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都进入腊月了,年就不远了。从今起连续三年没有腊月三十了,老话说过了腊八就是年了,眼看着快到年根上了,小时候的腊八节就跟过年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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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沈阳人过去叫奉天,小时候住在北京史家胡同,三十那天天蒙蒙亮就起床了,早早就出门上学去了,生怕天一亮能见到人了,又是点头躹躬作揖的,“烦死了”,尤其是初一早上见面是要行大礼的,大人一路走一路抱拳作揖嘴里不停的叨叨着过年好过年好的满胡同的人好像都出来了。

当小孩的更惨了不停的深躹躬,一刻不停的躹躬但是眼睛却从来没有停着到处飘着耳朵都得竖着一听那冰…糖…葫芦声一起撒Y子就跑买一串冰糖葫芦,得(dei),半天不是嫌冰糖薄了就是串太小了,卖糖葫芦的老爷子也不烦跟谁都说您看这串行嘛?反正不一会无论大小都会被抢光的,事还没完卖兔爷的又来了反正那点压岁钱不花完是不会回家的。

其实吧小孩的年就过一个是三十晚上,闹一晚上也不回家除了午夜那顿饺子火急火燎的回去叼两个。妈妈在胡同里扯着嗓子喊Xx回家吃饭没一个答应的,再怎么扯着嗓子喊也不“敢”生气,平时那几个有名的利害妈妈也破天荒的不敢骂你这小免仔看不打断你的狗腿的主也没了脾气。

最高潮的时候是午夜过后那疯的没边了,家里的破纸盒子破筐旧篮子凡是能烧的统统拿出来拢一堆火排着队里边还会混进来一些大人。那午夜时分的热闹場面,红红火火的火光中映衫着人们的脸上红通通的,大人们高兴的像孩子一样而孩子们更像一个个的小大人一样指挥着这支跳火的队伍,天一亮满胡同里都塞滿了人。

我拉着妈妈的衣角碰到小孩叫老师,碰见大人叫先生,那时候我还没上学跟在妈妈身后显的得意洋洋的样子,我不明白妈妈那时候就像隔壁的大姐姐一样为什么要叫他先生呢?我认为叫先生应该是男的才对,大一点才知道妈妈是有知识的人又是老师所以叫先生,另处还有一点我不明白原来住在西直门大街住的好好的,院子又大为什么偏要搬进这小胡同里来,后来大一点了才知道了因为公私合营了我们就得搬出来了。

小时候在北京过年太好了,穿新衣戴新帽还有压岁钱糖葫芦能吃个够,兔爷也能买上两三个,尤其是三十晚上放鞭炮跳火堆,满胡同都是喊各家孩子回家吃饭的声音,小孩们无一例外的就是装听不见也没事,这要放在平时这是万万不敢的。

那一天的高兴、自由和“无法无天”真好,可是大了以后直到现在再也不会有了,也再也没有妈妈扯着嗓子喊你回家吃饭了,这一切如过眼云烟一样早已不见了踪影,只是偶尔在梦里出现过,那诱人的冰糖葫芦和兔爷现在仍有卖的但 “味道”却大不同了。

等我走了可能在另外一个世界里但愿还能碰到这般情景……

——克义腊月感怀·乙巳年元月十九日腊月初一(星期一 )

(完)

甘肃·玉华源策划工作室 发布

编 辑:瀚 文 编 审:白忠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