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2年的海南那大镇,就在镇子的一角,有一间不起眼的瓦房,破败不堪,如果不仔细看,甚至会以为是间废弃的仓库。
可是就是在这间破屋子门前,天还没亮透,黑压压的人群就已经排到了街角。
这些人穿着土黄色的军装,手里死死攥着一张皱皱巴巴的纸片,眼神里透着一股子野兽般的亢奋,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木门。
而门里面,是地狱,21个姑娘,最大的不过19岁,最小的才13岁,正蜷缩在发霉的草席上发抖,她们身上的粗布衣早就成了布条,根本遮不住满身的伤痕。
其实这一天,距离这所日军所谓的“慰安所”开张,才刚刚过去第10天。
但就在这短短的240个小时里,那扇木门被推开了3000多次,让我们把视线拉回到事情的起因。
众所周知,1939年日军侵占海南岛后,为了解决所谓的士气问题开始疯狂地在岛上设立慰安所,不到三年光景全岛竟然冒出了70多所这样的魔窟,而那大镇的这间,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很多人可能会问,这些姑娘是从哪来的。
说起来真是让人恨得牙痒痒,当时海口的码头上,大街小巷里,到处贴着那种花花绿绿的招工广告,招收女工,管吃管住,月薪十元。
要知道在那个兵荒马乱,连树皮都被啃光的年代,这十块钱对于一个贫苦家庭来说,简直就是救命稻草。
于是不少涉世未深的姑娘,或者是为了给家里省口粮,或者是想赚点钱给重病的爹妈抓药,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被骗上了车,比如19岁的秀梅原本以为自己是去海口纺纱厂当女工,甚至出门前还特意梳洗了一番,憧憬着发了工钱给弟弟买双鞋。
可等车停下来,她才发现自己被拉到了那大镇的这间钉着木条的瓦房里。
哪里有什么纺纱机,哪里有什么工厂?
迎接她们的只有皮鞭,辱骂和那个暗无天日的隔间,还有一些姑娘连被骗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就是被抢来的。
日军的巡逻队白天就在田间地头转悠,看到谁家有年轻女子就在小本子上记个号,等到半夜三更,一脚踹开大门,拿枪托顶着父母的脑门硬生生地把人拖走。
16岁的阿燕,当时还背着竹篓在山上采茶,结果就这么消失在了家人的视线里,进了那个院子,人就不再是人了,在那大慰安所里,日军定下了冷酷到极点的规则,军官优先,士兵排队,凭券入场。
一张券,只有15分钟,哪怕是牲口,拉磨还得歇一歇,可这些姑娘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
从清晨5点开始,一直到凌晨2点,木门吱呀开关的声音就没停过。
门外的看守手里拿着根竹竿,掐着表,时间一到就疯狂敲打窗框,嘴里叽里呱啦地吼着。
里头的姑娘要是动作慢了,或者体力不支晕过去了,根本没有医生来看,直接就是一盆冷水泼在脸上,醒了继续。
至于吃饭?也就是几碗掺着沙子的稀粥,偶尔能见到几片烂菜叶子。
若是生病了,不仅没有药,换来的只有一顿毒打,在这个魔窟里,生命成了最不值钱的消耗品。
几乎每个月的深夜,后门都会悄悄打开,几个日军抬着沉甸甸的麻袋走出去,趁着夜色扔进后山的乱葬岗。
没人知道那麻袋里的人是死是活,也没人敢问。
第二天,这里又会补进新的面孔,仿佛之前那个活生生的人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其实,这种惨剧不仅仅发生在那大镇,在陵水的军营里,年仅13岁的黎族少女卓亚扁,白天要给日军挑水煮饭,累得直不起腰,晚上还要被拖进那个令人窒息的隔间。
在石碌铁矿,更有300多名从香港,广州骗来的女工,不仅要干繁重的苦力,还得充当发泄工具。
可以说,她们中的每一个人,都在炼狱里挣扎,有人试图逃跑,结果被抓回来吊在树上打了三天三夜,惨叫声让整个镇子的人都睡不着觉,有人实在受不了,想寻短见,却连死的权利都被剥夺。
后来,到了1945年,日军眼看要战败了,开始疯狂地销毁证据,那大镇慰安所的档案被一把火烧了个精光,那些尸骨也被草草掩埋,仿佛只要烧了纸,罪恶就能烟消云散。
但是,有些东西是烧不掉的,幸存者王志凤到了晚年,还要卷起裤腿给人看,她小腿上有一块碗口大的疤。
那不是摔的是当年她试图反抗时,被日本兵用枪托硬生生砸烂的,她说:那时候我才17岁啊,他们按住我,说我要是再敢动一下,就去崩了我娘。
还有那个叫黄玉霞的姑娘,她的新婚丈夫找了她整整三年,最后在一个荒坡上只捡到了一枚生锈的发簪,人早就没了踪影,如今,那大镇的那间瓦房早就拆了,原址上盖起了新楼,车水马龙,热闹非凡。
但是对于那些老街坊来说,有些记忆是刻在骨头里的,偶尔提起当年的事,老人们还会压低声音说:那时候啊,这一片半夜总能听见哭声,渗人得很。
据统计,战时海南有超过一万名妇女被卷入这个系统,可战后敢站出来的幸存者不足百人,她们大多终身不育,一身病痛,在沉默和屈辱中熬过了一生,历史的车轮滚滚,当年的硝烟早已散去。
但是,当我们再次翻开这沉重的一页,看着21人,10天,3000人次这一串冰冷的数字时,不仅仅要感到愤怒,更要铭记,因为每一个数字背后,都是一条鲜活的生命,都是一段被强行撕碎的人生。
风吹过椰子林,沙沙作响,像极了当年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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