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多抗时代已至：工程学难题与药明生物的新统治力|单抗|双多抗|工程学|抗体|细胞|药明生物

在经历了2021-2023年的行业供需周期性调整后，全球生物医药外包服务行业迎来了一场“动能切换”。

在大分子领域，如果说过去十年的增长主要由单抗的渗透率提升驱动，那么未来十年的主旋律将是由双多抗和ADC主导的“复杂分子时代”。

无论是康方掀起的PD-1 Plus潮，还是一众NewCo局带起来的TCE双抗热，百利、恩沐、基石等在双抗的基础上再度深耕，让三特异性抗体正式面世。这些复杂的“双多抗”产品在临床上打开了新的治疗天花板，与此同时因其结构的复杂性也在工艺和生产端提出了新的挑战。

站在当下的时点看，双多抗无疑是通往下一个治疗时代的钥匙。然而，临床数据的革命、天价BD首付款的豪掷，都只是聚光灯下的台前光鲜。当喧嚣褪去，进入真正的分子落地阶段，双多抗那极其复杂的结构便开始显露出难缠的一面：工艺放大、CMC开发、质量核查……

这些藏于幕后的“支持性”运营难题，虽然不是决定产品能“大卖”的筹码，却是创新药推进过程中不可忽视的要素。

在这个容易被忽视却又是决定新产品进展生死的节骨眼上，行业内外的目光，往往会再次投向那位伴随众多药企一路走来的老朋友——药明生物。

双多抗的“工程学梦魇”

先下结论：双抗虽然只比单抗多了一个功能区，但在工艺上的难度不是翻倍，而是指数级上升。

我们知道，大分子的“制造”依赖细胞的表达。这其中又分为上游细胞株构建和下游纯化，上游涉及到对细胞的改造，其中核心是基因序列的设计构建，对应的是蛋白怎么组装和折叠；因为细胞只能在培养液里生存，下游纯化就是在一瓶无色透明液体里把最终有用的抗体提取出来。

上游层面，一个是链错配问题。抗体长得都是“Y”字型结构，因此对于一个典型的IgG样双抗，就是两个“Y”绑在一块，需表达两条不同的重链（H1, H2）和两条不同的轻链（L1, L2）。在内质网中，这些链条的组装遵循随机概率。如果没有特殊的工程化设计，理论上会产生10种不同的组合（包括H1L1-H1L1, H1L2-H1L2, H1L1-H2L2等），其中只有一种是目标产物（H1L1-H2L2）。

而由于细胞需要同时合成和折叠四条链，且必须处理大量的错配蛋白（这些蛋白通常会在细胞内被降解或分泌），双抗细胞株的单位生产力（qP）通常显著低于单抗。这让双抗的生产成本大幅上升。

下游层面，因为目标产物（H1L1-H2L2）和很多错配产生的“杂质”分子量和极性类似，这使得现有的基于分子大小的尺寸排阻色谱（SEC）完全失效，而基于电荷的离子交换色谱（IEX）和基于疏水性的疏水层析（HIC）的分辨率也面临巨大考验。

目标产物难过滤，意味着需要更严苛的洗脱条件，而双抗分子因为体积大、结构脆弱，这种过滤方式又会进一步导致目标分子的破坏，降低产率。

总的来说，相较于单抗，双抗生产提纯过程中每一步都面临更高的要求以及更低的收率，最终加在一起，决定了双抗的工艺生产难度是一般抗体的十倍乃至数十倍。就更不用提愈加复杂的三抗了。

但FDA和CDE不会因为生产工艺过于复杂就降低纯度、杂质以及稳定性上的标准。因为这是要打进人身体的。近期，FDA的一系列举措也给整个行业敲响了警钟。

去年7月，监管发放了两份让申办方感到寒意的CRL：一份针对Replimune公司的RP1，另一份则针对Capricor Therapeutics的CAP-1002。核心痛点就是CMC的成熟度不足、技术转移执行的瑕疵以及生产控制的一致性问题。

这背后是，工艺越来越和临床数据一样，成为新药获批过程中的关键要素。

但难归难，双多抗在临床上的表现着实堪称“革命性”，因此也推动着来自海内外的生物制药公司前赴后继。

药明生物的技术统治力：从实验室到工厂

要在复杂的工程学“迷阵”中突围，药明生物的策略很明确：从研发和生产端，以技术创新化挑战为突破。目前，公司已在专业期刊发表的抗体药物研发及生产的论文近200篇，其中聚焦双多抗的论文近40篇，这充分印证了药明生物在双多抗领域的技术硬实力与行业引领地位。

