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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硅谷热衷于优化广告算法时,他将目光投向了星辰大海与人类能源的未来。马斯克的激客之路,不是在一个赛道上做到极致,而是同时为人类文明绘制多张逃离“技术停滞”与“能源陷阱”的逃生地图。

2008年,是埃隆·马斯克人生的至暗时刻。SpaceX的“猎鹰1号”火箭第三次发射失败,公司资金即将耗尽;特斯拉深陷量产地狱,现金流濒临枯竭;全球金融危机让融资渠道彻底冰封。他站在南太平洋夸贾林环礁的发射控制室,看着屏幕上的失败数据。2008年9月,他耗尽最后资金推动第四次发射。当猎鹰1号终于成功进入近地轨道,成为首枚由私营公司发射的轨道级火箭时,这不仅拯救了SpaceX,更为其赢得了NASA价值16亿美元的补给合同,开启了商业航天的新时代。

当时,他对身边仅存的工程师说:“我们必须成功,否则人类将失去一个迈向多行星物种的机会。”这句话从绝境中的呓语,变成了预言的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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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 至暗时刻——凡人的抉择与神性的发端

就在猎鹰1号第三次失败与第四次发射之间的几个月,是马斯克职业生涯最接近崩溃的边缘。他掏空了个人账户,甚至需要向朋友借钱支付房租。特斯拉与SpaceX都命悬一线,他必须在两者之间做出残酷的取舍:是出售特斯拉股份为SpaceX续命,还是用SpaceX残存的价值拯救特斯拉?

内部会议上,他疲惫但清晰地对团队说:“我们要么一起沉没,要么一起游上岸。没有中间选项。”他最终选择了同时拯救两者,赌上了自己的一切信誉和财富。这个选择背后,不是精明的算计,而是其愿景的不可分割性——可持续能源(特斯拉)与多行星未来(SpaceX)在他心中是同一枚硬币的两面,舍弃任何一面,都意味着他为之奋斗的人类未来图景的彻底崩塌。

十几年后,他不仅带领两家公司起死回生,更将它们打造成了重构航天与汽车两大百年产业的规则破坏者。人们这才惊觉,马斯克并非在经营公司,而是在“执行一个关于人类未来的宏大计划”

与黄仁勋、张一鸣、任正非相比,马斯克的激客之路呈现出一种截然不同的形态:他是一位“愿景驱动型激客”。如果说前三位是在单一行业体系内完成“破壁”与“重构”,那么马斯克的野心在于,同时、平行地在多个基础性产业中,用第一性原理进行“爆破”与“重建”。他的终极产品不是某个设备或软件,而是一个被他加速了的、不一样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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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篇: 困局与破局——从“互联网红利”到“文明级愿景” 第一章 困局:硅谷的“意义天花板”与人类的“大过滤器”

21世纪初,马斯克已凭借PayPal的成功,实现了财务自由,置身于互联网革命的浪潮之巅。然而,他感受到的并非成就感,而是一种深刻的“意义焦虑”

当时硅谷的主流逻辑是:在虚拟世界中寻找更优的商业模式——更精准的广告、更粘人的社交、更高效的电商。但马斯克认为,人类将太多天才与资本投入了“让人点击广告”的优化上,而对影响人类长期命运的基础领域(太空探索、可持续能源、交通)投入不足。他后来在采访中坦言:“我想的是,哪些问题最可能影响人类的未来?不是下一个更好的手机应用。

他看到了人类文明面临的几个根本性困局:

单行星风险:所有人类鸡蛋都放在地球这一个篮子里,一次全球性灾难可能导致文明终结。

不可持续能源:化石能源经济终将枯竭并引发地缘冲突与生态灾难。

地面交通拥堵:城市扩张与汽车普及陷入死循环。

AI失控风险:人工智能若不受控地单独进化,可能使人类沦为附庸。

这些不是商业问题,而是“人类生存与发展”的元问题。普通企业家在现有市场里寻找机会,而马斯克的破局点,是直接将这些元问题,定义为自己的创业课题。

第二章 破局:激客的“文明倒推法”——为人类寻找逃生舱

马斯克的思维,是典型的“文明级终局倒推”:

