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近期最热闹的事就是,池奈那个小傻子又在闹离婚了。
当她第三十九次把丈夫傅寂白告上法庭时,对方依旧没有出席。
她拿出手机,深吸了一口气,熟练地拨打那个号码,却没想这一次竟然接听了。
“你在哪?”
“你又要闹什么?”傅寂白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漠,“这个月第三十九次了,你到底想要闹出多少笑话来?!”
池奈不禁握紧了手机,“你也知道这是第三十九次起诉,那一个月前,我给你打的三十九通电话呢?你为什么不接?!”
“我说了我在忙,在忙,你到底要我解释多少次,我没时间和你过家家,也没空陪你玩这种离婚游戏!”傅寂白有些不耐烦的开口。
“忙?忙着陪江凝烟去做产检是吗?!”
这一句话几乎吼尽了池奈的委屈。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
最后传来微微的叹气声。
“奈奈,我说了,凝烟的丈夫是我的好兄弟,他去世的时候,我答应了他,一定会照顾好凝烟。”
“她现在孕晚期了,你又天天闹腾,我也没办法把她接回来陪你玩。”
“你听话一点,你忘了吗?听话的小孩才有糖吃。”
如果是以前,池奈一定会听他的话。
因为她不知道什么是怀孕,更不清楚什么是流产,傅寂白说有重要的事情,就一定有重要的事情。
他让她乖一点,她就会乖乖等他回家。
甚至在此之前,她每天都会期待傅寂白带着江凝烟回来陪她一起玩,哪怕江凝烟一点也不喜欢她。
可她现在已经不是那个智力只有十岁的傻子了,一个月前,她检查出怀孕后,神经受到压迫,智力竟惊奇的恢复了。
她也因为神经压迫,不得不躺上手术台做保胎手术,偏偏这时候,江凝烟一句肚子疼,傅寂白就喊走了全院的医生给江凝烟做产检。
她打了整整三十九个电话,都没人接听,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化成一滩血水。
每每想到这件事,池奈的心脏就像是被钝刀反复碾磨一般,疼的喘不过气来。
明明只差一步,从手术台下来的就是两个人,而不是只剩下她一个。
“你知不知道我们的孩……”
“寂白,我的内衣你放在哪里了?”电话里突然传来江凝烟的声音。
“奈奈,等我回去再带你去城堡玩,现在我真的很忙,乖一点。”傅寂白有些慌张的挂断了电话。
池奈张着嘴把那后半句话又一次咽了回去。
天空忽然下起了小雨。
池奈微微抬眸,想起那时候她因为绑架导致智力出现问题,所有人都露出遗憾的模样,傅寂白却抱着她说:“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爱你。”
从此,家里的手办变成了可爱玩偶,钢琴房变成了涂鸦房,所有的家具都变成了可爱的样式,她的房间也打造成了公主房。
她不喜欢一个人待着,傅寂白就把工作带回家里,她喜欢玩过家家,傅寂白就找很多人来陪她一起玩,她喜欢玩公主与勇士的游戏,傅寂白就给她建造了一个城堡。
傅寂白给了她很多爱。
可自从江凝烟的丈夫去世后,一切都变了。
所有的一切都变成“我只是答应了我的好兄弟,一定会照顾好凝烟”。
或许他也不是不爱了,只是没那么爱她了。
就像刚刚那样,他只是把她当作什么都不懂得傻子。
她拿出手机,给律师打了一个电话。
“又要起诉傅寂白吗?”
“不,这次我要起诉,江凝烟。”
池奈打车从法院回了别墅。
一进门便看到傅寂白冷着脸坐在沙发上,而旁边站着家里所有的佣人。
“你起诉了凝烟?”
这一瞬间。
她心里涌出几分苦涩出来,这半个月里,傅寂白总说他要加班回不来,可现在仅仅只是起诉了江凝烟,他便这么快就回来了。
可她呢?
明明那么大的手术,三十九通电话,都喊不到他来救她和孩子。
她咬着唇,努力把那股酸涩感压下去。
“不行吗?她把你抢走了,你和我说过的,这种人就是小三,对付小三就要用不客气的手段。”
她没打算把智力恢复的事情告诉他,哪怕说了,可能他也不会相信。
所以便依旧用孩童那般的交流方式和他说话。
“谁让你这么做的,谁又告诉你她是小三的!”傅寂白声音里满是怒气,“这两个月来你闹了多少次了,还没闹够是吗?!”
