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宇辉,华东师范大学政治与国际关系学院教授。

在今天这个时代,还有谁,还有哪一个个体能够站出来成为自己的主体呢?当所有的一切都变成算法治理的结果,当所有人身上的一切都变成代码和数据的时候,我们还有什么样的能力站出来说,我是我自己生命的主人?我能够主宰我自己的命运?我能够选择我自己的道路呢?

重生之我,在AI时代 一席 x 浙江大学哲学学院 2025.12.20 杭州

大家好,今天我想跟大家一起探讨一下AI时代和生命之间的关系。大家看,这个标题非常具有二次元的风格。我自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宅男,我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待在家里,吃外卖、看书、打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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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一个正式的自我介绍。我叫姜宇辉,是华东师范大学政治与国际关系学院的教授。我这些年一直都在进行哲学方面的研究,甚至可以说,我从小到大一直把哲学当作生命的一种动力。

我开始进入哲学世界的原因是非常令人唏嘘的。在高三的一个闷热的午后,大家都坐在教室里面刷题。突然,我不知道怎么了,可能是发神经了,就站了起来。我想终结这一切。

我离开了教室,周围所有的老师和同学看着我都像是看着一个怪物。我走到外面的操场上,对着面前的风景追问了高更著名的灵魂三问: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向哪里去?

从那个时候开始,我读了大量的哲学,慢慢进入到哲学的世界里面。

所以对于我来说,哲学首先是一种对自身的发问:叩问自身存在的意义。但是同时,哲学也必须面向我们所处的这样一个时代,因为每一个发问者都必须关联于他所处的这个世界、这个现实。

接下来,就让我们提出这样一个根本的问题:今天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时代?从哲学的角度,能够用什么样的方式界定今天这个时代呢?

Surf or Die

我发现,可以用一个非常重要的哲学概念界定当下我们所处的时代,就是Post-Human——后人类。我们今天就是一个后人类时代。

什么叫作后人类呢?它就表示,其实今天的我们已经超越了人类这个阶段,人类已经是一个应该被抛弃、被遗弃的阶段。在技术的加持之下,尤其是非常先进的AI、数字技术的加持、推动之下,我们要走向下一个全新的生命阶段。

从积极的角度来看,我们会发现后人类首先表示:技术给人类带来的是进化、是创造、是解放、是增强。

我在这里引用一个比较生动鲜明的案例。这是著名的行为艺术家史帝拉做的一个艺术作品。大家看,左边是他的肌体手,右边是一个机械手,他们共写了一个诗篇,就是上面的这个英文词:Evolu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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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人类的身体和机器结合在一起,可以走向一个美好的未来。技术就是人类进化的动力,能够带领人类走向一个美好的、甚至乌托邦式的未来。

美国著名的后人类主义者罗伯特·佩珀罗尔,写过一篇《后人类主义宣言》。在这个宣言里面有一句很著名的Slogan:Surf or Die。我的一个写诗的朋友给这句话做了个翻译,他译得非常传神:要么浪,要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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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么你跟着技术的浪潮向前,随着技术的大潮一步一步地迈向技术的、后人类的未来,要么你就是死路一条。

充满虚无主义的大数据时代

再从今天来说,在各种各样的技术里,有一种技术对今天这个时代起到了非常重要的决定性作用,那当然就是大数据。

英国著名学者舍恩伯格,他写过一本迄今为止我看过最好的关于大数据的哲学论述,叫作《大数据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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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本书的开篇,他甚至引用了莎士比亚的名言:凡为过去,皆是序曲。舍恩伯格就想告诉我们,从大数据时代开始,人类的历史应该翻篇了。从大数据时代开始,人类应该迎向一个全新的未来。

在这本书里面,他讲到了大数据给我们的社会、文化以及方方面面带来的各种各样的变革。首先是商业的变革。今天最重要的商业价值是什么?毫无疑问就是数据。大家都知道,今天有个名言:数据就是新的石油。

其次,大数据还会制造思维的变革。以前我们思考这个世界的运行逻辑是按照线性的、因果的方式,但今天我们思考这个世界的运行逻辑,是按照网络的、相关性的方式。

比如“饿了么”怎么预测你明天会点什么样的食物?它不是仅仅通过你昨天吃了什么,不是通过因和果的关联,它会把你身上各种各样的关系、所有的信息——你喜欢看什么书、你喜欢到哪里玩、你喜欢什么样的伴侣——都关联在一起,构建起关于你整个人的一个数据测写和分析模式。

最后也会带来管理方式的变革。今天我们要把人身上所有的一切都变成数据。这是一个很可怕的未来:人身上的一切,从你的身体、生命,到你的心理状态,所有的一切都变成数据,然后被收集、归纳、整理,再反过来运用到你身上,去预测你、去操控你、去影响你。

