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
一声怒喝从身后传来。
我回头,裴璟冰冷地扫了我一眼,毫不犹豫跳入海中。
可可很快被救起,她浑身湿透,声音发颤,
“我……我知道我配不上阿璟,可是……阿璟说过他只爱我。”
裴璟打横抱着她,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暴戾,
“我说过,港城没人能伤可可。”
“来人,把她也扔下去!”
我不敢置信,“你!”
话音未落,裴璟身后的保镖已上前架住我,拖向船舷。
我奋力挣扎,仍不敌,被抛入刺骨海水中。
春夜海水冰冷刺骨,瞬间激起前世记忆。
那是一次与裴璟激烈争吵后,
我将他珍藏的苏可可遗物扔进泳池,自己也失足落水。
裴璟如同疯魔,跳入池中寻找遗物,全然不顾仍在水中挣扎的我。
最后是我自己游上岸。
为何重来一世,我仍要经历这般场景,仿佛永远逃不脱的诅咒。
心力骤然涣散,让我缓缓下沉。
意识模糊之际,似乎有人拉住了我。
再次醒来,我已躺在熟悉的卧室。
父亲守在床边,面色沉痛,“我没想到那小子这么狠,你放心,裴董明事理,已经家法处置了σσψ他,明天就押他来道歉。”
裴林两家世代交好,如今闹成这样……
我轻轻拉住父亲衣袖,“爸,我不想见他。”
“还有您上次说的那桩婚约……我答应。”
“我想离开这里。”
重活一世,执念已了,我不该再困守港城
或许该走远些。
欠他的债还清了。
裴璟此生,与我再无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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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似乎看出我眼中的惊惧,奇怪道,“织夏,你在怕什么?”
“怕那浑小子再来伤害你?爸这就去找他……”
我急忙拉住父亲摇头,却说不出话。
怕什么?
怕重蹈覆辙,蹉跎半生?
怕恩爱成怨偶,怕待我亲厚的裴夫人也拉着我的手,求我不要逼走她儿子?
怕心死如灰,连最后那点示好都觉得沉重。
父亲安抚地拍拍我的肩,“放心,以后爸爸绝不会让你独自面对。”
“你若想走,爸给你安排妥当。”
他坚定的语气让我稍感安心。
很快我便知道他的安排。
一位高挑的男子坐在客厅品茶。
他眉眼清俊,唇边带笑,一柄黑色长伞倚在手边。
“林小姐。”
他朝我微笑。
父亲说,他叫许承风,是故交之子,也是母亲当年为我定下的娃娃亲
许承风雇佣兵出身,有他在我身边,绝无人能再伤我。
我有些迟疑,“男女同行难免惹人闲话,若被人看见……”
父亲摆手,“若有疑问,便以婚约为由,你想离开港城,有他一路护送,到旧金山我才放心。”
我只好接受父亲的好意。
与许承风相处时,我大多沉默,不知该说什么。
好在许承风性情开朗,并不介意我的寡言,反而常讲些各地见闻。
庭院里,常是我对着笔记本敲代码,而他闲坐一旁,侃侃而谈。
他说,“见过天地广阔,便知自身渺小,许多烦恼都不值一提。”
他说,“得失皆有时,自己活得痛快最重要。”
我敲下一行命令,语气冷淡,“许先生话真多。”
他散漫一笑,“只觉得林小姐这般年纪,有点过于沉稳,该多笑笑。”
家里备好前往旧金山的行李,出发前一日,正好是元宵节。
晚餐后,父亲一挥手,“来港城数日,承风还没好好逛逛,今晚让织夏陪你,你俩也好增加增加点感情。”
许承风笑着拱手,“多谢伯父。”
我尚未回神,已被他拉出门。
铜锣湾街头人流如织,多是年轻情侣,手捧电子莲花灯,笑语盈盈
我神情淡然,眼前却递来一盏兔子造型的光纤灯。
许承风笑眯眯地举着灯,“我看那些女孩都拿着这个,林小姐也该有。”
我没接,只淡淡看他,“你知道送灯是什么意思吗?”
他挠头,“这还有讲究?什么意思?”
我没答,绕过他向前走。
不远处天桥上挂满彩灯,光影流转,引人注目。
而桥上一对男女的身影格外眼熟。
我深吸一口气,正要避开,肩膀却被轻轻一拍,
“桥边那棵好像是许愿树,我们去看看!”
“哎!”我还没拒绝,已被他带着向前。
许承风步伐稳健,速度却不慢,我只好无奈道,“放开,我不去!”
“别这么扫兴嘛。”许承风笑声清朗,“年纪轻轻,该多凑热闹。”
到了桥边,许承风道,“那边有许愿锁,我去拿两个。”
见他兴致勃勃,我也收了拒绝的话。
下一刻,一道熟悉声音传来,“林织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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