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年秋天,东京的一家养老院里,气氛本来挺平和的,直到90岁的侵华日军老兵船头正治,突然死死抓住了中国学者萨苏的手。
老头子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诡异的光,哆哆嗦嗦地吐露了一个憋了整整57年的秘密:“其实,当年中队长早就知到那个女人是新四军,但他不敢杀她,也不能杀她。”
这话一出来,简直像平地一声雷。
谁敢信啊?
在1943年那个杀人如麻的年份,一个手里握着枪杆子的日军指挥官,明明知道对面坐着的是要命的“敌特”,最后竟然恭恭敬敬地把人给送走了?
这可不是什么狗血的战地爱情,而是一场把人逼到墙角的心理博弈。
要把这事儿说清楚,咱还得把时间往回拨,回到1943年的深秋。
地点是湖北江陵的资福寺据点。
那时候这地方,空气里都飘着血腥味。
驻扎在这儿的日军中队长叫千田薰。
这人挺有意思,一边是个双手沾满血的刽子手,杀人不眨眼;一边又因为被新四军的神出鬼没吓破了胆,整天在庙里念佛经,想求个心理安慰。
说白了,就是精神快崩溃了。
就在这节骨眼上,据点外头突然来了个年轻女人。
这女人穿了一身淡粉色的旗袍,在那灰突突的封锁线前显得格外扎眼。
她既没有良民证,也没有通行证,反而一脸淡定,指名道姓要见这里的最高长官。
敢这么玩的,要么是疯子,要么就是有着通天的胆量。
这女子自称“祝玲瑛”,说是来找亲戚误入禁区的。
这话骗骗二傻子还行,想骗千田薰?
难。
千田薰这老鬼子虽然精神紧绷,但眼光毒着呢。
他第一眼没看脸,而是盯上了那双手。
那是怎样一双的手啊?
白嫩、修长,指关节一点变形都没有。
千田薰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哪是她嘴里说的“熊家河农妇”的手?
这分明是一双握笔杆子,甚至可能玩枪的手。
按照当时日军“宁可错杀三千”的德行,光凭这双手,就足够把她拉出去枪毙十回了。
但千田薰没动粗,反而做了一个让手下人都懵圈的决定:请她吃饭。
这顿晚饭,绝对是心理战的教科书级别。
昏黄的油灯底下,一边是荷枪实弹的鬼子,一边是手无寸铁的中国女人。
千田薰摆上了清酒和好菜,甚至还拉来了早已吓得腿软的伪军队长郭家顺作陪。
席间,千田薰笑眯眯地聊家常,聊地理民俗,实际上每一句话都是坑。
他就在等,等这个女人哪怕露出一丁点的慌乱,或者解释不清那双“贵族手”的来历。
只要她眼神一飘,等待她的就是刑讯室的老虎凳。
可是让千田薰觉的脊背发凉的是,这个“祝玲瑛”太稳了。
面对关于那双手的质疑,她既没哆嗦也没编什么漏洞百出的瞎话,而是大大方方伸出手,慵懒地叹了口气,说自己家道中落,以前是大小姐,现在没办法才出来跑生活。
那种蔑视不是写在脸上的,是刻在骨头缝里的,仿佛坐在对面的不是掌握她生死的阎王爷,而是一群上不得台面的跳梁小丑。
这顿饭吃了两个小时,千田薰手里的清酒杯子转了无数次,杀心起了又落。
他愣是没敢摔杯为号。
这女人身上的气场太强了,强到让这个杀人魔头都开始怀疑人生。
当天晚上,千田薰彻底失眠了。
他没放人,但也把人关进牢房,而是安排在亲信家里,外头布下了重兵。
他站在哨所窗前,死死盯着那个院子盯了一整夜。
他的逻辑很简单:如果是特工,身处险境肯定会想办法跑,或者传递情报。
只要她有一点动静,立刻格杀勿论。
结果呢?
那个房间的灯熄灭后,就再也没亮过。
手下人来汇报的时候都傻了:她睡着了。
在一个随时可能掉脑袋的狼窝里,她安安稳稳地睡了一整夜。
这一觉,彻底击碎了千田薰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普通人,而是一个精神力量强大到可以无视生死的对手。
对于深受武士道毒害、又在那儿假惺惺信佛的千田薰来说,这种“勇者”的气魄,让他产生了一种极为复杂的敬畏。
杀人容易,诛心难,这次千田薰是被彻底反杀了。
第二天一早,当这位女子神清气爽地来辞行时,千田薰干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掉下巴的事。
他没抓人,反而命令伪军队长郭家顺的妻子亲自护送她出城。
临走前,他还让翻译带了一句话:“转告她,我愿意相信她是无辜的。”
这话翻译成大白话就是:“我知到你是谁,但我认输了,你走吧。”
直到半个多世纪后,经过萨苏的考证,这位传奇女子的真实身份才曝光。
她就是新四军李先念部麾下的社会局局长,人称“楚天奇女”的舒赛,原名祝振容。
那天她孤身闯虎穴,就是为了侦察据点虚实。
她当知然道那双“白嫩的手”是破绽,但她更清楚,那是唯一的活路——置之死地而后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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