那么,这样一个变革是不是真的带来了一个美好的前景或者未来呢?或许也不尽然。

我在这里引用一句《共产党宣言》里的名言:一切坚固的东西都烟消云散了,一切神圣的东西都被亵渎了。

当大数据、人工智能这些新的技术把我们加速推向未来的时候,当一切过去都变成序曲的时候,可能我们也会感叹:在人身上,那些原来美好的东西,真善美的东西、基础的东西、本质的东西、意义和根基的东西,正在土崩瓦解,正在烟消云散。

当大数据把我们变成数据的时候,当它改造我们身体和心灵的方方面面的时候,它是不是也在亵渎我们的人性?它是不是也在毁灭我们的生命?

算法治理是“无主体”的。什么叫主体?柏拉图在《理想国》里说,就是每个人都有能力成为自己的主人,通过自己的思考决定自己的命运。

在今天这个时代,还有谁,还有哪一个个体能够站出来成为自己的主体呢?当所有的一切都变成算法治理的结果,当所有人身上的一切都变成代码和数据的时候,我们还有什么样的能力站出来说,我是我自己生命的主人?我能够主宰我自己的命运?我能够选择我自己的道路呢?

大数据的时代,把它推到根基,把它推到底,就是一个虚无主义的深渊。虚无主义是我们今天这个时代最深的症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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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在这个时代最危险、最深的深渊之处,我们也可能会发现重生的契机。尼采说:虚无主义并不仅仅是疾病,它还是疗法。所以如何从虚无主义出发,找到我们重生的希望,是我接下来要跟大家进一步讨论的问题。

生命就是动力,生命就是希望

我在疫情期间做了大量的网课。大家能看到这些图片里每一个都是我,穿的衣服是不一样的,但是窗帘的位置、窗帘的颜色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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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可以体会一下,我每天都孤零零地坐在这个角落,看不到真实的人,只能面对着屏幕说话。这是一种怎样的阻隔?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绝望?当时我绝望到在一个赛车游戏里面,不停地把赛车往前开,不停地撞墙。我希望能通过这种方式,发泄我自己的孤独和不满。

但是有一天我决定我要振作起来。为什么?因为我是搞哲学的。我要仔细想想,搞哲学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哲学是什么?难道仅仅是一种非常高超的思维游戏吗?难道仅仅是独善其身的一种修行吗?其实都不是。

当我们读完了古往今来那些伟大哲人的著作,当我们吸取了那些智慧之后,我们应该再回到社会之中,把我们学到的那些东西跟大家分享,我希望能够通过哲学实现人和人之间心灵的连接。

所以在疫情期间,我做了大量的网课。我讲述福柯,也讲尼采,也讲海德格尔,获得了非常好的效果。我记忆非常深刻的是讲“永恒轮回”的那一次,大家在会议室里群情激奋,仿佛终于在疫情期间感受到了一种生命的激情。

正是在这段生命体验中,我的哲学慢慢从悲观走向乐观。在疫情之前,我对大数据时代是充满了绝望,但是因为我在疫情期间经过了这样一段心路历程,我发现哲学还可以给这个时代找到希望。

我意识到生命其实有一个非常独特的特征,用西方学者的观点来说就是Resilience,韧性。

生命跟其他没有生命的物体有一个根本的区别:其他物体,像砖头、椅子、桌子,你把它砸碎了,它就碎了,它就是一地碎渣,没有办法再复原、再焕发全新的生命力;但是如果你把一个生命体压到底线,比如说疫情期间你把他关起来、折磨他,他还会在这个极限之处,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生命力。

所以我们为什么要绝望下去呢?为什么要消极下去呢?生命就是动力,生命就是希望。通过生命这个要点,我们就可以找到哲学对这个时代的回应。

生命的新形态

今天这个时代,生命已经进入到一个什么样的全新形态?

美国著名的人工智能专家,也是研究人造生命的专家,泰格马克,他在这两年出版了一本很有名的书,叫作《生命3.0》,可以说是对于我们今天这个时代的生命状况最准确、也是最生动的一个概括。

生命1.0是基因的进化,这个进化的步调非常缓慢。你可以想想,我们今天的基因和原始人的基因,像尼安德特人、北京人、山顶洞人,到底有多大的区别?这是一个非常缓慢的进化过程,可能几万年都保持在一个相对静止、停滞的步调之中。

生命2.0是通过信息、通过知识、通过文化的进化。人的身体虽然可能几万年都保持一个相对稳定的结构,但是人可以发明各种各样的文化产品,可以发明艺术、可以发明政治、可以发明哲学、可以发明科学,人可以通过这种信息的、知识的方式,实现迭代和进化。

生命3.0,我们把它叫作“智能的进化”。像基因的进化和信息的进化,背后还是有一个规律的。但是,今天如果我们有了强大的人工智能,我们甚至可以改写自己的基因,甚至可以改写我们身上所有和人相关的传统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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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生命3.0的时代,人工智能开始成为生命的全新主宰,因为我们可以随心所欲地编辑生命、改造生命,甚至可以在未来把今天的生命体推向一个前所未有的、天马行空的形态。

AI与生命

从这个角度上看,在生命3.0的时代,是不是我们可以围绕生命这个核心的概念入手,回答以下三个问题:

到底AI是什么?

