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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雷丰图

校对:牧夫天文校对组

后期:王启儒

责任编辑:王启儒

你是否也曾有这样的经历?

在某部科幻电影里,角色突然“瞬移”到另一个地方;或是通过“量子纠缠”实现超光速通信……这些反直觉的情节,总爱披上“量子力学”的外衣。

听起来玄乎,但其实——它们并非全是空穴来风。

诚然,在微观世界,物理规律确实与我们熟悉的宏观经验处处“违和”:粒子可以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信息似乎能“隔空感应”,能量也是一份一份地传递。而更奇妙的是,物理学家们故意把微观的诡异逻辑“放大”到宏观尺度,用“薛定谔的猫”这样的思想实验,逼我们直面一个根本问题:现实,到底是什么?

而这一切迷思的起点,或许就藏在一个看似极其简单的装置里——两条狭缝,一束光,一块屏幕。这就是著名的双缝干涉实验

波 vs 粒子 从双缝看世界的两种方式

想象你面前有一堵墙,墙上开了两条平行的狭缝。墙后面是一块屏幕,能记录打到它的“东西”。

如果你朝墙发射水波(比如用手指在水面划动):

水波穿过两条缝后,会像两圈涟漪一样扩散开来,并相互叠加——有些地方波峰+波峰,变得更亮(加强);有些地方波峰+波谷,互相抵消(减弱)。

屏幕上最终出现明暗相间的条纹,是波的专属签名。波是一种扰动,在我们的例子中,水波就同时穿过了两条缝,并形成了两个“独立”的源头,进而互相干扰形成干涉条纹(见下图)。

现在你朝墙射出一堆子弹(或小石子):每一颗子弹都是一个独立的实体,它只能选择从左缝或右缝穿过。久而久之,屏幕上只会在两缝正后方形成两条密集的弹着点带——没有干涉,没有条纹。

所以,在经典世界里,波和粒子泾渭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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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穿过双缝后形成干涉条纹(左图),而粒子则会打出两条正态分布的亮带(右图)

Credit: CSDN qiuziqiqi

那光是粒子还是波呢

在19世纪之前,光似乎“站队”得很明确——它沿直线传播,能被镜面反射,行为酷似微小的弹丸。牛顿就坚信:光是由无数“光微粒”组成的。这一观点统治了科学界近百年。

但1801年,英国科学家托马斯·杨做了一个简单却致命的实验:他让一束光穿过两条靠得很近的狭缝,投射到后面的屏幕上。

结果令人震惊:屏幕上出现了明暗相间的条纹——典型的干涉图样!这只能用“光是一种波”来解释:光波同时穿过两条缝,像水波一样彼此叠加,在某些地方增强,某些地方抵消。

故事本该就此结束……但物理学从不让人安心。

20世纪初,爱因斯坦研究光电效应时发现:光打在金属上,会像“一粒一粒”的能量包一样把电子踢出来。这些能量包无法用波动理论解释——它们表现得完完全全像个粒子。爱因斯坦称其为光子,并因此获得诺贝尔奖。

于是问题来了:光既是波,又是粒子?

随着技术进步,科学家能把光源调得极弱——每次只发射一个光子。按常理,单个光子作为“粒子”,只能选择左缝或右缝穿过,最终在屏幕上形成两条亮带,就像子弹一样。

可事实令人震惊:刚开始,光子一个一个打在屏幕上,看起来随机分布,像粒子。但随着时间推移,成千上万个光子累积起来,竟然形成了干涉条纹!也就是说,即使我们一个一个发射光子,每个光子仍然同时通过了双缝,与自己发生了干涉,从而出现在“弹着点带”之外的屏幕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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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只发射一个光子的双缝实验数据,可见最后明显的干涉条纹,证明了每个光子与自己发生了干涉,也就是说,每个光子自己也是一种波。

Credit: Hitachi, Ltd 1994

探测对结果的影响

既然单个光子也能产生干涉条纹,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干脆说:光其实就是波?

别忘了,爱因斯坦早已证明:光在与物质相互作用时(比如打出电子),表现得完完全全像个粒子——能量一份一份地传递,无法用连续的波解释。

于是科学家想:能不能搞清楚,每个光子到底走了哪条缝?如果它真是波,就应该“同时走两条”;如果是粒子,就只能选一条。于是他们在双缝旁边装上了精密的探测器,试图记录每一个光子究竟从左缝还是右缝通过。

结果,干涉条纹消失了!?!屏幕上不再有明暗相间的条纹,而是变回了两条亮带——和子弹实验一模一样。光子突然“老实”了,表现得像一个经典粒子。这就像宇宙在说:“你不看我时,我可以是波;你一旦盯着我,我就只能是粒子。”

但请注意——这里的“看”,并不是靠人眼或意识,而是指任何能获取“路径信息”的物理相互作用。比如,为了探测光子,你可能需要用另一个粒子去“捅”它,这个过程不可避免地扰动了光子,自然而然,被“捅”了的光子跟被捅之前的状态当然不一样。

这也揭示了量子力学的铁律:在未被测量前,微观粒子并不具有确定的“路径”或“位置”;它以概率波的形式存在,遍历所有可能,我们称这种状态为量子态。而测量,迫使它“做出选择”。

回到我们的例子,探测器的“捅”使同时走左缝和右缝的光子,瞬间“坍缩”到某一个确定的状态(只走左缝 或 只走右缝)。这个过程,就叫 量子态的坍缩。这也就可以辟谣一些营销号的宣传,其实不是所谓“意识”改变了结果,而是测量这个行为本身干扰了光子的路径,从而使结果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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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单光子来说,被限制从一条缝中通过其实也可以把那条缝视为新的单光子光源,因此如果你在它前面再摆一对双缝的话,最终的结果依然是干涉条纹。换句话说,它的量子态被双缝又刷新了。

Credit: Discovery+, Ashley Hamer

所以宇宙是什么样的

1961年,物理学家用电子重复双缝实验——电子明明是“粒子”,有质量、带电荷。

结果?同样出现干涉条纹!后来,人们甚至用原子、分子(如C₆₀富勒烯)做实验,依然如此。

这意味着:所有微观粒子都具有波粒二象性,也就是量子态。而由微观粒子构成的宏观世界,看似是“确定性的”,实际上只是大量随机的量子事件的统计平均。

所以,下一次当你看到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不妨想一想:那些光子,是否也在以某种神秘的方式,“同时走过所有路径”,才最终抵达你的眼睛?

『天文湿刻』 牧夫出品

微信公众号:astronomy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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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星云IRAS 04302

Image Credit: NASA, ESA, CSA, Webb; Processing: M. Villenave et 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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