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电话接得,我心里头像被塞进了一块冰疙瘩!
手机在茶几上震得厉害,屏幕上跳着 “建国” 两个字,我伸手拿起来的时候,指尖都有点发颤。不是紧张,是隐隐约约的预感,这小子最近总在电话里旁敲侧击,没什么好事。
“喂,建国。” 我按下接听键,声音尽量放平和。
那边没等我多说一句,就炸了锅。“李桂兰!你还是不是人?”
我握着手机的手猛地一紧,指节都泛了白。“你这话什么意思?好好说话。”
“好好说话?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李建国的声音又尖又冲,隔着听筒都能感觉到他的火气,“妈今天跟我哭,说这个月药费又涨了,手头紧得很。我问她你给的钱呢?她说你就给五百!”
我皱着眉,往沙发背上靠了靠。“五百不少了,我每个月都按时给,从没断过。”
“不少?” 他冷笑一声,那笑声刺耳得很,“你每月退休金八千三!八千三啊李桂兰!你拿五百给妈,你良心过得去吗?我跟你说,你必须再多拿一千,不然妈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第一个找你算账!”
我心里的火也上来了,压着声音反驳:“我的退休金是我自己挣来的,我怎么支配轮不到你指手画脚。妈跟着你过,日常开销本来就该你多承担,我给五百是我的心意,你凭什么逼我再加?”
“凭什么?就凭她是咱妈!” 李建国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你是姐姐,你条件好,多帮衬家里怎么了?我一个月就挣四千多,要养一家三口,还要给妈买药,哪里扛得住?你倒好,拿着高退休金,自己吃香的喝辣的,不管妈的死活!”
“我什么时候不管妈了?” 我气得胸口发闷,伸手顺了顺气,“去年妈住院,我一下子拿了两万,你忘了?平时逢年过节,我哪次没给妈买东西?衣服、营养品,哪样不是好的?你呢?你除了嘴上孝顺,你给妈花过多少心思?”
“我花的心思少?” 李建国急了,语气更凶,“妈天天跟我住一起,吃喝拉撒都是我管着,夜里妈不舒服,都是我起来照顾,你管过吗?你就只会甩几个钱,就当尽孝了?我告诉你李桂兰,钱不能解决所有事,但妈现在缺钱,你就得给!”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建国,我知道你不容易,但我也有我的难处。我年纪也大了,一身的小毛病,也得留着钱自己买药看病。再说,我还有个孙子要带,偶尔也得给孩子买点东西,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你的难处?你的难处能有我大?” 他根本不听我解释,“我不管,你必须多拿一千,这事儿没得商量!你要是不答应,我明天就带着妈去你家闹,让邻居都看看你这个不孝女!”
这话像一根针,狠狠扎在我心上。我气得手都抖了,指着手机,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你…… 你简直不可理喻!”
“我不可理喻?是你冷血无情!” 李建国在那边吼道,“我最后问你一遍,一千块钱,你给还是不给?”
我咬着牙,心里又气又寒。这个弟弟,从小就被爸妈惯着,好吃懒做,现在居然拿妈来要挟我。“不给!我凭自己的心意尽孝,不是被你逼着尽孝!”
“好!好得很!” 李建国说完,“啪” 的一声挂了电话。
手机里传来忙音,我握着手机,愣了半天。客厅里静得可怕,只有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敲得我心烦意乱。桌上的茶杯还冒着热气,我却一点喝的心思都没有。
我拿起遥控器,胡乱按了几个台,屏幕上的画面乱糟糟的,一点都看不进去。脑子里全是李建国刚才的话,又尖又利,像刀子一样割着我的心。
八千三的退休金,在别人眼里,或许确实不少。可只有我自己知道,这点钱,要支撑我和老伴的晚年生活,真的不算宽裕。老伴前两年得了脑梗,虽然恢复得不错,但每天都得吃药,一个月药费就上千。我自己的腰不好,腿也疼,时不时就得去医院检查,哪样不花钱?
再说,孙子今年上小学,正是需要花钱的时候。儿子儿媳工作忙,我这个当奶奶的,能帮衬就帮衬点。平时给孩子买件衣服,买点零食,逢年过节给个红包,都是心意。这些开销加起来,每个月的退休金也就所剩无几了。
我不是不愿意给妈钱,我是真的有难处。五百块,是我权衡再三,能拿出来的、不影响自己基本生活的钱。李建国怎么就不能理解呢?
越想越委屈,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我掏出纸巾,擦了擦眼睛,心里堵得慌。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可我该怎么办呢?跟他吵?吵赢了又能怎么样?妈夹在中间,只会更难受。
正在发愁的时候,老伴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他看到我红着眼睛,赶紧走过来,坐在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我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放,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哭腔:“还能有谁?建国呗。”
老伴叹了口气,他大概也猜到了。“又跟你要钱了?”
“嗯。” 我点了点头,“他说我退休金高,让我每个月再多拿一千给妈。我不答应,他就骂我,还说要带着妈来我家闹。”
老伴皱着眉,脸色也沉了下来。“这建国,也太不讲理了。妈跟着他过,他尽赡养义务是应该的,怎么能总逼着你出钱?你每个月给五百,已经不少了。去年妈住院,你拿的两万,他怎么不提?”
“就是啊。” 我越说越激动,“他自己没本事挣钱,就知道压榨我。我这退休金,是我辛辛苦苦工作一辈子挣来的,我凭什么要被他逼着拿出来?”
