访华即将开始,但是特朗普却频繁加码:提出对华最高关税可达25%,以此来切断伊朗和贸易伙伴之间的联系;宣布要建立一个以美国为主导、不包含中国的关键矿产供应链;并将压力转移到欧洲。对意大利施加压力,要求其取消采购中国企业安检设备的计划,金额约为1.62亿元人民币。美国外交官直接把通知送到了意大利总理办公室,态度非常强硬,几乎是“这个问题你要解决”。
这批设备用来海关检查行李,并没有军事用途,也难以被归类为所谓的“国家安全”。安全之名之下,实际上是针对中欧经贸往来而设的。意大利的回复为:招标已经结束,订单不会被取消,但是为了不与中国发生外交上的争端,后续的招标会限制中国企业的参与,优先选择欧洲的投标商。
这说明美国正在不断扩大“安全”的适用范围,而欧洲则在政治压力和经济利益之间权衡,既不彻底翻脸,又不完全站队,通过“技术性调整”来寻找一个不伤筋骨的立场。距离特朗普访问中国只剩下三个月的时间了,据说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并且和美国驻华大使商讨了行程。
按照常理,在访华之前双方高层应该会有技术上的沟通,但是最近却异常安静,美国国务卿和中国外长没有接触,媒体也没有打出什么风声。极限施压是特朗普常用的商业手法,就是一直施加压力、制造风险,使对方用实际利益来换取减压。他在去年中美经贸博弈中多次使用,如今加快节奏、加大力度,三根杠杆齐动——关税、供应链重构、对欧洲盟友施压——目的在于访华时掌握主动权,把对话引入自己设定的轨道。
最近信号显示,中方降噪:技术沟通和政治表态分开,具体条款由次级官员对接,原则在适当场合;对方继续加码,见面时按规矩来,态度不变、底线不动。谈得拢是两全之策,谈不拢有备无患。如果特朗普不改正态度的话,那么就有可能会吃闭门羹,边界很清楚,那就是尊重才是会谈的门票。
意大利那单不是孤立采购,而是风向测试。其背后至少有三个原因:第一,“国家安全”成了万能钥匙,只要有中企的地方,就有可能被扣上帽子;第二,欧洲的政治和经济正在拉锯,既想保持与中国务实合作,又想顾及与美国的联盟关系;第三,即使是小额订单也会被放大为地缘政治事件,中企投标将会遇到更多的非技术性因素。
对于欧洲市场而言,则是人为地缩小了技术竞争,导致产品种类减少、价格上涨。对企业、产品的实力拿下的标要经受住政治风暴,时间、人力成本重新核算。对于中欧关系而言,双方的信任被外部力量所牵扯,如果不解决的话,在项目层面上就会反复出现问题。
特朗普此时出手,也存在国内考量:对内示强、对外示控。在访问中国之前就把话说满了,把牌摊开了,之后打折成交,容易被叙述成“让步换成果”。但是这并不能总是带来实际的好处,尤其是在对方不愿意按照情绪化的节奏来的时候。中国更重视规则、程序,不喜欢在压力之下匆忙做出决定。沟通不畅的时候,技术问题就会被政治化,可谈的空间自然也就变小了。
从欧洲盟友来看,意大利是一个样本,不推翻既定合同,将来招标做限制,属于折中。其他国家怎么选,得看产业结构、对华贸易依赖程度、国内政治环境、港口和制造业就业情况、选民对生活成本的关注程度。为了联盟关系付出代价,选民同不同意,也是各国政府要考虑的一个天平。
把国家安全当作万能钥匙,短期内可能会赢一两场,但从长远来看,这会破坏规则和信任;在谈判之前把筹码堆到天花板上,可以制造出一种舆论上的胜利感觉,但是会使得技术问题失真,解决起来也更加困难。
对外部环境短期内难以改善的情况,中国企业要做好复杂的投标环境、严格的合规审查准备,以及应对政治化因素的预案。对于中欧关系,要继续把合作做实、把风险控住,不能让“安全”变成一扇拦住所有项目的铁门。对特朗普来说,真正的筹码并不是随便说一句就能得到的,要回到谈判桌上去,把需求讲清楚,把底线说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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