AI到底有几种不同的类型?

AI跟生命到底会有什么样密切的连接?

在座的诸位可能每天都在用各种各样的AI,但是如果问大家“到底AI是什么”,可能没有人能够马上给出一个答案。

我在这里引用一下著名的人工智能专家博登在上个世纪末给出的一个关于AI的著名界定,言简意赅、一针见血:AI就是尝试教计算机做那些人类智能会做的事情。

在这个简洁的定义里面,有两个要点值得注意。

第一个就是人教计算机做事,所以人永远是范本,AI永远亦步亦趋地跟在人后面,AI是个模仿者。根据这个经典定义,AI永远超不过人类。

第二个就是这句的后半句,AI模拟的到底是人身上的什么能力?人能思考、人有情感、人可以体验、人有欲望、人有需求,AI模仿的只是人身上的某一个能力,而不是全部,它模仿的是思考、是智能。

所以,当我们从人工智能的角度思考人的存在的时候,会发现,其实AI仅仅模仿了人身上一半的能力,它仅仅模仿了人的思考。但人并不仅仅是一个能思考的机器,人还是有情感、有欲望的生命。

所以我们今天对AI的理解,可能有一点误入歧途,因为仅仅是从“思考”的角度发展AI,而没有看到,AI其实最应该模仿的是人身上的生命力。应该把Artificial Intelligence和Artificial Life、把人造智能和人造生命紧密地结合在一起。

这个电影可能在座很多的观众都看过,这是上个世纪一部非常经典的科幻片,《银翼杀手》。《银翼杀手》后来又出了一个续作,叫作《银翼杀手2049》。在这两部经典的科幻作品里面,大家应该能够体会到,其实生命始终是贯穿的根本主题。

▲ 《银翼杀手》剧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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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银翼杀手》剧照

只不过在《银翼杀手》里面,你会发现生命更多地和死亡相关。这个电影里面有一批叫作复制人(Replicant)的角色,他们是被人生产出来的机器人。复制人在出厂的时候有一个很重要的设置,就是他们只能活短短的几十年,到了这个时间之后,所有的机器人就寿终正寝,要变成垃圾,被回收、被废弃。

后来有一批复制人开始觉醒。在这个电影里面,大家经常能看到复制人说这句话:I want more life。复制人开始觉得,我不想只能拥有这短短的生命周期,我想要更长的生命,我想挣脱人类的主宰,我想成为自己生命的主人。

但是到了《银翼杀手2049》里,你会发现电影的主题发生了一个非常明显的变化。主角中一个叫作K的复制人就开始做一件非常不可思议的事情,他开始追寻自己的生父,开始好奇谁把他生了出来。

这件事情是非常荒唐、非常不可思议的,因为他是个机器人,他是被生产出来的,他怎么可能会找到是谁把他生了出来呢?

▲ 《银翼杀手2049》剧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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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银翼杀手2049》剧照

但是,这恰恰就是《银翼杀手2049》给我们带来的启示,当我们思考生命的时候,可以有两个完全不同的出发点:我们可以思考生命的终点,也就是死亡;但是我们同样也可以思考生命的起点,也就是出生。一个是Death,一个是Birth。

理解生命,探寻重生的起点

如果大家对传统的西方哲学有所了解的话,会知道很多流派都有一种对于死亡的迷执,从古希腊柏拉图,到中世纪基督教神学,再到20世纪海德格尔写的《存在与时间》,仍然是“向死而生”。

但是关于出生、关于生命的起点,西方哲学家长时间都存在一种根本的忽视,甚至遗忘。到了20世纪末期,伴随着人工智能的兴起,生命的起点、生命的发端,反而成为一个非常突出的、值得我们深思的哲学问题。

日本有一个游戏设计师叫作小岛秀夫。岛哥哥做了一个非常有名的游戏,现在已经出了第二部了,叫作《死亡搁浅》。在《死亡搁浅》里,你会发现大量的情节都和出生、和母体、和爱密切相关。

