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銮殿上,龙涎香袅袅升腾,氤氲着庄重肃穆的气息,殿外晨钟余韵未散,殿内已列满文武百官,绯色、青色、黑色朝服依次排开,腰间玉带碰撞轻响,皆是屏息凝神,不敢有半分妄动。明黄色龙椅端坐于丹陛之上,圣天子眉头微蹙,目光扫过阶下群臣,最终落在一侧被御林军押解的蔡京身上,沉声道:“杨文举,你既称有奸党通敌实证,且关乎北疆安危,今日便在这金銮殿上,一一禀明,朕与满朝文武,一同听你分说!”

杨文举一身粗布青衣,虽昨夜在御花园混战中添了几处浅伤,衣袍上还沾着些许尘土,却身姿挺拔如松,立于金銮殿中央,目光澄澈而坚定,对着龙椅方向躬身行礼:“草民杨文举,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他声音朗朗,不卑不亢,虽无官阶在身,面对朝堂百官与九五之尊,却未有半分怯场,唯有一腔赤诚与忠勇,尽显杨家后人的风骨。

昨日御花园中,他冒死高呼递信,圣天子见密信后震怒,当即拿下蔡京,却也深知此事牵连甚广,蔡京党羽遍布朝野,若仅凭一封密信便定案,恐难服众,是以今日特意召集满朝文武,设下这金銮公审,要让杨文举当庭诉冤,呈上铁证,将这通敌叛国的阴谋彻底揭开,也让那些暗藏的奸佞无处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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阶下蔡京虽被卸去相印,锁了锁链,却依旧神色倨傲,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见杨文举立身殿中,当即厉声喝道:“狂徒休要妖言惑众!老夫世代忠良,辅佐陛下治理朝政数十载,忠心耿耿,天地可鉴,何来通敌叛国之说?你手中密信定是伪造,无非是想栽赃陷害,谋夺老夫权位!陛下明察,此子来历不明,竟敢擅闯皇宫,惊扰圣驾,本就该治以死罪,岂能容他在此胡言乱语!”

蔡京话音刚落,其心腹党羽便纷纷附和,户部侍郎率先出列,躬身道:“陛下,丞相所言极是!蔡相为国操劳多年,功绩卓著,断不会做出通敌之事。这杨文举不过是一介草民,无凭无据便诬陷当朝丞相,其心可诛,还请陛下治其诬告之罪!”紧接着,又有几位官员相继出列,皆是为蔡京辩解,言语间或隐晦或直白,皆是想将此事压下,护住蔡京,也护住他们自身的利益。

朝堂之上顿时陷入一片争论,忠良之臣面露忧色,却也知晓蔡京势力盘根错节,若无铁证,难以扳倒,是以暂未发声,只静待杨文举拿出证据;而那些中立官员,则面露迟疑,左右观望,不敢轻易站队。圣天子看着眼前乱象,眉头皱得更紧,沉声道:“肃静!朕让杨文举当庭陈词,便是要听个明白,辨个清楚,尔等休要喧哗,让他细细道来!”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汇聚在杨文举身上,他抬眸望去,目光扫过蔡京与其党羽,缓缓开口,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细细道来,从清河镇偶遇周文德欺压百姓,察觉其行事诡异,到潜入周文德密室搜出密信,知晓边关将领与朝中奸佞私通,欲将精良军械送往辽境,再到为递消息求助包拯大人,却因奸党阻拦难有进展,最终只得孤身前往汴梁,设法面圣,桩桩件件,皆说得详实具体,有凭有据。

“陛下,草民初到清河镇时,见当地百姓流离失所,苛捐杂税繁重,原以为只是地方官员贪墨,可后来才发现,周文德这般行径,皆是为了筹措银两,用以打通关节,协助边关将领转运军械。”杨文举语气沉重,想起清河镇百姓的苦难,心中满是动容,“草民曾见过周文德府中囤积的粮草与银两,数量之巨,绝非一个小小县令所能拥有,而他密室之中,除了这封通敌密信,还有往来账目,上面清晰记载着每一笔银两的去向,皆是送往边关参将王怀安之手,而王怀安,正是蔡相的心腹旧部!”

说罢,杨文举从怀中取出一个油纸包裹,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除了那封早已呈给圣天子看过的密信,还有一本泛黄的账目册,以及一枚青铜令牌。他将账目册与令牌双手托起,由内侍呈给圣天子,继续说道:“陛下,这本账目便是周文德所记,上面有他与王怀安的交接记录,还有经手人的签名画押,绝非伪造;而这枚青铜令牌,乃是辽人军营的通行令牌,是草民在截获周文德送往边关的一批物资时所得,物资之中,除了寻常粮草,竟藏着数十副精良甲胄,若非草民及时拦下,这批甲胄早已送往辽境!”

内侍将账目册与令牌呈至龙案之上,圣天子先是拿起青铜令牌细看,令牌之上刻着辽人特有的狼头纹路,还有“北院枢密使”的字样,正是辽军重要将领的通行凭证,绝非中原所有;再翻看账目册,上面字迹工整,每一笔收支都记录得清清楚楚,时间、地点、人物、银两数目,一应俱全,末尾处果然有周文德与王怀安的签名,还有两人的私章,清晰可辨。

圣天子越看脸色越沉,手中的账目册几乎要被捏碎,看向蔡京的目光中满是怒意:“蔡京!你还有何话可说?这账目之上,清清楚楚记载着你心腹王怀安与周文德的勾结之事,还有这辽人令牌,你又要如何解释?”

