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方对日本的新一轮反制已经开始,不过日本真正的危机,可能并不来自中国。
1月6日,中国商务部发出公告,宣布加大了对日本两用物项出口的控制力度,公告里没有列明具体的明细表,留下了很大的执行余地。
但是对于日本企业来说,不确定性本身也变成了一种制裁,市场反应速度很快,制裁的消息传出之后,日经225指数期货明显走弱,资金首先撤离,说明风险已经重新定价。
图 | 商务部新闻发言人何亚东
对于日本制造业来说,这并不是一个感情上的问题,而是一个供应链的安全问题,如果关键材料受到限制的话,生产节奏就会被打乱。
日本经济界很快地算清了账,如果稀土等重要资源被管控数月,日本的经济损失将会达到数千亿日元,此类判断并非夸张,而是基于日本产业高度外向、资源高度依赖的实际情况,汽车、电子、精密制造等几乎没有退路。
政府方面的忧虑随即表现出来,中方公告发布之后,日本外务省在凌晨的时候发表声明,语气非常强硬,要求中国方面撤回措施,外务省高官公开表示“绝不接受”,这样的表态本身就说明日本方面已经感受到实质性的压力。
图 | 日本外务省大臣茂木敏充
内阁官房长官之后又补充说明,反复提到“对稀土是否纳入其中表示高度关注”,此说法虽然比较委婉,但是已经触及到了日本最为敏感的地方,越强调风险的存在,就说明风险是真实的。
不过更严重的应该是后续中国的第二项制裁,1月7日,中国商务部宣布,从公告发布当天开始,对原产于日本的进口二氯二氢硅进行反倾销立案调查。
这并不是一时兴起,而是对长久以来低价冲击的一种制度性的回应,该材料为芯片制造所必需的原料,从2022年起价格一直下降,已经对中国的相关产业造成实际伤害。
图 | 二氯二氢硅
该举动传递出的信息就是中国的反制不是单一的,而是一系列的措施,短期内会有一些成本波动,但是从长期看有利于供应链秩序的恢复。
对日本来说,这表示它在半导体材料方面的优势开始动摇,对华出口的重要支撑点正在削弱。
企业受到外部压力的影响,多项调查表明,大部分日本企业认为中日关系紧张已经影响到他们的经营预期,有些企业开始重新考虑在中国的业务布局,一旦企业收缩,资本就会撤出,而这样的变化通常是不可逆的。
图 | 日本财务大臣片山皋月
日本政府希望寻找其他的解决方法,与G7国家合作、推动关键资源多元化,出现在很多政策文件里。但是实际情况并不好。供应链重组不是空穴来风,稀土也不是文件,短期内日本不可能避开与中国有关的现实节点。
在外部压力还没有完全消除的时候,日本政坛又出现了更大的不稳定因素,高市早苗发出解散众议院、提前大选的信号,该决定十分突然,而且时机比较敏感,被视作一次高风险的政治豪赌。
该决定没有得到党内的统一认可,自民党内部对于提前举行大选存在较大的分歧,很多重要人物事先并不清楚。
图 | 日本首相高市早苗
沟通变得简单了,权力结构也开始出现了裂缝,外部的博弈还没有结束,内部就已经乱成一团了。
自民党内不满的情绪也很快表现出来,一部分人认为,在外部压力增大的情况下提前举行大选是自找麻烦;另一部分人则担心,如果选情失利,现任领导层就会成为替罪羊,分裂使得执政阵营很难形成一致的对外态度。
在野党很快地抓住了机会,多股反对势力开始步调一致,准备在选举中直接挑战执政党。
图 | 日本自民党副总裁麻生太郎
对高市而言,这不是一次技术操作,而是一场政治上的生存之战。她要在很短的时间内应对对外的摩擦以及对内的挑战。
日本国内舆论也开始转而支持了,部分媒体直接批评提前大选“制造混乱”,认为这样做会导致预算审议推迟、民生政策难以实施,在物价压力没有得到缓解的情况下,这样的批评很快就得到了呼应。
图 | 立宪民主党党首野田佳彦
支持率本来就压力山大的情况下,再叠加政治风险,使得情况更糟,对外强硬姿态同对内治理能力之间的反差,开始成为讨论的焦点,越是强调外在立场,内在的问题就越难以被忽略。
纵观整条时间线,可以发现一条清楚的因果链,中国方面采取行动,造成不确定性;市场做出反应,企业承受压力;产业受到限制,政治焦虑加深;外部压力与内部权力斗争并存,最终导致政局动荡。
图 | 日本国内民众抗议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贸易摩擦了,对于日本来说,真正的挑战并不是对外博弈,而是国内权力结构本身。
高市早苗所面对的,并不仅仅是来自北京方面的压力,还有来自东京内部的不平衡。
现在日本国内的政坛可谓是跌宕起伏,高市早苗想通过豪赌来稳固自己的政权,结果如何还不清楚,但是她这样做极有可能玩火自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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