终局愿景:人类成为多行星物种,使用可持续能源,拥有高效的交通系统,并与AI安全共生。

核心障碍:太空运输成本极高、电池与电动汽车不被看好、地面交通效率低下、人机交互存在壁垒。

解决方案:创办SpaceX降低太空运输成本,创办特斯拉加速电动汽车普及,创办The Boring Company探索地下高速交通,创办Neuralink探索脑机接口。

他的逻辑简单到令人震惊:如果一件事对人类的未来至关重要,而现在做得很糟或没人做,那么我就应该去做。这种从人类文明终局倒推个人行动的思维,让他跳出了所有现有的行业竞争框架,进入了一片由愿景定义的、完全属于自己的蓝海。他贩卖的不是产品,而是一个被强烈信念包裹的、关于未来的承诺

中篇: 构建未来——激客思维的三大平行实践 第三章 系统一:终局导航——以“人类未来”为唯一北极星

马斯克的每一个商业举动,都是对其宏大终局愿景的一次“技术验证”或“资本筹集”。

第一验证:特斯拉——能源终局的陆地支点

2004年,马斯克以650万美元投资特斯拉成为最大股东;2008年,特斯拉深陷量产地狱、现金流枯竭,他追加4000万美元个人资金,并正式出任CEO主导公司战略——这不是简单的“投资”,而是押上全部身家的“拯救与重构”。他看到的终局是:交通的全面电动化,是摆脱化石能源依赖的必经之路。他不仅满足于造车,更布局了从锂电池( Gigafactory)、太阳能(SolarCity)到分布式电网(Powerwall)的完整能源闭环。特斯拉是他验证“可持续能源经济可行”的核心实验场。

第二验证:SpaceX——文明终局的太空阶梯

创立SpaceX时,全球航天市场被国家行为体和少数巨头垄断,成本高昂。马斯克的终局是:将发射成本降低一个数量级,使火星殖民在财务上成为可能。“猎鹰9号”可回收火箭的成功,不仅是一家公司的胜利,更是将人类大规模进入太空的“经济临界点”向前推进了数十年可回收技术让火箭发射成本从每公斤1万美元降至2000美元以下,降幅超80%,这直接让星链(Starlink)项目的“万颗卫星组网”从财务幻想变为现实。截至2025年,星链已部署超5000颗卫星,年营收突破200亿美元,成为SpaceX的第二增长曲线。其“全球无死角覆盖”优势在俄乌冲突的战场应急、非洲偏远村落联网、全球远洋船舶通信等传统基站无法覆盖的场景中得到实战验证,截至2025年,星链应急通信服务已累计为超100个国家的偏远地区提供网络支持。

第三验证:Neuralink与xAI——智能终局的脑机前沿

当全球陷入AI军备竞赛时,马斯克思考的是更终极的人机关系。Neuralink的战略分两阶段:短期聚焦医疗刚需——通过植入式脑机接口,帮助渐冻症等患者恢复功能。2024年,首例人体临床试验中,一名渐冻症患者在植入芯片后,无需肢体动作,仅凭神经信号即可实现文字输入(每分钟约15字符)并操控智能家居,证明该技术已能解决切实的医疗刚需。长期目标则是“人类智能与AI的协同进化”——避免AI单独进化导致人类被淘汰,这是马斯克对“智能终局”的深层焦虑与应对。而xAI的终局则是:理解宇宙的本质。这些探索正是其终局思维的必然延伸。

第四章 系统二:规则重构——用“第一性原理”粉碎行业“宗教”

马斯克最强大的武器,不是资本,而是“第一性原理”思维:抛开一切行业惯例和类比思维,回归事物最基本的物理定律和经济学原理,从头计算实现路径。

SpaceX:重构航天“成本宗教”

旧规则:火箭是一次性的昂贵艺术品,发射成本由极其复杂的供应链和巨额利润堆砌。

第一性原理拷问:火箭的材料成本占发射总费用的比例其实很低,贵在“一次性”。“火箭为什么不能像飞机一样重复使用?”

规则重构:不计代价攻克垂直回收技术。猎鹰九号的成功回收,将火箭发射的边际成本主要缩减至燃料和基础维护,彻底改写了航天经济学。

特斯拉:重构汽车“制造宗教”

旧规则:汽车由数千个零件冲压、焊接而成,设计变更成本极高,生产线复杂。

第一性原理拷问“为什么不能像铸造玩具车一样,用少数几个大型铸件来造汽车?”

