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抓捕马杜罗后,特朗普直言不讳地昭告世界他把委内瑞拉的石油生意收入囊中,并且立即在白宫召集石油巨头开会,要求他们以爱国名义投资委内瑞拉,无奈碰了埃克森美孚带头婉拒的软钉子,又签署行政命令,宣布国家进入紧急状态,阻止委内瑞拉石油销售的收益被扣押或陷入司法程序,确保这些收入由美国政府保管和支配,防止私人债权人索赔,以服务于美国的外交政策目标。接着又突然授权全球最大的独立石油贸易商维多集团与托克集团协助销售此前因制裁而困在委内瑞拉港口和油轮上的大量原油,按照川普的说法,有多达5000万桶原油流向美国。从这一系列举措看,这位商人总统做生意果然是轻车熟路。一方面强调“把委内瑞拉石油带回美国市场”,另一方面又默许甚至鼓励两家跨国石油贸易巨头迅速将部分货物转向全球市场。
我们可以把这种做法归纳一下:
一、 回归到十九世纪前以强权政治实施重商主义的套路,用军事掌控委内瑞拉石油,断绝其他国家的贸易通道,巧取豪夺;
二、 在美国本土石油企业反应一般的形况下,马上与跨国石油贸易巨头合作。维多集团起源于荷兰,总部在瑞士,托克集团起源于瑞士,目前在新加坡注册,它们不属于任何单一国家的“国家石油公司”,而是通过遍布全球的办公室和网络从事原油、成品油的实物贸易、物流、存储和套利,影响力远超过许多产油国本身。正是这种“无根”特性,让它们能在复杂的地缘政治和制裁环境中游刃有余地操作。在取得美国政府委托后,这两家巨头已开始与印度和中国炼油厂展开谈判,打电话报折扣价,计划将委内瑞拉原油销往亚洲,首批目标是3月份交付;
三、 这种美国统购统销,全球迅速变现的做法,是政治控制力和经济快收益的结合,与其让原油继续烂在储罐里贬值,不如让专业贸易商快速变现,只要交易链条经过美国许可,华盛顿就能抽取“过路费”或保持影响力。如今在全球重质原油供应偏紧的背景下,委内瑞拉原油8刀以上的折扣,对炼厂来说简直是“白菜价”,叫人很难拒绝。就在中国多艘超级油轮最近掉头返航的时候,通过维多和托克这样的中立贸易商中转,名义上变成“合规第三方贸易”,风险大幅降低,这正是当前最典型的“制裁套利”模式:美国控制源头,贸易商拿物流和信用,亚洲炼油厂吃便宜货,三方各得其所。
一句话总结:维多与托克集团此次闪电出击,表面上是商业机会,实质上是美国显示霸主地位分配资源的典型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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