老伴拍了拍我的背,安慰道:“别生气了,气坏了身体不值得。这事,咱们得好好想想办法。毕竟是一家人,闹僵了不好。要不,明天我跟你一起,去看看妈?跟妈好好说说,也跟建国好好谈谈。”
我想了想,点了点头。也只能这样了。不管怎么样,妈是无辜的,不能让妈受委屈。我得跟妈说清楚我的难处,也得让建国明白,赡养老人不是我一个人的责任,他作为儿子,更应该多承担一些。
只是,我心里没底。李建国那个脾气,认准的事情,很难听进去别人的话。明天去了,不知道会不会又吵起来。
但不管怎么样,我都得去。为了妈,也为了这个家,我得试着去沟通。希望,事情能有个好结果吧。
02
第二天一早,我和老伴吃完早饭,就收拾东西,准备去妈家。我特意买了妈爱吃的水果和点心,还包了一个五百块的红包。虽然建国昨天闹得很难看,但该尽的心意,我还是要尽。
路上,老伴一直安慰我,让我别着急,好好说。我点了点头,心里却还是七上八下的。
妈家离我家不远,坐公交也就二十分钟。到了小区门口,我深吸了一口气,才跟着老伴往里走。
走到单元楼下,正好碰到邻居王婶。王婶跟妈关系不错,平时也常照顾妈。她看到我们,热情地打招呼:“桂兰,老陈,来看你妈啊?”
“是啊,王婶。” 我笑着应了一声。
王婶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小声跟我说:“桂兰啊,昨天建国跟你打电话吵架,我都听到了。”
我心里一愣,问道:“您听到了?”
“嗯。” 王婶点了点头,“昨天下午,建国在楼下打电话,声音特别大,好多邻居都听到了。他那脾气,也太冲了。你别往心里去,他就是那样,刀子嘴豆腐心,其实也不是真的想跟你闹僵。”
我苦笑了一下,刀子嘴豆腐心?他昨天说的那些话,可一点都不像豆腐心。
王婶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你妈也不容易,年纪大了,身体又不好,夹在你们姐弟俩中间,最难做。昨天建国跟你吵完架,回来就跟你妈发脾气,你妈偷偷哭了好长时间呢。”
听到这话,我心里一紧,更难受了。“我妈没事吧?”
“没事没事,就是心情不好。” 王婶说,“你们上去吧,好好跟你妈说说,也跟建国好好谈谈。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呢?”
“哎,好,谢谢王婶。” 我点了点头,心里更坚定了要好好沟通的想法。
跟王婶告别后,我和老伴上了楼。走到家门口,我抬手敲了敲门。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是妈。妈看到我们,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随即又露出了愧疚的神情。“桂兰,老陈,你们来了。”
“妈。” 我叫了一声,把手里的水果和点心递过去,“我们来看您。”
妈接过东西,侧身让我们进去。“快进来坐。”
进了屋,我环顾了一下四周。家里还是老样子,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建国不在家,大概是上班去了。
妈给我们倒了水,递到我们手里。“喝口水吧。”
“谢谢妈。” 我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水是温的,刚好入口。
客厅里的气氛有点尴尬。妈低着头,搓着双手,好像有话要说,又不好意思开口。
我放下水杯,主动开口说道:“妈,昨天建国给我打电话,跟我说了钱的事。”
妈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看着我,愧疚地说:“桂兰,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建国他不懂事,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妈,我不怪您。” 我握住妈的手,妈的手很粗糙,还有很多皱纹,那是一辈子操劳留下的痕迹。“我知道您不容易。我就是想跟您说说我的难处。我每个月给您五百块,真的是我能拿出来的最多的钱了。我和老陈年纪都大了,身体也不好,每个月都得吃药看病,开销也不小。再说,还有孙子要照顾,也得花点钱。我的退休金虽然有八千三,但真的经不起这么花。”
妈点了点头,叹了口气:“妈知道,妈都知道。你有你的难处,建国也有他的难处。他一个月挣得不多,要养一家三口,还要给我买药,压力确实大。”
“妈,我知道他压力大。” 我说道,“但赡养您,不是我一个人的责任啊。他是您的儿子,更应该多承担一些。去年您住院,我一下子拿了两万,平时逢年过节,我也没少给您买东西。我真的已经尽了我的心意了。”
“是,是妈没用,连累你们姐弟俩了。” 妈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看到妈哭了,我心里也不好受。“妈,您别这么说。我们是您的孩子,照顾您是应该的。我就是希望,建国能理解我,不要总逼着我出钱。”
正在这时,门锁响了,建国回来了。他看到我和老伴,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没好气道:“你们来干什么?”
“建国,我们是来看看妈。” 老伴开口说道,语气尽量平和。
“看妈?我看你们是来跟我吵架的吧?” 建国把包往沙发上一扔,坐在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怎么,昨天没吵够,今天又来上门理论?”
“建国,你怎么说话呢?” 我忍不住说道,“我们是一家人,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要这么剑拔弩张的吗?”
“好好说?” 建国冷笑一声,“跟你有什么好说的?除非你答应每月多给妈一千块钱,不然免谈。”
“建国!” 妈忍不住开口了,“你别逼你姐了。你姐有她的难处,我知道。”
“妈,您就是太好说话了!” 建国转头对妈说,“她有什么难处?她每个月八千三的退休金,比我挣得还多,怎么就不能多拿点钱给您?您平时吃药看病,哪样不花钱?我一个月就四千多,要养一家三口,还要给您买药,我真的扛不住了!”