规则重构:引入9000吨超大型压铸机(Giga Press),将Model Y后底板的70多个零件整合为1个。这一革新让生产效率提升40%,车身重量减轻15%,制造成本降低20%,助力Model Y成为全球销量最高的电动车之一。这是对汽车制造业百年逻辑的颠覆

X平台(原Twitter):试图重构社交媒体“言论宗教”及其代价

旧规则:平台通过内容审核和算法推荐来管理信息流,核心是广告驱动的注意力经济。

第一性原理拷问(马斯克视角)“数字时代的城市广场,是否应该拥有最大限度的言论自由?”

规则重构尝试与沉重代价:他大幅放宽内容管制,推行蓝V订阅制。但这场实验付出了代价:宽松管制导致虚假信息泛滥,2023年广告收入同比下降40%,多家头部广告主撤离;订阅制引发‘身份造假’乱象,侵蚀平台公信力。这深刻揭示了“第一性原理”的哲学边界。

下篇: 淬炼、争议与文明实验 第七章 穿越陷阱:在神坛与火焰之间

马斯克的激客之路,伴随着前所未有的高光与争议,其系统也面临独特的巨大风险:

个人中心化的“超人”风险:帝国的维系过度依赖其个人。这种风险已多次显现:2022年他在Twitter上随口表态‘特斯拉股价太高’,导致公司市值单日蒸发200亿美元;收购Twitter后,他仅凭个人判断解雇半数员工、频繁调整平台规则,引发内部动荡与外部监管质疑。这种模式的本质是“将系统风险集中于个人”

愿景与现实的永恒撕裂:过于激进的承诺(如全自动驾驶的“明年实现”)与工程现实的差距,不断消耗其信用。在X平台的困境,正是“简化逻辑”与“复杂社会系统”冲突的集中体现。

“燃烧”文化的可持续性质疑:要求员工以“硬核”状态工作,在早期攻坚阶段是有效的催化剂,但在公司成为巨头后,这种文化对人才的长期吸引力与组织的健康度构成挑战。

地缘与监管的“重力”:星链的军事应用、全球数据流通引发的监管、特斯拉在全球市场面临的政治壁垒,都意味着他倡导的“星球级”解决方案,必须与“国家级”的现实政治进行艰难磨合。

第七点五章(插曲):激客的“神性”、“凡人”与“第一性原理”的边界

马斯克将激客思维推向了近乎“造神”的维度。他扮演的角色,已远超企业家,更像一位“科技先知”与“现实扭曲者”

然而,这种“神性”背后,是凡人的困境与争议,以及其核心方法论的根本边界。

X平台的困境,暴露了‘第一性原理’作为认知工具的深刻边界:它擅长解构‘物理系统’(火箭、汽车),其变量可量化、定律恒定;但它无力完全驾驭‘复杂系统’(社会、经济、政治),其中充满不可量化的情感、突变的文化、博弈的权力以及矛盾的伦理。黄仁勋的CUDA、张一鸣的推荐算法、任正非的备胎计划,本质上都是在处理一个边界相对清晰的‘复杂问题’;而马斯克试图用解决‘物理问题’的思维,去重构一个‘社会问题’(公共言论场),这构成了他激客生涯中最具启示性的挫败。

它警示所有创新者:当你的野心从改造‘物’升级为重塑‘人’的连接与互动时,你必须准备好一套远超越工程思维的、关于伦理、政治与共情的全新工具箱。他永远活在两个时区——一个是他坚信并宣讲的未来,一个是必须处理的、混乱的当下。X平台的困境深刻揭示:一个旨在成为“数字城市广场”的复杂社会系统,无法像造火箭那样,仅靠物理定律和工程师文化来完美运行。它必须在“自由”与“责任”、“创新”与“合规”之间找到动态平衡,而这正是第一性原理思维鞭长莫及的领域。

马斯克的实践,提出了一个比商业更宏大的命题:当一个人拥有改造物理世界和影响亿万人的巨大力量时,他的决策边界、伦理责任与社会契约应该如何界定?他是为人类开辟道路的先锋,还是一个需要被制衡的“超级个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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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章: 从“马斯克现象”到“愿景驱动型激客”的终极图谱

