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孩子“变乖”,哪怕吃点苦受点罪,很多家长是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可问题是这苦到底是谁定义的?这罪真的是孩子该承受的吗?
这不是个新鲜话题,从电击少年的杨永信,到用囚禁与体罚“再造犯错孩子”的豫章书院,“戒网瘾”这门生意的底色,从来都不是真正为了孩子,而是为了迎合某部分家长的控制欲和焦虑。
杨永信2006年成立了所谓的“网络成瘾戒治中心”,用电击治疗小孩的网瘾,还一度被媒体吹捧为“先锋精神医生”。
他的“治疗课程”一个月收费就6000元起步,每人四个半月起步,算下来就是两三万元的生意,利润远比开个网吧高得多。
而孩子们被扎针、贴电极、嘴巴堵住,电得视觉扭曲,回家之后变成了一副“孝顺”“听话”的模样,而患上抑郁、焦虑、精神问题的,却是一大堆。
更讽刺的是有记者想去调查,结果被墙一堵、被踹一脚,嘴还被呛“电几下你就明白了”。
现实比游戏刺激多了,但更惊悚的是几个被接棒的人学“聪明”了。
杨永信走了,像豫章书院这样的“特训学校”便敢于肆无忌惮地升级手段,把囚禁、体罚、性侵公然纳入了他们的“教学大纲”。
2017年开始豫章书院陆续被举报,学生被关小黑屋、打骂、电击是日常,电击的位置甚至从手臂、脚踝发展到生殖器。
问题是这种“学院”,既无行医资质,教官大多是有前科人员,就居然可以以正当教育名义顺利开课?
更离谱的是曝光之后,相关人员被判2年10个月就了结,其他涉案教官、医生几乎没人被严惩。
这不是法治教育败掉的尊严,而是生生把未成年人变成了某些权力生态下的牺牲品。
那谁该负责?
主谋当然是这些假装教育、实则行虐的机构和主事者,但家长们不是无辜者,那些签字画押同意把孩子塞进不具资质机构的,每一位都该看看自己到底是为了孩子,还是为了解脱自己的责任。
杨永信之所以屹立不倒那么多年,靠的不是疗效,靠的正是某些家长的支持。
花钱搞定孩子问题,不用沟通、没耐心、没陪伴,还能反过来标榜“我为你好”“吃点苦是对他负责”,你说这孩子要是将来真抑郁了,他们又会说成“这孩子命里就不是读书的料”、“受不了苦,那去搬砖”。
这不是教育失败,这是家庭责任的逃逸。
“网瘾”是个伪命题,任何一个被游戏吸进去不能自拔的孩子,都不是单纯因为游戏好玩。
真正的问题是这些孩子在现实中拿不到任何成就感、安全感和归属感,当家庭里只剩下责骂和要求,学校里的每一次失败都被无限放大,那他们自然会向游戏世界寻求喘息空间。
家长说“孩子打游戏打疯了”,但他们忘了人不会无缘无故沉迷,沉迷是一种逃避,是一种悲凉的求救。
网络不是敌人,科技不是原罪,今天的孩子生于互联网、活于信息化时代,你不教他如何驾驭信息,他迟早会被平台控制。
真正明智的家长是做向导,不是压路机,更不是猎狗。控制、羞辱、强行顺从,换来的“孝顺”是病态的。这不是培养人,而是制造奴。
事实上,你只要细读杨永信和豫章书院涉案孩子们的回忆会发现一个共通点,那些“改造”出来的孩子,短期看是听话了,可长期他们要么人格崩溃、精神分裂,要么与父母决裂、离家出走,甚至自残自杀,那点听话换来的是生命和信任的代价。
我想对还在犹豫要不要送孩子去“矫正中心”的家长说一句话:你想要一个听话的孩子,但你真正该要的是一个还能愿意和你说话的孩子。
教育首先是陪伴,其次是理解,最后才是管教,而不是调教!
一个孩子真正的“预期快乐”不是靠电子产品控制,一口饭吃得香,大人愿意听他说句真话,会告诉他“你有价值”,这种日常的心理供给,才是对抗“网瘾”最本质的营养剂。
否则即便今天他离开了《王者荣耀》,明天他可能就沉迷于封闭论坛、极端思想、甚至真正的毒品癫狂。
“戒掉网瘾”的第一步,其实是父母戒掉将教育甩锅的习惯。你可以不懂心理学,不知道什么是多巴胺系统,但你该知道,打压不是沟通,否定不是教育,暴力永远制造不了温顺。
信息时代,孩子早晚会接触游戏、智能手机、网络舆论。屏蔽不是出路,站在孩子身边,教他分辨、理解、选择,那才是长久之策。
别把孩子当作敌人,他也许成绩不理想,也许沉迷游戏,但只要心还在你那里,他就没有彻底迷失。
豫章书院关了,杨永信下场了,这个时代并不纵容极端教育的骗局。但骗局之所以存在过那么久,是因为有人愿意相信。
从今天开始,相信孩子之前,先去了解他,陪他聊聊他的世界,别等到他们出事,才追悔莫及。
而如果你感到力不从心,请勇敢承认我们每个人做父母都需要学习,也唯有学习,才能担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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