“扛不住也不能逼你姐啊。” 妈说道,“我这身体,也花不了那么多钱。桂兰每个月给我五百,已经够了。”
“够了?” 建国不乐意了,“妈,您就是太心疼她了。她要是真孝顺您,就不会眼睁睁看着您受苦。我跟您说,这事我必须管到底。李桂兰,你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一千块钱,给还是不给?”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建国,认真地说道:“建国,我再跟你说一遍,我每个月只能给妈五百块。不是我不想多给,是我真的有难处。我和老陈年纪都大了,身体不好,每个月都得吃药看病。还有孙子要照顾,也得花点钱。我的退休金,真的经不起这么折腾。”
“你少找借口!” 建国打断我的话,“谁没有难处?我难道就没有难处吗?我不管,你今天要是不答应,我就不让你们走!”
“你这是耍无赖!” 我气得脸都红了。
“我耍无赖怎么了?为了妈,我耍无赖也值了!” 建国梗着脖子,一点都不示弱。
妈看着我们姐弟俩吵得不可开交,急得直哭。“你们别吵了,别吵了!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让你们为难。我这把老骨头,也不值什么钱,死了就死了,省得连累你们。”
听到妈说这种话,我和建国都愣住了。我赶紧走过去,扶住妈,说道:“妈,您别胡说八道。我们不是为难,我们是在商量怎么更好地照顾您。”
建国也站起身,走到妈身边,语气缓和了一些:“妈,您别这么说。我不是故意要跟姐吵架,我就是想让您过得好一点。”
妈擦了擦眼泪,看着我们,说道:“妈知道你们都是为了我好。可是,妈不想看到你们姐弟俩因为我的事闹僵。桂兰,建国,你们都是妈的好孩子。妈只求你们,以后能好好相处,别再吵架了。钱的事,妈自己想办法,不用你们操心。”
“妈,您怎么想办法?” 我说道,“您年纪大了,又不能出去挣钱。您的药费,生活费,都得我们来承担。这是我们做儿女的责任。”
建国也点了点头:“妈,您别管了,这事我们会商量好的。”
妈看着我们,叹了口气:“你们商量吧,妈累了,想回房间休息一会儿。”
说完,妈就慢慢站起身,往房间走去。看着妈佝偻的背影,我心里一阵酸楚。都是我和建国不好,让妈这么大年纪了,还为我们操心。
妈走后,客厅里又安静了下来。我和建国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气氛很尴尬。
过了一会儿,老伴开口说道:“建国,我们知道你不容易。但桂兰也有她的难处。赡养老人,是你们姐弟俩共同的责任,不能只靠一个人。要不这样,我们坐下来,好好算算账,看看妈每个月到底需要多少开销,然后我们姐弟俩分摊,你看怎么样?”
建国想了想,点了点头:“行,算账就算账。我倒要看看,妈每个月到底要花多少钱。”
我也同意:“好,算账。让你看看,我是不是真的在找借口。”
于是,我们三个人坐在沙发上,开始算账。建国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本子,那是他平时记妈开销的账本。他翻开本子,念了起来:“妈每个月的药费,大概一千二。生活费,包括买菜、买米、买油,大概八百。还有水电费、物业费,大概三百。零零散散加起来,每个月大概两千五左右。”
我听了,点了点头:“两千五,确实不少。”
老伴说道:“那这样,两千五的开销,你们姐弟俩分摊。桂兰每个月给五百,那建国你每个月就要承担两千。建国,你一个月挣四千多,承担两千,应该没问题吧?”
建国皱了皱眉:“两千?我一个月挣四千多,除去这两千,还有两千多。要养一家三口,确实有点紧张。”
“那你想怎么样?” 我说道,“我最多只能再多加两百,每个月给七百。再多,我真的承担不起了。”
建国想了想,说道:“七百不行,最少九百。”
“八百。” 我咬了咬牙,说道。这已经是我的底线了。
建国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行,八百就八百。以后妈每个月的开销,你出八百,我出一千七。要是有什么大的开销,比如住院什么的,我们再另外分摊。”
“好,就这么定了。” 我点了点头。虽然每个月多拿出三百,有点压力,但能解决问题,让妈安心,也值了。
老伴笑了笑:“这样就对了嘛。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事好好商量,总能解决的。”
建国站起身,说道:“既然说好了,那你们就先回去吧。我会跟妈说清楚的。”
我也站起身:“好。妈那边,你多照顾点。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 建国点了点头。
我和老伴跟建国告别后,就离开了妈家。走出单元楼,我心里松了一口气。虽然过程很曲折,但总算把事情解决了。希望以后,我们姐弟俩能好好相处,不再因为钱的事吵架了。
只是,我心里隐隐有点担心。建国那个脾气,不知道能不能说到做到。以后妈要是再有什么开销,他会不会又反悔?