“那你为什么每天陪着她?为什么每天借口加班?为什么要陪她去产检?你以前答应过我的,下班回家第一个陪我!”
池奈把这些天的怒气都发泄了出来。
“她不是小三是什么?你现在为了她,和我吵架,这些天你有陪过我吗?”
有在意过我的身体吗?知道我们有孩子吗?
这些质问,就像是淬了毒的刀一般,扎在两个人的心口上,让彼此都喘不过气来。
“你除了玩还会干什么?”傅寂白冷冷开口。
池奈瞳孔骤然一缩。
她浑身止不住的颤抖起来,脑子里更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一般,她从来没想过傅寂白会对她说这样的话。
就像是赤裸裸的羞辱她一般。
“你不是要我和你玩离婚游戏吗?好,我和你玩,这是那份协议是吧。”傅寂白弯腰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协议,没有丝毫犹豫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奈奈,我只是要你听话一点,可是你实在是太过分了。”
他把文件甩在桌子上,随后目光落在那群佣人身上。
“你这些不正常的想法我不知道是谁教你的,不过我能让你意识到,你做的有多么错误,你们这些人,全部都去雨里面给我跪着!”
“傅寂白,你要干什么?!”
池奈眼里露出几分恐慌出来。
可是下一秒,所有陪着她的佣人都被迫跪在了大雨里,她想要冲过去,却被保镖摁在了原地。
傅寂白坐在沙发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奈奈,没有做错事不受罚的道理,我不会惩罚你,可是这些陪你玩的人,天天教你的人,他们没把你教好,那就该罚。”
可明明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为什么要把错归结在别人身上。
“傅寂白!”
池奈双眼猩红,“放了他们,起诉是我一个人做的,和他们没有关系。”
傅寂白宠溺一笑,“奈奈,我怎么舍得罚你?我都说了,是他们没把你教好,我才罚他们的,你乖乖听话,别闹了。”
闹?
她只是想给自己讨一个公道,为什么在傅寂白眼里就成了闹?
质问的话,还没有出口,外面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池奈瞳孔一缩。
她智力只有十岁的时候,章奶奶会给她做各种各样的美食,会照顾她的感受,逢人就说:“我们奈奈才不是傻子,只是开智晚。”
可她现在浑身抽搐的躺在雨水里。
池奈几乎发了狠转过头来咬住了那两个保镖的手,随后跑进了雨里,抱着章奶奶冰冷的身子,颤着手拨通求救电话。
“这里有心脏病人,地址是……”
看到池奈被淋透的样子,傅寂白心口一疼,可他一想到江凝烟因为起诉,差点要自杀的事,眼神骤然一冷。
“奈奈,这是傅家,没有我的允许,医生进不来。”
池奈的声音停了下来,她难以置信的看向傅寂白,“逼死我,就是你想要的吗?”
“怎么会?”傅寂白无奈出声,“你年纪还小,不懂人世险恶,不要听人挑拨几句话就要去起诉,奈奈,我这是在教你。”
教她?
还不是把她当成傻子玩弄。
她强忍住眼眶里的泪水。
“女士,能听到吗?”
话筒的另一头传来医护人员焦急的询问,“地址是哪里?听到请回话。”
池奈深吸一口气,报出地址后,挂断了电话。
四目相对。
最后还是傅寂白无奈道,“叫家庭医生过来。”
他拿着谅解书走向池奈,“奈奈,我已经如你所愿叫了医生过来,你只要签下名字,保证不再起诉,我就不追究他们了,还让医生给你的章奶奶治病。”
池奈紧咬牙关,她知道她不该再坚持下去了,章奶奶的心脏病等不了人。
可她为什么会这么难受?
“奈奈,你这次不仅闹得过分,性子也太倔强了。”
傅寂白叹息一声,吩咐保镖,“按住夫人,让她按下手印。”
“不,你不能……”
池奈摇着头,想要远离保镖,可这时,意识微微清醒的章奶奶用力一推池奈。
“奈奈,快跑,不用管我。”
一瞬间,池奈的眼泪就流了下来。
她握住章奶奶的手,“我不走,我一定要救你。”
她转头看向傅寂白,像个木偶一般点头,“好,我签,傅寂白,你赢了。”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