在药物发现层面，药明生物最具代表性的莫过于其专有的WuXiBody™平台，这个平台通过独特的结构设计，从分子构建的源头就避开了前文提到的“轻链错配”噩梦。这意味着，在这个平台上诞生的双抗分子，能够直接像普通单抗一样在常规的哺乳动物细胞系中进行高效表达，大大简化了后续的提纯难度。

除了WuXiBody™，针对愈发火热的双多抗，药明生物还拿出了SDArBody™（基于多价纳米抗体的平台）以及SKYBody等一系列多元化组合。这些平台提供了极高的设计灵活性——无论是想调整靶点的结合价态，还是优化空间距离和几何结构以达到最佳的T细胞激活效果，都能像“搭积木”一样实现精确调控。

来源：第44届摩根大通医疗健康大会药明生物PPT

通过五大双多抗开发平台矩阵，药明生物已赋能近20个双多抗项目处于研究服务合作。

一个颇具代表性的案例就是，药明生物CD3技术平台在维持对靶向细胞强大肿瘤杀伤活性的同时，最大限度地降低细胞因子释放，从而优化疗效与安全性的平衡。该平台已获得默沙东、GSK、正大天晴、再鼎医药等多家药企的广泛应用。

这种从“设计即制造”的理念，配合定点整合CHO细胞株开发平台WuXia™ TrueSite，让药明生物能实现在2.5个月筛选<30个细胞得到8g/L的滴度，具备6个月内完成IND申报的能力。

来源：第44届摩根大通医疗健康大会药明生物PPT

药明生物不是在问题发生后去修补，而是在分子还没走出实验室时，就已经为其规划好了通向数万升反应罐的坦途。

此外，除了这些“黑科技”平台，药明生物还积极参与双抗产品的新检测方法开发，以及对双抗储存稳定性的攻坚。在双多抗这种尚无标准工艺答案的领域，结合自身的实际业务，去探索最前沿的技术解决方案。

而到了大规模生产环节，药明生物本身作为大分子CDMO头号玩家，则又到了它的主场。

目前，药明生物全球规划产能超过50万升，2029年起预计投入运行的大规模生产产能（原液每批次＞6000升）达37万升，遍布亚洲、欧洲、北美。

更可贵的是其全球监管机构审计经验，截至2025年底，药明生物保持46次全球监管检查100%成功率、0缺陷的完美记录，其中包括22次EMA和FDA检查，GMP检查100%通过率，这些都是产能质量上的“硬核背书”，可以支持任何生物药的国际化蓝图。

这种对前沿技术的持续拥抱，才有了后续其在双多抗工艺开发和生产层面的全面领先。也让公司在这两年整个大分子领域产能过剩的背景下，找到了差异化的增长驱动。

数据显示，过去一年药明生物双多抗目收入同比增长超过120%，贡献了集团近20%的总收入。目前药明生物支持的双多抗项目总数已达196个，其中不乏三抗等处于行业前沿的复杂品类。而在2025年新签的209个项目中，有2/3是双多抗和ADC这类高难度分子。

药明生物这种横跨药物发现、工艺开发，再到商业化生产层面的全周期服务能力，让它在双多抗这个全新赛道上，已经从一个全能选手，悄然演变成全球创新落地的某种“共识符号”。

CRDMO的闭环验证

基于从临床前工艺开发到最终商业化生产的全面布局，来锁定客户新药开发全生命周期的研发工艺生产外包服务订单，这是过去很多CXO公司们想要达到的一种状态。大家都想画自己的“漏斗”。

然而，外包服务是一个“重资产”的模式。研发阶段需要有大量“摇瓶子”的实验工，临床阶段同样依赖大量CRC/CRA，商业化生产离不开产能规模……到了双多抗这种新型复杂分子领域，所有的人才/设备/产能配置需要重新换一遍新的。

所以，“一体化”只能是“深筹者（Deep Pocket）”能去玩的游戏。

而对于药明生物来讲，在单抗时代，这个沿着R-D-M业务向前推进的漏斗逻辑是顺畅的；到了双多抗时代，这个漏斗则变得极其稳固。因为这类复杂分子在研发和工艺开发阶段就积累了海量、专有的 Know-how，一旦在药明生物完成了前期的工艺定型，客户几乎不可能在中途更换服务商——迁移成本不只是钱和时间，还有新药上市窗口期的巨大风险。

药明生物的双多抗R端的项目到了M端，基本不因项目的license 授权而改变。产品不论是自己做商业化运营，抑或是卖到了全球，生产大概率都是在药明生物手里。截至2025年底，药明生物在R端已经积累了近20个研究服务项目，临床前项目达到127个，有57个和9个项目处在临床1/2期、临床3期。3个项目已经实现商业化，均为高潜力资产。

这就是药明生物所谓的“跟随并赢得分子”战略：前面离不开它，后面也离不开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