03
从妈家回来的路上,我心里还是有点不踏实。建国虽然答应了每个月承担一千七的开销,我每个月出八百,但我总觉得,这事不会就这么简单。建国那个人,性格冲动,又爱反悔,保不齐过几天就又变卦了。
老伴看出了我的心思,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别想太多了。既然已经商量好了,就先这样吧。以后有什么事,再慢慢解决。”
我点了点头,心里却还是七上八下的。“希望他这次能说到做到吧。”
回到家,我把这事跟儿子儿媳说了。儿子听了,皱着眉说道:“妈,您也太好说话了。建国哥那个人,就是欺负您老实。您每个月出八百,已经不少了。他作为儿子,本来就应该多承担一些。”
儿媳也说道:“是啊,妈。您年纪大了,身体又不好,本来就该好好享福。现在倒好,还要为这些事操心。以后建国哥要是再找您麻烦,您别跟他客气,直接跟我们说,我们帮您出头。”
看着儿子儿媳这么维护我,我心里很感动。“没事,都是一家人,能忍就忍忍吧。只要妈能好好的,我多花点钱也没关系。”
“妈,您就是太善良了。” 儿子说道,“不过,您也别太委屈自己。要是觉得压力大,就跟我们说,我们帮您分担一些。”
“不用不用。” 我赶紧说道,“你们年轻人压力也大,要还房贷,还要养孩子。我自己的退休金够花,不用你们操心。”
儿子儿媳还想再说什么,被我打断了。“好了,这事就这么定了。你们快去忙吧,别耽误了工作。”
儿子儿媳无奈,只好不再说什么,各自去忙自己的事了。
我坐在沙发上,心里还是有点堵得慌。虽然事情暂时解决了,但我总觉得,这只是暂时的。建国那个脾气,以后要是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说不定还会来找我的麻烦。
接下来的几天,我每个月给妈的钱从五百变成了八百。建国也没有再找我的麻烦,妈那边也说,建国对她挺好的,每天都会给她买好吃的,也会按时给她买药。
我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看来,建国这次是真的想通了。
可是,好景不长。大概过了半个月,建国又给我打电话了。
“喂,姐。” 这次,他的语气还算平和。
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怎么了,建国?”
“是这样的,姐。” 建国说道,“妈最近说她的腿疼得厉害,想去医院做个检查。我问了一下,检查费大概要三千块。我手头有点紧,你能不能先帮我垫一下?以后我再还你。”
听到这话,我心里的火又上来了。刚商量好的事,他又来跟我要钱。“建国,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日常开销我出八百,你出一千七。这种检查费,属于大的开销,应该我们俩分摊才对。怎么能让我一个人垫?”
“姐,我知道。” 建国说道,“可是我最近真的手头紧。我老婆上个月刚辞职,家里就靠我一个人挣钱。孩子还要交学费,我实在是拿不出钱来了。你就先帮我垫一下,等我下个月发了工资,就把钱还你。”
“你老婆怎么又辞职了?” 我皱着眉问道。建国的老婆,换工作就像换衣服一样,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一点都不踏实。
“她觉得那个工作太累了,不想干了。” 建国说道,“姐,你就别问那么多了。你就说,你帮不帮我吧?”
我犹豫了。三千块,不是一笔小数目。我要是帮他垫了,他下个月真的会还我吗?以他的性格,我有点怀疑。可是,这是妈检查身体的钱,我要是不帮他,妈就没法去检查。妈年纪大了,腿疼可不是小事,要是耽误了治疗,后果不堪设想。
“姐,你倒是说话啊。” 建国催促道。
我深吸一口气,说道:“行,我帮你垫。但是,建国,我丑话说在前面,这三千块,是我们俩分摊的,你应该给我一千五。你下个月发了工资,必须把这一千五还给我。”
“好,好,没问题!” 建国赶紧说道,“谢谢姐,还是你对我最好了。我下个月发了工资,一定把钱还给你。”
挂了电话,我心里很不是滋味。又被建国算计了一笔。但为了妈,我也只能这样了。
我从银行取了三千块钱,第二天一早就送到了妈家。建国不在家,只有妈一个人。
妈看到我,很惊讶:“桂兰,你怎么来了?”
“妈,我来给您送检查费。” 我把钱递给妈,“建国说您腿疼,要去医院检查,这是三千块钱,您拿着。”
妈接过钱,眼圈红了:“桂兰,又让你花钱了。妈这身体,真是个累赘。”
“妈,您别这么说。” 我握住妈的手,“检查身体是大事,不能耽误。您什么时候去检查?要不要我陪您去?”
“不用不用。” 妈说道,“建国说他会陪我去的。等他下班回来,我们就去医院预约。”
“那就好。” 我点了点头,“妈,您要是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哎,好。” 妈点了点头。
我又跟妈聊了一会儿,叮嘱她注意身体,然后就离开了。
回到家,老伴问我:“钱送过去了?”
“嗯。” 我点了点头,叹了口气。
“建国没跟你说什么?” 老伴问道。
“没有。” 我说道,“他不在家,只有妈一个人。妈也挺不好意思的,总说自己是累赘。”
老伴叹了口气:“这建国,也太不让人省心了。希望他这次能说到做到,下个月把钱还给你。”
“我也希望如此。” 我说道。可是,我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过了几天,我给妈打电话,问她检查得怎么样了。
妈说:“检查过了,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年纪大了,关节有点退化。医生开了点药,让我多休息,少走路。”
听到妈没事,我心里松了一口气。“那就好。药费多少钱?我再给您送过去。”
“不用不用。” 妈说道,“药费建国已经付了。他说,这是他应该做的。”
我点了点头:“那就好。妈,您一定要按时吃药,好好休息。”
“哎,好,妈知道了。” 妈说道。
挂了电话,我心里稍微舒服了一些。建国这次还算有点良心,主动付了药费。希望他下个月能按时把那一千五还给我。
可是,我又一次失望了。到了下个月,建国不仅没有把钱还给我,反而又给我打电话,跟我要钱。
“喂,姐。” 建国的语气有点不好意思。
我心里已经猜到了他的来意,冷冷地说道:“又怎么了?是不是又没钱了?”
