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餐饮行业饭店起名“半斋”,却是有些来历。
此名源于淮安,晚清时期,一位姓秦的士人,不满于社会上,尤其是餐饮行业,灯红酒绿之中的一股奢侈风气,于是,他在衙署旁独创一酒楼,号曰“半斋”。
“半斋”意思是“一席半斋”:除保留“白袍虾仁、清蒸鳜鱼、淮山鸭羹外,竭力地将蒲菜、构杞䓁素食蔬菜融入进来,一扫豪奢的饮食氛围。”受到广大食客的欢迎和青睐!百年后的清末民初,北京、上海、广州、汉口所开的淮菜馆,也一时兴起,多效仿之。由于競争激烈,遂又产生“老半斋”和“新半斋”的新名称。
当然镇江也不能超然物外。在山巷的北端,大西路南面,也有一家餐饮饭店取名就叫“新半斋”。虽和淮安“半斋”毫无血缘关系,但是受其影响,肯定是有的。
山巷口原新半斋菜馆(网络图片)
店名接地气,经营也大众化,生意也是有的。但是到了1963年,发生一件特殊的事情。山巷口西侧要建四层大楼的德隆。所以“新半斋”的搬家,势在必行。就这么阴差阳错地搬到大西路的对面,宝安新街的东头。坐北朝南,门面地势相当好。店名是否还叫“新半斋”,年深月久,难以记准。但是未隔几年,文革兴起,大破四旧。这时饭店改革命化的名字,己经是蔚然成风。如:宴春酒楼改为东风酒楼、一枝春素菜馆改为前进素菜馆、九如饭店改为团结饭店等等。
所以,这时“新半斋”改名“工农饭店”也是铁板钉钉的事了。
有句成语叫“一语成谶”,说得不错。从“半斋”改为“工农”,更加贴近老百姓了。当年的造反派根本不理解,若干年前的“半斋”二字,就有亲民的涵义。这也就是宿缘吧!
此处有一人必须说明一下:镇江餐饮名人肖国臣。道地淮安人。家道殷实,小老板出身,小K派头。生得身形瘦小精干,性格倔强,为人仗义。继承家业肖家饺面店(后改为镇江饺面店),打馄饨皮的技艺堪称一绝。喜看武侠小说而买书藏书。夫人摩登时髦。但嗜酒如命,导致英年早逝,时年五十,殊为可惜。似乎与新半斋少有关联。
再说工农饭店,很有“工农”特色。做的是烟火生意。平头是最大的主顾。试说几件事。即可窥一斑而见全豹。譬如:“来米加工”,农民进城卖菜,回头到饭店吃个中午便饭,一斤米换饭,只要付几分钱的加工费。还有最典型的炒干丝,一元二毛钱一份一大盘。而“家常小炒,丰俭随宜”也是经济实惠的通用广告语。至于说到主任高锡龙,更是行业精英。出身跑堂(后来称为服务员)。行业中能与齐名的唯有一枝春的刘正元。刘正元称第一,唯有高锡龙称第二。高主任身量不高,中等身材。顶发稀疏。脸长眼觑。口齿清楚。为人忠厚老实。高小文化。“内毛、外毛(菜肴的毛利核算)”了然于胸。若逢开会回店,两手搂一下用过的筷子,就能沽出堂口的营业多少了。“五一”开吊扇,“十一”包扎吊扇。管理之道,细微之处,可见真功。
工农饭店供应的菜肴品种也很有特色;如:
炒猪肝,片要薄、但要有铜钱厚;炒肉片,要肥瘦均勻;炒肉丝,要长短粗细一致;炒肚片,要七八成熟;炒肥肠,洗净且没有异味。炒腰花;骚要拿净、剞麥穗花纹刀法等等。配菜要新鲜爽脆、还要跳色。炒时;划油、浇汁、勾芡、淋油,颠勺装盘,一丝不乱,步步到位。
镇江工农饭店没有供应过水晶肴蹄,一是自已无条件生产;二是市面上当时没有店家批发供应。不象上海和淮安的老半斋、新半斋,把水晶肴蹄当成当家菜,故常年必须都有供应。
当然这些菜肴,若是在三年自然灾害期间,就是在饭店都是可望而不可即事。令人叹叹!
工农饭店的厨师:案板上有卞其瑞(私方业主)、魏盛玉二位;炉子上有吴志高、张镇生(中班师傅)、祖学平(徒工)等。蔡义宏(菜虫)当年也曾在此歇过马,时间很短,后来就离开了。
堂口上的服务员皆是女性,有中年妇女,也有年轻女同志。她们着装统一,由公司配置的滌确凉工作服、工作帽和围腰。形象大方,态度和蔼。动作娴熟,周到热情。
每日供应中、晚两市。届时顾客络绎不绝,往来如流水;服务员端盘上菜、收拾桌面,往来如穿梭。欢声笑语,人声嘈杂;菜香酒香,弥漫四溢,一片繁忙景象。“半斋”和“工农”的完美结合。全心全意地“为人民服务”的宗旨,就是对“半斋”的最好銓释。
如今,随着一个时代的结束,往事终成回忆。工农饭店也完成了历史使命,消失在镇江餐饮界的历史长河之中。真实的回忆是一种鞭策,足以珍惜。正确对待以往,完全正视未来。
八十年代随着改革开放的时代到来,镇江餐饮业也迎来令人欣喜的高光时刻。无尽的生机,让镇江餐饮人无不跃跃欲试,以待大展身手,各显神通。志存高远,翱翔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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