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好一会儿,久到顾淮都有些不自在地移开了目光。
然后,她转身,从妆匣底层,取出一把匕首。
那是他们新婚时,边疆进贡的贡品,削铁如泥,顾淮当时笑着塞给她,说“给你防身,若有人敢欺负你,就用这个捅他”。
“王爷若真的想让她留下来,可以。”她的声音平静无波,“用它,伤自己一刀,我就同意。”
顾淮脸色骤然一变,“你……说什么?”
“王爷!”秦若汐立刻哭着扑上来,拉住顾淮的胳膊,“不要!王爷金尊玉贵,怎能自伤?昭澜姐姐,是若汐不好,是若汐不该来……我这就走,离开京城,再也不出现在你们面前,求王爷不要伤害自己,若汐不值得……”
她哭得梨花带雨,情真意切。
可顾淮看着秦若汐的眼泪,又看向楚昭澜平静到近乎冷漠的脸,心头却莫名窜起一股邪火。
在所有人都未反应过来的瞬间,他猛地抬手,将匕首狠狠扎进了自己的左肩!
“罢了。”皇帝的声音带着无奈,“朕准你三个月。但顾淮,你给朕听清楚——昌乐已嫁与北狄王,楚昭澜是随嫁女官,身份敏感。你此去,是私人行为,不得动用王府亲卫,不得暴露身份惹是生非,更不得做出任何有损两国邦交、让昌乐为难之事!若你敢强来,朕绝不姑息!”
顾淮深深叩首:“臣弟,谢陛下恩典。”
他没有承诺,也没有保证。
此刻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去北狄,找到她,带她回来。
一路向北,风尘仆仆。
顾淮只带了两个最忠心的侍卫,轻装简从,日夜兼程。过草原,越沙漠,风餐露宿。
他仿佛不知疲倦,眼中只有前方。 后来有人问赫连珏,为何不坚持,以他的权势和真心,未必不能打动楚昭澜。
彼时已是北狄重臣的赫连珏,看着在学堂中耐心教导女学生们刺绣、眉眼沉静的楚昭澜,笑了笑,眼神坦荡而明亮。
“她就像天上的鹰,经历过风雨,折断过翅膀,终于重新学会了飞翔。”
“我爱她,所以更愿意让她飞,去她想去的地方,看她想看的风景。”
“困住她,才是对她最大的伤害。”
而千里之外的大靖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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