“姐,你怎么知道?” 建国笑了笑,“是这样的,姐。孩子学校要交赞助费,要五千块。我手头实在是太紧了,你能不能再帮我一下?”
“建国!” 我气得声音都发抖了,“你上个月借我的一千五还没还,现在又来跟我借钱?你把我当提款机了吗?”
“姐,我不是故意的。” 建国赶紧说道,“我实在是没办法了。赞助费必须得交,不然孩子就没法上学了。姐,你就再帮我一次,就这一次。等我缓过来了,一定把所有的钱都还给你。”
“我不帮!” 我坚决地说道,“我没有那么多钱给你挥霍。你自己的问题,自己想办法解决!”
“姐,你怎么能这样?” 建国的语气也变了,“我们是姐弟啊!你现在条件好,帮衬我一下怎么了?我要是有办法,也不会来求你。”
“我帮衬你的还少吗?” 我说道,“上次妈住院,我拿了两万。平时每个月给妈八百。前几天又帮你垫了三千检查费。你还想让我怎么样?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那些都是你应该做的!” 建国说道,“你是姐姐,照顾弟弟是应该的。我不管,你今天要是不帮我,我就带着妈去你家闹!”
又是这句话!我气得浑身发抖。“你除了威胁我,你还会什么?你要是敢带妈来我家闹,我就跟你断绝姐弟关系!”
“断绝就断绝!” 建国说道,“我怕你啊?为了孩子,我什么都做得出来!”
“你简直不可理喻!” 我说完,就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我气得坐在沙发上,半天缓不过劲来。这个建国,真是太过分了!他怎么能这么自私,这么不讲理?
老伴走过来,看到我生气的样子,赶紧安慰我:“别生气了,跟他这种人置气,不值得。”
“我能不生气吗?” 我说道,“他把我当成提款机了,想什么时候要钱,就什么时候要钱。我不给他,他就威胁我。我怎么会有这样一个弟弟?”
老伴叹了口气:“别想了,他就是个无底洞,你永远都填不满。以后,他再给你打电话要钱,你就别接。实在不行,就把他的电话号码拉黑。”
我想了想,点了点头。也只能这样了。我不能再纵容他了,不然他只会得寸进尺。
从那以后,建国又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我都没接。后来,他大概是知道我不会再给他钱了,就不再给我打电话了。
我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了。可是,我没想到,更大的麻烦还在后面。
04
大概过了一个月,我正在家里做饭,突然听到有人敲门。我擦了擦手,走过去开门。
打开门,看到的是建国和他老婆。他们两个人,脸色都很难看。
“你们来干什么?” 我冷冷地问道,没有让他们进来的意思。
“干什么?” 建国的老婆,张丽,叉着腰,尖着嗓子说道,“李桂兰,你是不是太过分了?我们家建国跟你借钱,是给孩子交赞助费,那是正事!你不但不借,还挂我们电话,拉黑我们!你安的什么心?”
“我安什么心?” 我冷笑一声,“我不安什么心。我就是不想再被你们当提款机了。你们自己的事,自己想办法解决,别来烦我。”
“你说的是人话吗?” 张丽说道,“我们是一家人,你帮衬我们一下怎么了?你每个月拿着八千三的退休金,吃香的喝辣的,看着我们受苦,你良心过得去吗?”
“我的退休金是我自己挣来的,我怎么花,跟你们没关系。” 我说道,“我没有义务帮你们养孩子。”
“你怎么没有义务?” 张丽说道,“建国是你弟弟,他的孩子就是你的侄子。你作为姑姑,帮衬侄子是应该的。你要是不帮,就是冷血无情!”
“我冷血无情?” 我气得脸都红了,“我每个月给妈八百块生活费,去年妈住院我拿了两万,前几天又帮你们垫了三千检查费。我对你们还不够好吗?你们还要我怎么样?”
“那些都是你应该做的!” 张丽说道,“赡养老人是你的义务,跟帮我们养孩子是两码事。我不管,今天你必须给我们五千块钱,不然我们就不走!”
“你们这是耍无赖!” 我说道。
“耍无赖怎么了?” 张丽说道,“为了孩子,我们耍无赖也值了!”
建国站在一旁,没有说话,但脸色很难看,显然是默认了张丽的做法。
我看着他们,心里又气又恨。“你们赶紧走,不然我就报警了!”
“你报警啊!” 张丽一点都不害怕,“我倒要让警察评评理,看看你这个当姐姐的,是不是应该帮衬弟弟!”
正在这时,老伴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他看到门口的建国和张丽,皱着眉说道:“你们在这里吵什么?影响邻居休息了。”
“老陈,你来得正好。” 张丽说道,“你给评评理。我们家建国跟桂兰借钱给孩子交赞助费,她不但不借,还挂我们电话,拉黑我们。你说,她是不是太过分了?”
老伴冷冷地说道:“借钱是自愿的事,桂兰有权利不借。你们这样上门逼债,才是过分。”
“你!” 张丽没想到老伴会这么说,气得说不出话来。
建国终于开口了:“姐,老陈,我知道我们这样做不对。可是,孩子的赞助费真的不能再拖了,再拖孩子就没法上学了。你们就再帮我一次,就这一次。等我缓过来了,一定把所有的钱都还给你们。”
“我不会再帮你了。” 我坚决地说道,“你已经骗了我太多次了,我不会再相信你了。”
“姐,我没有骗你!” 建国急了,“这次是真的,我发誓!”
“你的誓言一文不值。” 我说道,“你们赶紧走,不然我真的报警了。”
说完,我就想关门。张丽赶紧用手挡住门,说道:“你别想关门!今天你不给钱,我们就不走!”