蔡京见状,心中慌乱,却依旧强作镇定,狡辩道:“陛下!此账目定是周文德为自保而伪造,意图攀咬老夫!王怀安虽曾是老夫旧部,可如今早已调任边关,老夫与他多年未有往来,岂能知晓他的所作所为?至于这辽人令牌,更是不知从何而来,定是这杨文举故意伪造,用以栽赃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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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相倒是会狡辩!”杨文举冷笑一声,目光锐利如刀,直视蔡京,“草民还有一物,可证蔡相所言全系谎言!”说罢,他再次从怀中取出一物,却是一枚玉扳指,扳指之上刻着一个“蔡”字,质地温润,一看便知价值不菲。“陛下,这枚玉扳指,乃是草民在周文德密室的暗格中所得,周文德临终前曾言,这扳指是蔡相亲手赠予他,让他安心办事,日后定有重用。草民曾向包拯大人打听,知晓这枚玉扳指乃是当年西域进贡之物,陛下赏赐给了蔡相,全天下仅此一枚,蔡相,你敢说这扳指不是你的吗?”

内侍将玉扳指呈给圣天子,圣天子一眼便认出,这确是当年西域进贡的暖玉扳指,质地极佳,他当年见蔡京办事得力,便赏赐给了他,此事朝中多位大臣都知晓。圣天子拿着玉扳指,掷到蔡京面前,怒声道:“蔡京!这扳指乃是朕赏赐于你,你竟敢赠予周文德,让他为你办事,通敌叛国,你还敢说你不知情吗?”

蔡京看着地上的玉扳指,脸色瞬间惨白,双腿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眼中的倨傲与不甘渐渐被恐惧取代,再也无法狡辩。他知道,这玉扳指一出,便是铁证如山,他再无翻身之力。

阶下那些原本为蔡京辩解的党羽,见此情景,皆是脸色大变,纷纷低下头,不敢再言语,生怕被牵连其中。而忠良之臣则面露喜色,纷纷出列,躬身进言。兵部尚书率先开口:“陛下,如今铁证如山,蔡京通敌叛国之事确凿无疑,其心腹王怀安在边关私通辽人,更是罪加一等!还请陛下下旨,即刻下令捉拿王怀安,彻查其通敌之事,同时清算蔡京党羽,以正朝纲!”

“臣附议!”

“臣亦附议!”

满朝忠良纷纷附和,声震金銮殿,那些暗藏的蔡京党羽,此刻更是噤若寒蝉,生怕被揪出,只得暗自祈祷,希望能逃过一劫。

杨文举立于殿中,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百感交集。他自下山以来,历经艰险,从清河镇为民除害,到汴梁城智闯皇宫,再到今日金銮殿上当庭诉冤,呈上铁证,一路走来,虽历经坎坷,数次身陷险境,却始终未曾动摇心中信念——杨家将世代忠勇,护国安民,他身为杨家后人,自当承袭祖训,为天下百姓,为江山社稷,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想起了清河镇那些饱受苦难却依旧心怀希望的百姓,想起了包拯大人临行前的嘱托与期许,想起了师父在他下山时所说的“侠之大者,为国为民”,心中满是欣慰。今日,终是不负所托,将蔡京这奸佞揪出,为边关除去一大隐患,为天下百姓除去一大祸害。

圣天子看着阶下认罪伏法的蔡京,又看向身姿挺拔的杨文举,眼中满是赞许,沉声道:“传朕旨意!蔡京通敌叛国,罪大恶极,革去所有官职爵位,打入天牢,秋后问斩!其家产尽数抄没,族人流放三千里,不得回京!”

“命兵部尚书即刻调兵,前往边关捉拿王怀安,彻查军械外流之事,所有牵涉其中者,一律严惩不贷,绝不姑息!”

“杨文举虽为布衣,却心怀家国,勇揭奸谋,护我北疆安宁,功绩卓著!朕特封杨文举为‘忠义校尉’,赐绯色官袍,即刻随兵部尚书前往边关,协助彻查通敌一案,安抚边关将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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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文举闻言,心中激动,再次躬身行礼:“草民……臣,杨文举,谢陛下隆恩!臣定当尽心竭力,彻查通敌奸案,守护北疆河山,不负陛下信任,不负天下百姓!”

此时的金銮殿上,阳光透过殿门洒入,驱散了往日的阴霾,龙涎香依旧袅袅,却多了几分清朗之气。蔡京被御林军拖拽着押出殿外,沿途不断哀嚎,却再无人怜悯;满朝文武神色肃穆,皆知晓今日这金銮公审,必将载入史册,成为整顿朝纲、肃清奸佞的重要一笔。

而杨文举立于殿中,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明白,这并非结束。边关的危机尚未完全解除,王怀安在边关经营多年,势力定然不小,彻查之路定然布满荆棘;朝中虽除去了蔡京这一大奸佞,可残余的党羽依旧暗藏,日后定然还会有风波。但他无所畏惧,杨家将的血脉里,本就刻着不屈与忠勇,手中的墨龙刀,既能斩江湖奸邪,亦能护家国安宁。

待朝会散去,杨文举走出皇宫,汴梁城的阳光正好,朱雀大街上人声鼎沸,烟火气十足。百姓们虽尚未知晓金銮殿上发生的大事,却依旧在为生计奔波,脸上带着对生活的期许。杨文举看着这繁华市井,心中暗下决心,定要守护好这烟火人间,让百姓安居乐业,让江山社稷稳固安宁。

他转身朝着兵部走去,绯色官袍在阳光下格外醒目,步伐坚定,目光如炬。前路漫漫,风雨兼程,可他心中有义,手中有刀,身边有君恩与百姓期许,便无惧任何艰险。这江湖路与报国路,他终将一步步走下去,走出属于杨文举的忠义之路,走出杨家将的不朽荣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