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再穷,也不能让孩子丢了读书的体面。”黄家祖辈留下来的规矩,谁都知道。

可黄云鹄老了,手头却越发紧巴,早年官场混迹,清廉到近乎苛刻,能捞的没捞,能不花的都不花,家底子其实比邻居都薄。

解甲归田那会儿,湖北蕲春的老宅炊烟未绝,米缸却开始见底。

有时候,贫穷就是一张无声的网,母亲轻轻叹一口气,孩子就全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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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岁的黄侃,想了又想,写了首带着书香和委屈的诗,寄往父亲在南京的住处。

奇怪的是,整篇诗一句“钱”都没说。

黄侃没敢直接求,只是把家里困境藏进对父亲的赞美里。

老父亲灯下读信,先笑、再愣,最后还是笑。

朋友看完,竟然脱口而出:“这样的娃,能娶回家做女婿吗?”——这就尴尬了。

话音落地,黄侃的文名就在文士圈里传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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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什么样的家庭,会养出这样精明又懂分寸的小孩?

黄家不是官宦大族,却讲规矩到苛刻。

黄云鹄一生刚正,清廉出名,朋友不少,钱很少。

儿子黄侃是他晚年得来的唯一骨血,宠是宠,但不惯。

老父亲请了名师,天天让黄侃背经读书,连玩耍都带着“学问”的味道。

五岁时,带去武侯祠,楹联几十副,回家全能背下来。

小时候家里来客,文士们问难,他从不怕场面,答得滴水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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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再有天分的孩子,终归要吃饭。

母亲手里算米,父亲远在他乡,清贫成了家风,也成了无形的压力。

七岁的黄侃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现实。

写信提要求,有点难为情。

有谁家孩子敢直说“我要钱”?

黄侃会用诗绕着说。

诗里全是敬意,骨子里却透着一股自尊和小小的无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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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读懂了,朋友也读懂了。

诗里没有“钱”,字字都在为钱发声。

“父作盐梅令,家存淡泊风。调和天下计,杼轴任其空?”小孩子说不明白家长的苦,可细腻得让人心酸。

父亲是调和天下的官,家里却寡淡如水——这就是中国传统家庭最深的矛盾,清贫与体面,理想和现实,捉襟见肘也要撑着门面。

黄侃的故事没停在这一封诗信。

十几岁时,他进了武昌新学堂,碰上清末民初的风头浪尖,西学东渐,思想冲击,没人告诉他路该怎么走。

他偏要闹一闹,搞壁报、写小册子,动辄就是“反清言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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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怕事,把他开了。

谁怕谁?

他转身就东渡日本,拜师章太炎,成了最早一批新派青年。

章太炎看上眼,直言:“这孩子,日后肯定大有作为。”

但谁又想到,少年才子会变成民国最有脾气的“国学怪才”。

黄侃回国讲学,北大、武大、师大都抢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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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讲白话,专攻文言,学生敬他,同行怕他。

课上不讲课本,全凭一张嘴。

骂人也有道理,骂新派太浮躁,骂学界媚俗。

可私底下,感情世界乱得一团麻。

第一个妻子,是朋友看上他的诗才,许下的婚约。

后来又有才女追随、名媛环绕,婚姻像走马灯一样换。

“黄侃文章走天下,好色之甚,非吾母,非吾女,可妻也。”他自嘲,也自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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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里,才子风流,女人终归只是命运里的陪衬。

朋友的女儿做了他的妻子,但妥协换不来幸福,后面再遇章太炎女弟子、苏州名媛、武汉美女,全成了旧事。

每一次感情,都伴随着才华和张扬。

外人看笑话,他自己也并不在意。

黄侃最后一句话,只有三个字:“别学我。”是警醒还是嘲讽?

谁知道呢。

有人说,是对“才而不羁”的自嘲,有人说,是对黄家的家风的无力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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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时代变了,清贫和体面、才气和命运,早就是一场说不清楚的赌局。

留给后人的,只是一句冷冰冰的话。

爆火的原因?

这种故事,谁不爱。

一个七岁孩子用诗讨钱,家长读懂了,朋友要许婚,才子成长为国学怪咖,感情世界鸡飞狗跳。

全是现实里的张力和冲突。

中国人心里那点家风、门第、才情、苦难、尊严,都在这里凑成了一锅。

你说到底是才情重要,还是底线重要?

那一刻,大多数人都会选择:情愿清贫,也别丢了骨气。

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