就在这时,邻居们听到动静,都围了过来。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这是怎么了?怎么吵起来了?”
“好像是姐姐不给弟弟借钱。”
“借钱哪有这样上门逼的?太过分了。”
“听说这个姐姐退休金很高,弟弟条件不太好。”
听到邻居们的议论,张丽的脸更红了。但她还是不肯走,说道:“你们别听她的!她就是冷血无情,不帮衬弟弟!”
我看着围观的邻居,心里又羞又气。我不想让别人看我们家的笑话。
“建国,张丽,你们先回去吧。” 我深吸一口气,说道,“钱的事,我再想想。”
听到我这么说,建国和张丽的眼睛亮了。张丽说道:“你想通了就好。我们等你的消息。”
说完,他们两个人就离开了。
围观的邻居们看到事情平息了,也都散开了。
我关上房门,靠在门上,感觉浑身无力。老伴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你不该心软的。他们就是抓住了你好面子的弱点,才敢这么逼你。”
“我知道。” 我叹了口气,“可是,我不想让别人看我们家的笑话。而且,我也担心,他们真的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那你打算怎么办?真的要借给他五千块?” 老伴问道。
我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五千块,不是一笔小数目。我要是借给他了,他以后肯定还会再来跟我借钱。我要是不借,他肯定还会来闹。”
老伴叹了口气:“这可真是个难题。”
接下来的几天,我心里一直很纠结。到底要不要借这五千块钱给建国?
我给儿子打电话,跟他说了这件事。儿子听了,很生气:“妈,您不能借给他!他就是个无底洞,您借给他一次,他就会有无数次。您要是这次妥协了,以后他就会更加得寸进尺。”
“可是,他要是再来闹怎么办?” 我说道,“我不想让别人看我们家的笑话。”
“看笑话怕什么?” 儿子说道,“是他们不讲理,又不是您的错。他们要是再来闹,您就直接报警。警察会处理的。”
我想了想,儿子说得有道理。我不能再纵容建国了,不然他只会越来越过分。
于是,我下定决心,不借这五千块钱给建国。
可是,我没想到,建国和张丽竟然真的会做出出格的事。
那天,我和老伴正在小区里散步。突然,看到建国和张丽带着孩子,在小区门口大声嚷嚷。
“大家快来看啊!看看这个冷血无情的姐姐!每月拿着八千三的退休金,却不肯帮衬弟弟一点!我孩子要交赞助费,跟她借钱,她不但不借,还把我们拉黑!这样的姐姐,还有良心吗?” 张丽大声喊道,声音尖得刺耳。
周围的邻居们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真的假的?还有这样的姐姐?”
“每月八千三的退休金,确实不少啊。帮衬弟弟一点怎么了?”
“也不能这么说吧。也许姐姐有自己的难处呢?”
听到张丽的话,看到邻居们异样的眼光,我气得浑身发抖。我和老伴赶紧走了过去。
“张丽!你别在这里胡说八道!” 我大声说道。
张丽看到我,冷笑一声:“我胡说八道?我说的都是事实!你敢说你没有每月拿八千三的退休金?你敢说我没有跟你借钱?你敢说你没有把我们拉黑?”
“我是拿八千三的退休金,但那是我自己挣来的!” 我说道,“我没有义务帮你们养孩子!我把你们拉黑,是因为你们太过分了,总是上门逼我要钱!”
“我们过分?” 张丽说道,“我们是走投无路了才跟你借钱的!你要是有点良心,就不会见死不救!”
建国也说道:“姐,你就帮我一次吧。孩子不能不上学啊。”
“我不会帮你的!” 我坚决地说道,“你自己的孩子,你自己想办法养活!”
“好!好得很!” 张丽说道,“你不帮是吧?那我就天天在这里说,让大家都知道你是个冷血无情的人!让你在这个小区里抬不起头来!”
说完,她又开始大声嚷嚷起来。
我看着她,心里又气又急。我知道,她是故意的,她就是想让我难堪,想逼我就范。
老伴走过来,拉住我,小声说道:“别跟她吵了。跟她这种人吵架,只会让自己更难堪。我们先回去吧。”
我点了点头,只好和老伴一起,在邻居们异样的眼光中,狼狈地回了家。
回到家,我关上房门,忍不住哭了起来。“我怎么会有这样的弟弟和弟媳?他们怎么能这么对我?”
老伴安慰道:“别难过了。清者自清,浊者自浊。邻居们也不是傻子,时间长了,他们自然会知道事情的真相。”
“可是,我心里难受。” 我说道,“他们在小区里那么说我,我以后怎么见人啊?”
“别想那么多了。” 老伴说道,“以后我们少出门就是了。或者,我们可以考虑搬个家。”
搬个家?我愣了一下。这个主意,似乎不错。在这里,每天都要面对邻居们异样的眼光,我实在是受不了了。
可是,搬家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们在这里住了十几年了,邻里关系虽然不是特别亲密,但也还算融洽。而且,这里离儿子家也近,方便照顾孙子。
我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正在这时,儿子给我打电话了。他大概是听说了小区里的事。
“妈,您没事吧?” 儿子的声音很担心。
“我没事。” 我说道,声音带着哭腔。
“妈,您别难过。” 儿子说道,“建国和张丽太过分了。您别理他们。他们要是再敢在小区里闹事,我就报警。”
“报警有用吗?” 我说道,“他们就是耍无赖,警察来了,也只能调解。他们走了之后,还会再来的。”
“那怎么办?” 儿子也犯愁了。
我想了想,说道:“儿子,我想搬家。”
“搬家?” 儿子愣了一下,“妈,您怎么突然想搬家了?”