所以在这个游戏里面,主角Emily和Sam会一次次地回到“冥滩”。“冥滩”就是生死之间的边界,天堂跟地狱之间的界坎。他们一次次回到这个地方,追问生命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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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游戏里面有一个特别的设定。作为快递员的Sam,需要在人类毁灭的废墟之上,建立灵魂跟灵魂之间的连接,跋越千山万水送快递。但是他在送快递的过程中,会把一个育婴舱、把一个宝宝带在自己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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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游戏里面所有的一切都在告诉我们,无论是男性还是女性,无论你是什么样的种族,无论你是什么样的肤色,其实未来都需要关注一个根本的问题,就是生命的再度出生。

在人类已经面临AI严重挑战的时代,未来希望已经奄奄一息的时代,我们应该通过理解生命,探寻重生的起点。

创造生命

整个的西方哲学史,对于生命的理解有四个不同的阶段:

在古希腊,大家把生命当成实体,万事万物背后都有生命力在推动、在孕育、在发展和变化。

到了近代,随着生物学的兴起,生命越来越变成科学家研究的对象,哲学家的思辨开始慢慢失去它的力量。

到了近现代西方哲学的转折阶段,生命哲学开始兴起,有伯格森、有尼采、有叔本华,他们试图把生命重新变成哲学思考的力量,把生命跟人类的精神动力结合在一起。

到了今天,生命则再度落入到技术的牢笼跟掌控之中。

这是艺术家卡克做出的荧光兔,他把兔子的基因和水母的基因结合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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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看到这个作品的时候,是不是感觉既美丽又可怕?既让我们赞颂技术登峰造极的力量,也让我们感慨技术如此可怕,可以把一个活生生的、可爱的兔子,变成一个扭曲的怪物。

还有基因编辑。如果在出生之际就已经决定了我们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我们丧失了死亡的自由,同时是不是也在一点点丧失生命的自由?

重生的可能

德国著名哲学家阿伦特在《人的境况》里面谈到,如果从最一般的状况来分析人的存在,无非就是两点:人从哪里来?人往哪里去?人的境况无非就是出生和死亡。

关于出生,阿伦特说人的出生包含两个维度,一个是水平的,一个是垂直的。水平的出生是有机体的从生到死,从母体中出生,成长为少年、青年、老年,然后死亡。垂直的出生可以理解为一些仪式、一些节点。

▲ 汉娜·阿伦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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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汉娜·阿伦特

阿伦特认为在这个时代,人的自然的生命已经被技术操控。在二战期间,阿伦特看到纳粹发明的杀人机器,她发现机器早已渗透人的生命、主宰人的生命。

所以她说,仅仅靠自然的生命过程,我们没有办法获得解放的自由。一定要通过垂直的过程斩断自然生命的水平运行。每一个时刻我们都要站出来说,我是自己生命的主人,我可以讲述属于我自己的故事。

韩炳哲也提出过相似的观点,他更强调否定性。韩炳哲说数字时代最大的问题就是一切都是连接的、光滑的、流动的。这个时代没有否定性,所以没有痛苦、没有断裂。

否定性是相对于连续性、肯定性而言的。肯定性的代表是尼采,他觉得,西西弗斯再痛苦也要对生命说是,也要承担起生命的压力。但是人其实很脆弱,人不需要飞机大炮才能消灭,一个小小的病毒可以抹去无数人的生命,一个看不见的代码可以重构人类世界。

所以叔本华说,既然在水平的生命中我们感到痛苦,为什么不跳出去、为什么不斩断它。这就是否定性。

这就是为什么韩炳哲会提出仪式的消失。仪式是有始有终的,仪式会在人生中制造不同的阶段:你成人了,你毕业了,你结婚了。这些仪式标志着水平运行的自然生命得到了中断。这个中断给人提供一个契机,可以停下来想一想,接下来我要往哪里走。

在《倦怠社会》里,韩炳哲讲了三种倦怠。第一种是身体累,第二个是躺平,完全没有坐起来的动力,第三种是厌倦。

但他认为厌倦是积极的,当人对世界已经彻底厌倦的时候,人被世界推出去的时候,人可以彻底否认当下的世界:这个世界不要我,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我为什么一定要和他们卷在一起?

现在我们很多人和这个世界卷在一起,每天朝九晚五、绩效打卡。可是如果有一天,你被这个体系踢出去了,或许这是一个契机,让你可以思考一下生命应该如何继续。

所以仪式是否定、痛苦是否定、游戏是否定、甚至发呆也可以是否定。这些否定帮助我们获得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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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今天这个人工智能时代,我们恰恰要思考还有什么出生的、重生的可能性。

希望在未来我有更多的成果能够跟大家分享。但是也期望着,大家在人工智能的时代,在后人类的时代,能够找到属于自己的重生的希望和动力。

好,感谢大家。

文字内容有所增减。

策划丨方生‍‍‍‍剪辑丨大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