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律所出来,天空下起了暴雨。
沈榆没打伞,浑身湿透地走回了家属院。
刚进门,一阵天旋地转,她晕倒在玄关。
高烧烧了一天一夜。
梦里全是这三年的委屈。
她生日,陆景川答应陪她吃饭,结果林诗音一个电话说家里停电害怕,他就走了。
她做阑尾炎手术,他在外地演习,林诗音却在朋友圈发了陆景川陪她在景区散心的照片——原来演习早就结束了。
醒来时,嗓子干得冒烟。
陆景川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正在看手机。见她醒了,他收起手机,语气里带着惯有的说教:“醒了?多大的人了,复查完不打车,非要淋雨回来,苦肉计给谁看?”
沈榆看着天花板,声音沙哑:“我要喝水。”
陆景川倒了杯水递给她,见她脸色苍白,语气稍微软了一些:“我已经批评过警卫员了,没看好你。你也别闹脾气了,诗音那边离不开人,她这次受惊吓不小。”
沈榆喝完水,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陆团长,这里是咱们家。你要是担心林诗音,可以去她那住,不用在这守着我,我不稀罕。”
“沈榆!”陆景川眉头紧锁,“你有完没完?我都说了会补偿你。下次,下次要是再遇到危险,我一定先救你,行了吧?”
沈榆闭上眼。
下次?
人的命只有一条,哪来的下次。
而且,她肚子里的孩子,那个还没来得及告诉他的孩子,已经在废墟里流掉了。
正是因为他先救了林诗音,错过了最佳救援时间。
见沈榆不说话,陆景川以为她默认了,松了口气。
他看了一眼手表,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既然退烧了,能不能麻烦你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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