“我受不了在这里待着了。” 我说道,“他们在小区里那么说我,邻居们都用异样的眼光看我。我实在是抬不起头来。”
儿子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妈,要是您真的想搬,我支持您。我帮您找房子。”
听到儿子的支持,我心里稍微舒服了一些。“好,那麻烦你了。”
“不麻烦,妈。” 儿子说道,“您别担心,一切有我。”
挂了电话,我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只要能离开这里,摆脱建国和张丽的纠缠,我就满足了。
接下来的几天,儿子开始帮我们找房子。我和老伴也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搬家。
建国和张丽,果然没有再来小区里闹事。大概是他们觉得,我已经被他们逼得要搬家了,目的已经达到了吧。
我心里很清楚,他们就是想把我逼走,想让我永远都不要再管妈的事。可是,妈是我的亲妈,我怎么能不管她呢?
在搬家之前,我决定再去看看妈。我想跟妈告别,也想问问妈,以后有什么事,该怎么办。
05
我买了妈爱吃的水果和点心,一个人去了妈家。建国不在家,只有妈一个人。
妈看到我,很惊讶:“桂兰,你怎么来了?”
“妈,我来看您。” 我把水果和点心放在桌上,“我要搬家了。”
“搬家?” 妈愣了一下,“好好的,怎么要搬家啊?”
我叹了口气,把建国和张丽在小区里闹事,逼得我不得不搬家的事,跟妈说了。
妈听了,眼圈红了:“都是妈的错,是妈连累了你。要是妈身体好一点,就不会给你们添麻烦了。”
“妈,您别这么说。” 我握住妈的手,“这不是您的错,是建国和张丽太过分了。他们就是想逼我走,想让我不管您。”
“建国这个孩子,怎么能这么不懂事?” 妈说道,“等他回来,我一定好好说他。”
“妈,您别跟他说了。” 我说道,“说了也没用。他现在眼里只有钱,根本没有亲情。”
妈叹了口气,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桂兰,你搬走了,以后妈想你了,怎么办?”
听到妈这么说,我心里一阵酸楚。“妈,我会经常来看您的。或者,您要是想我了,就给我打电话。”
“哎,好。” 妈点了点头,眼泪掉了下来。
我擦了擦眼泪,说道:“妈,我这次来,是想跟您说,以后您有什么事,一定要给我打电话。建国要是再欺负您,或者不给您买药、不给您吃饭,您一定要告诉我。我就算搬走了,也不会不管您的。”
“妈知道了。” 妈说道,“桂兰,你放心,建国他不敢欺负我。他虽然有时候不讲理,但对我还是挺好的。”
我点了点头,心里却还是有点担心。建国那个人,连我都能那么欺负,对妈,真的会好吗?
正在这时,门锁响了,建国回来了。他看到我,脸色沉了下来:“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妈。” 我冷冷地说道。
“看妈?我看你是来跟妈告我的状吧?” 建国说道。
“我没有告你的状。” 我说道,“我只是来跟妈告别。我要搬家了。”
建国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搬家?你是被我们逼走的吧?李桂兰,你也有今天?”
听到他的话,我气得浑身发抖。“建国,你怎么能这么说话?我搬家,是因为我不想再被你们骚扰!我不想再看到你们那张丑恶的嘴脸!”
“我们丑恶?” 建国说道,“我们要是丑恶,你就是冷血无情!你别忘了,妈还在这里。你搬走了,妈怎么办?你就不管妈了吗?”
“我没有不管妈!” 我说道,“我会经常来看妈。倒是你,你作为儿子,应该好好照顾妈。别总想着压榨我!”
“我压榨你?” 建国说道,“我是在替妈跟你要你应该给的钱!你每月拿八千三的退休金,给妈八百块钱,你还好意思说?”
“八百块钱已经不少了!” 我说道,“我已经尽了我的心意了。你要是觉得不够,你可以多给!”
“我要是有钱,还用得着跟你要吗?” 建国说道。
“你没钱是你自己的事!” 我说道,“跟我没关系!”
我们姐弟俩又吵了起来。妈看着我们,急得直哭。“你们别吵了,别吵了!桂兰,你要搬家,就搬吧。妈会照顾好自己的。建国,你别再跟你姐吵架了。”
“妈,您别管。” 建国说道,“我今天一定要跟她把话说清楚!”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我说道,“我要走了。妈,您多保重。”
说完,我就站起身,往门口走去。
“李桂兰!” 建国在我身后喊道,“你要是敢走,以后就别再来见妈!”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冷笑一声:“妈是我的亲妈,我想见就见,轮不到你管!”
