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经记者:胥帅 每经编辑:魏官红

一场纠缠十余年、涉案金额超4000万元的债务纠纷,让宏达股份与康定富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康定富强)对簿公堂。1月19日,宏达股份公告起诉康定富强及四名其他被告,追讨因锌精矿采购形成的欠款本金3000多万元及利息。

康定富强在康定市布局的产业较多,被告之一还是曾冲刺IPO企业——金鑫矿业实际控制人的亲戚。其中一名被告表示,诉讼纠纷复杂,已应诉。

上市公司称对方拖欠预付款

1月19日晚间,宏达股份披露了买卖合同纠纷,涉案金额4203.7万元,被告涉及康定富强、袁崎、陈召华、袁铃岳、四川鲸渤硅业有限责任公司。该诉讼纠纷的受理法院是四川省什邡市人民法院。

根据宏达股份表述,宏达股份基于对康定富强长期友好合作关系,为保障自身生产所需原料锌精矿的稳定供应,陆续向康定富强及其关联企业支付了多笔预付货款购买锌精矿。

康定富强及其关联企业在收取前述预付货款后,向公司履行部分供货义务,但截至2011年仍有价值3000余万元的货物未向公司交付,且康定富强及其关联企业因生产经营情况已无力继续供货。2011年至2023年,公司与被告就预付货款返款事宜签署多份《还款协议》,确认康定富强应返还公司预付货款共计人民币3277.7万元,其余被告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康定富强陆续向公司返还40万元货款后,为加大催收力度,公司于2025年5月向被告致函要求返还,并先后与被告谈判多次,被告陆续向公司支付了部分利息,但公司与被告未就还款方案达成一致。为维护公司的合法权益,宏达股份向四川省什邡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向法院提交保全申请。截至目前,上述案件尚未开庭,法院依公司申请对五被告银行存款等财产采取保全措施。

根据《企业会计准则》和公司相关会计政策的规定,截至2016年宏达股份已对相关货款本金全额计提减值准备。

《每日经济新闻》记者注意到,2025年半年报中,宏达股份提到康定富强其他应收款账面金额为2761万元,全部计提坏账,预计难以收回。

从宏达股份历年年报来看,涉及康定富强的交易主要在预付款项。而在2014年年报中,宏达股份表示,与康定富强签订了还款协议,康定富强承诺在以后年度以锌精矿抵偿所欠货款,同时康定富强以其合法拥有的采矿权设作所欠款项的质押物。康定富强股东袁崎、袁玲岳(应为袁铃岳)、陈召华以其拥有的股权为质押物,陈召华以康定姑咱镇宏城大酒店的股权为质押物和宏城大酒店房产为抵押物,为康定富强所欠债务提供担保。

被告之一是金鑫矿业实际控制人亲戚

根据天眼查资料,康定富强目前的主要股东仍然是袁铃岳和刘莉,陈召华则是高管。需要注意的是,杨建忠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但未在此次被告之列。从康定富强的业务版图来看,公司投资的公司还在康定市有铁矿采选、电站、铅锌矿业务。

另外,袁铃岳的投资版图除了康定富强,还有一些业务涉及过地产、旅游、餐饮、酒店等,比如康定市姑咱镇宏城餐厅、四川宏城玉景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已注销)等。

康定金鑫矿业旅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鑫矿业)曾尝试冲刺过IPO,根据天眼查,袁铃岳在2024年对其有不到1%的持股。而金鑫矿业当年在招股说明书申报稿中还披露了袁铃岳的身份。袁铃岳为金鑫矿业实际控制人徐智文之子徐超配偶之兄。

康定富强曾在2017年到2019年为金鑫矿业供应电力,由于袁铃岳的身份,这也构成了关联交易。

1月19日晚间,《每日经济新闻》记者联系到袁铃岳询问其诉讼纠纷情况。袁铃岳向记者表示,上述诉讼纠纷过程较为复杂,上述被告也在积极应诉,“以前合作关系,它把股份款变成了货款⋯⋯合作期间又没有承担股份的义务,公司(康定富强)的亏损问题,然后以货款名义起诉”。

从康定富强的工商变更记录看,2007年11月8日,宏达股份关联方宏达集团持有51%股权比例。到了2010年,康定富强的股权结构中已没有宏达集团身影,2010年2月4日, 袁崎持股56%,袁铃岳则持股4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