马斯克的激客之路,为我们已有的“激客三元图谱”增加了一个全新的、处于更高维度的坐标——“愿景驱动型激客”

黄仁勋(产业规则型激客):在计算架构领域,通过定义生态标准(CUDA)成为“基础设施提供者”。路径:向外定义秩序。

张一鸣(组织算法型激客):在信息分发领域,通过编写公司进化算法(中台+实验)实现持续创新。路径:向内定义秩序。

任正非(生存系统型激客):在通信制造领域,通过锻造极限生存系统(备胎+红军蓝军)实现后发超越。路径:向未来定义生存。

埃隆·马斯克(愿景驱动型激客):在跨行业基础领域(航天、能源、交通、脑机),通过贩卖并执行文明级愿景,用第一性原理平行重构多个世界。路径:向宇宙定义可能。

马斯克模式的本质,是将公司视为实现个人宏大愿景的“工具”和“实验场”,而非终极目的。

对于后来者的终极启示:极端区分“神格”与“思维模型”

绝对不可复制的“神格”部分(凡人请勿模仿)

绝对可以学习的“思维模型”部分(凡人务必学习)

所以,那个最终的叩问,在马斯克这里变得空前宏大而个人化:

当商业的边界可以延伸至宇宙探索、人类智能进化的终极命题时,你是否拥有一个足够宏大、足以支撑你穿越无数至暗时刻的终极愿景?你是否愿意押上你的一切——财富、声誉、乃至常人眼中的理智——去亲手将它变为现实?更重要的是,当你的愿景与社会规则、公共利益产生冲突时,你是选择偏执地坚守‘第一性原理’,还是愿意为平衡而妥协?

答案,决定了你是一个颠覆行业的企业家,还是一个试图牵引人类文明进程的‘未来浇筑人’。

马斯克用他过去二十年的全部人生,对这个问题给出了充满争议却又无法忽视的答案。他的存在本身,就像一颗扔进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涟漪迫使所有人思考:商业的边界在哪里?个人的力量能有多大?人类的未来,究竟应该由缓慢的共识来推动,还是可以由偏执的愿景来牵引?

他留下的,不仅是一系列公司,更是一个关于野心、意志、可能性及其代价的活体标本。他证明了,激客思维的终极形态,或许不是成为某个行业的国王,而是成为从未来穿越回来的、执意要改变历史进程的“麻烦制造者”与“未来浇筑人”——无论历史最终将他铭记为英雄,还是警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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跋: 激客时代——四位构建者与一种精神

黄仁勋、张一鸣、任正非、埃隆·马斯克——他们路径迥异,领域不同,却共享同一种内核:他们都是“构建者” (Builder),而非单纯的“管理者”或“商人”。

在一个人人谈论‘风口’、‘红利’、‘变现’的时代,他们选择了最艰难的路:去构建那些不存在的东西。黄仁勋构建了AI计算的底层架构,张一鸣构建了信息分发的核心算法与自我演进的组织,任正非构建了后发者在逆全球化中的生存系统,马斯克则试图构建人类成为多行星物种的物理阶梯。

他们的故事,共同定义了一种属于我们这个剧变时代的‘构建者精神’

终局思维:从未来不可逆转的趋势倒推当下的行动。

第一性原理:穿越行业的教条与噪音,回归事物本质寻找解决方案。

系统构建:不满足于单个产品成功,致力于打造能够持续生成优势的生态系统或组织机制。

极限耐性:为长远愿景忍受短期亏损、误解与孤独。

这四位激客,如同四根支柱,撑起了一个关于如何在这个复杂时代突破瓶颈、创造未来的思想穹顶。黄仁勋告诉我们如何定义规则,张一鸣告诉我们如何编写进化,任正非告诉我们如何锻造生存,马斯克则告诉我们如何定义未来。

他们的实践并非可简单复制的成功学,而是四份关于勇气、智慧与远见的沉重答卷。阅读他们,不是为了模仿,而是为了唤醒我们自身内心深处那个被现实尘封的‘构建者’——那个不愿在旧地图上内卷,渴望亲手绘制新世界蓝图的本能。

激客的时代远未结束。它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