说完,我就开门走了出去。
走出妈家,我心里很不是滋味。我知道,这一次,我和建国的关系,是真的彻底破裂了。以后,想要再和好,恐怕是不可能了。
但我不后悔。是建国和张丽逼我的,我没有别的选择。
回到家,我把去看妈的事,跟老伴说了。老伴叹了口气:“唉,都是一家人,闹到这个地步,真是让人难过。”
“我也不想这样。” 我说道,“可是,我实在是受不了他们的所作所为了。”
“别想了。” 老伴说道,“我们赶紧收拾东西,早点搬走吧。搬了家,就清净了。”
我点了点头,开始和老伴一起收拾东西。
几天后,儿子帮我们找到了一套合适的房子。离儿子家不远,环境也不错。
我们很快就搬了家。搬新家的那天,儿子儿媳和孙子都来了,帮我们忙活了一整天。看着崭新的家,我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搬完家后,我给妈打了个电话,告诉她我搬新家了,把新的地址和电话号码告诉了她。
妈在电话里,反复叮嘱我要注意身体,好好照顾自己。听着妈的声音,我心里一阵温暖。不管怎么样,妈还是心疼我的。
从那以后,我每个月还是按时给妈打八百块钱的生活费。只是,我很少再去看妈了。我怕碰到建国和张丽,又会跟他们吵架。我只想安安静静地过我的晚年生活。
有时候,妈会给我打电话,跟我聊聊天。她说,建国和张丽对她还算不错,每天都会给她做饭,按时给她吃药。听到妈这么说,我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只要妈能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只是,我心里始终有一个疙瘩。我和建国,曾经也是亲密无间的姐弟。我们一起长大,一起玩耍。小时候,建国总是跟在我身后,叫我 “姐姐”。我也总是护着他,有什么好吃的,都会先给他吃。
可是,长大后,我们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难道,金钱真的能让亲情变得如此淡薄吗?
我常常在想,如果我没有那么高的退休金,建国还会这样逼我吗?如果建国能争气一点,好好工作,好好挣钱,我们姐弟俩还会闹到这个地步吗?
可是,没有如果。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的关系,也已经破裂了。
我不知道,我们姐弟俩,还有没有和好的可能。我只知道,我现在只想安安静静地过我的日子,不想再被那些烦心事打扰了。
06
搬进新家已经有半年多了。这半年多来,我的生活过得很平静。每天早上,我和老伴会去小区里散散步,买买菜。上午,我会在家打扫打扫卫生,看看电视。下午,有时候会和小区里的邻居们聊聊天,打打麻将。晚上,儿子儿媳会带着孙子来看我们,一家人其乐融融。
我每个月还是按时给妈打八百块钱的生活费。妈也会偶尔给我打电话,跟我说说家里的事。她说,建国最近找了一份新工作,虽然工资不高,但还算稳定。张丽也找了一份临时工,家里的经济状况稍微好了一些。
听到这些,我心里稍微舒服了一些。只要他们能好好过日子,不再来骚扰我,我就满足了。
只是,我还是很少去看妈。我怕碰到建国和张丽,又会引发不必要的矛盾。我只想维持现在这种平静的生活。
有一天,我正在家里看电视,突然接到了妈的电话。电话里,妈的声音很虚弱,还带着哭腔。
“桂兰…… 桂兰…… 你快来…… 妈难受……”
听到妈的声音,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说道:“妈,您怎么了?您别着急,我马上就过去!”
挂了电话,我赶紧跟老伴说:“妈出事了,我们赶紧去妈家!”
老伴也很着急,赶紧和我一起,匆匆忙忙地往妈家赶。
一路上,我的心里七上八下的。妈年纪大了,身体又不好,千万不能出什么事啊。
到了妈家,我赶紧敲门。过了一会儿,门开了,是建国。他的脸色很难看,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妈呢?” 我着急地问道。
“在房间里躺着呢。” 建国的声音很沙哑。
我赶紧冲进房间。妈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呼吸很急促。
“妈!” 我赶紧走过去,握住妈的手。妈的手很凉。
“桂兰…… 你来了……” 妈看到我,虚弱地说道。
“妈,您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我着急地问道。
“我…… 我胸口疼…… 喘不上气……” 妈说道。
“那赶紧送医院啊!” 我说道,转头对建国说,“建国,快,我们送妈去医院!”
建国点了点头,赶紧去拿外套。
我和老伴小心翼翼地把妈扶起来,建国扶着妈的另一边。我们三个人,慢慢把妈扶下楼梯,送上了出租车。
到了医院,我们赶紧把妈送进急诊室。医生给妈做了检查,说是急性心梗,需要马上住院治疗,还要进行手术。
听到 “急性心梗” 这四个字,我吓得腿都软了。老伴赶紧扶住我。
“医生,我妈怎么样?手术风险大吗?” 我着急地问道。
医生说道:“病人年纪大了,手术肯定有风险。但如果不做手术,情况会更危险。你们赶紧商量一下,要不要做手术。”
“要做!一定要做!” 我毫不犹豫地说道,“只要能救我妈,多少钱我们都愿意花!”
建国也说道:“医生,我们同意做手术。请您一定要救救我妈。”
医生点了点头:“好。那你们赶紧去办理住院手续,交押金。押金需要五万块。”
五万块?我愣了一下。我身上没带那么多钱。
我转头看了看建国:“建国,你身上有钱吗?”
建国皱了皱眉:“我身上只有几千块钱。我最近刚换工作,还没发工资。”
我心里一沉。这可怎么办?五万块,不是一笔小数目。我和老伴的积蓄,大部分都用来买房了,手头也不宽裕。
“我这里有两万块。” 我说道,“是我平时省下来的。”
“我这里有五千块。” 老伴说道。
“那还有两万五呢?” 建国着急地说道。
我想了想,说道:“我给儿子打电话,让他送点钱过来。”
说完,我赶紧给儿子打电话。儿子听了,很着急,说他马上就送钱过来。
没过多久,儿子就带着三万块钱赶了过来。“妈,钱带来了。”
我赶紧接过钱,和我手里的两万块,还有老伴的五千块,凑够了五万块,去办理了住院手续。
妈被送进了手术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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