘦肉出来,想了想将两个猪腰子也一起拿出来解冻了。
昨天中午我煮了白萝卜汤,炒了肉丝和腰花。菜品虽然看起来不咋样,但味道还是可以的。
这是我人生第一次切腰花,切得很随意。以前我直接切的腰片,反正味道都是一样的。里面的豆瓣酱、泡辣椒、生姜等调味料全是自家生产的。
菜里面的油我们也不会浪费,早上煮面条吃的时候一人放点就用了。我爸我妈会把面汤都喝光,我不喝面汤就拿来拌鸡食,总之要物尽其用。
不公平啊!冬天没怎么干活还要吃得好些。茶叶一发芽地里忙不过来的时候即使有好吃的,好像都没时间做来吃似的。
白萝卜甜丝丝的,两个孩子一片也没吃过。我们三个大人吃了好多,把汤都基本上喝干净了。
只要不忙我其实很喜欢做饭,我做饭的手艺虽然和别人没法比,但在我们全家来说厨艺绝对是最高的。
我爸做了一辈子的饭,从没做出过一顿像样的饭菜来,全都是黑暗料理。炒个肉丝他都要加一碗水进去煮,我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凭本事把饭菜做得那么难吃的。
其实做得难吃也有做得难吃的好处,我想吃顿合胃口的就必须得自己动手。特别是有亲戚朋友上门的时候,做饭的事更是和他没半点关系。
这是不是就是常言说的“欲戴其冠必承其重”啊?我妈一语道破天机:“人家精灵(聪明)得很!干不来、干不好就免得干!装疯闭窍的就胎得倒耍(捞得着休息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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