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把你的人生看作是一台不断报错的电脑,你现在的状态是不是这样的:一边疯狂地杀毒,一边试图修补那个漏水的防火墙,同时还要应付那个总是弹窗的垃圾广告,比如还不完的房贷、减不下来的体重、以及那个让你血压飙升的老板。

我们总是觉得人生充满了成千上万个问题。

早上睁眼是通勤问题,中午是社交问题,晚上是情感问题,半夜是失眠问题。我们像是一个手忙脚乱的杂技演员,试图同时抛接十个球,结果往往是球掉了一地,自己还累得像条死狗。

但是,如果我告诉你,这一切的混乱,其实都只是幻觉呢?如果我告诉你,那个住在苏黎世湖畔、不仅精通心理学还有点像个神棍的卡尔·荣格,早就看穿了这出荒诞剧的本质呢?

在荣格那个充满了神秘符号和潜意识深渊的世界里,人这一辈子,其实根本没有那么多问题。你以为的那些钱的问题、爱的问题、职场的问题,统统都只是表象,是皮肤上起的疹子。而真正的病灶,只有一个。

人这一生,只需要去解决人生中唯一重要的问题,那就是:如何处理“原本完整的你”和“被割裂后的你”之间的那场惨烈战z。

换句荣格的黑话,叫作“自性化”过程。通俗点说,就是把你那个分裂的灵魂,重新拼凑完整。

今天,我们就来一场深度的灵魂的剖析,剖开我们看似忙碌实则空虚的生活,去看看那个唯一的问题,是如何在幕后操控着我们的一切悲喜,以及我们该如何终结这场内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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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面具的代价,你以为的“自己”其实是个骗子

我们先来聊聊那个你每天早上在镜子里看到的“自己”。

你是个好员工,你是个负责任的父母,你是个情绪稳定的成年人,你是个遵纪守法的公民。你为了维持这些标签,每天都在努力地表演。荣格把这个叫做“人格面具”。

这个词在拉丁文里的原意是“演员的面具”。请注意,这本身没有什么错,在社会这个巨大的舞台上,为了不被当成疯子抓起来,我们确实需要戴上面具。

但问题的关键在于,绝大多数人演着演着,入戏太深,忘了自己是在演戏了。

你以为那个面具就是你的脸。这就是万恶之源。

为了戴稳这个“好人”的面具,你必须做一件事:截掉。

你要把你性格里那些不被社会允许、不被父母喜欢、看起来不那么体面的部分,统统切掉。

比如,你小时候明明很有攻击性,但父母告诉你“好孩子要听话”,于是你把你的“攻击性”切掉了,你变成了一个唯唯诺诺的老好人;你明明很懒散,喜欢发呆,但学校告诉你“勤奋才是美德”,于是你把你的“松弛感”切掉了,你变成了一个停不下来的工作狂。

你以为你把这些坏东西扔掉了,你变得完美了。但在荣格看来,你这叫“自我割”。

那个唯一的问题开始浮现了:你为了适应,把自己弄残了,但你却以为自己很健康。

那些被你切掉的部分,并没有消失。能量是守恒的,心理能量也一样。它们只是被你关进了地下室,荣格管这个地下室叫“阴影”。

你现在遇到的很多现实问题,其实就是那个地下室里的东西在造反。

比如你为什么总是遇到渣男?荣格会告诉你,那是因为你把自己内心的“狂野”和“叛逆”压抑得太深了,你不敢活出那部分自己,所以你只能通过爱上一个浪子,来从外部投射你的阴影。你爱的不是他,你爱的是那个被你囚禁的、野性的自己。

比如你为什么总是对老板莫名其妙地愤怒?那可能不是老板的问题,而是你那个被压抑了三十年的“攻击性”在寻找出口。

我们拼命地向外抓取,买名牌包,考各种证书,追求更高的职位,其实都是在试图加厚那个面具。我们以为只要面具够华丽,那个地下室里的怪物就不会跑出来。

但这注定是徒劳的。你没有觉察到的事情,就会变成你的命运。

只要你还没有解决“面具”和“真实”的分裂问题,你的人生就会一直处于一种“漏气”的状态。不管你往里面充多少钱、多少爱,都会顺着那个裂缝漏光。

所以,别再问为什么你那么努力还不快乐了。因为那个在努力的,只是你的面具。而真正的你,正被五花大绑地扔在黑暗里,在哭泣,在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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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中年危机不是灾难,那是灵魂在敲门

荣格对人生有一个非常著名的分期:人生的上午和下午。

在人生的上午(大约35岁或40岁之前),我们的任务确实是修面具,我们要立业,要成家,要证明自己,这时候,分裂是必要的,甚至是有益的。

但是,当太阳走到中天,也就是所谓的中年危机到来时,那个“唯一的问题”就会爆发。

现代人把中年危机看作是一场灾难,脱发、发福、失业、离婚,好像一切都在走下坡路,但在荣格的眼里,中年危机是灵魂的最后一次自救机会。

为什么会在中年爆发?因为那个地下室(阴影)装不下了。

你压抑了半辈子的愤怒、嫉妒、贪婪、创造力、感性,它们已经积蓄了巨大的能量,大到足以冲破你那个摇摇欲坠的面具。

这时候,你会感到一种莫名的空虚。哪怕你有房有车,哪怕你家庭美满,你还是会在某个深夜坐在车里不想上楼,觉得这一切都没意思透了。

这种“没意思”,其实是你的潜意识在向你发出求救信号:喂,别演了,戏该收场了,该回来看看真正的自己了。

很多人处理这个问题的手段是极其拙劣的。

男人们通过买跑车、找年轻情人来试图证明自己还年轻,这叫“面具的最后挣扎”;女人们通过整容、疯狂鸡娃来试图填补内心的黑洞,这叫“焦虑的转移”。

他们都在试图用外部的刺激,来麻醉内部的撕裂。

荣格认为,这种做法是治标不治本。解决这个唯一问题的关键,在于“向内看”。

你需要做一件非常反人性的事:打开地下室的门,把那些被你关押了半辈子的怪物放出来,然后请它们喝茶。

这听起来很恐怖对吧。难道我要变成一个坏人吗?

这是让你去“整合”。

如果你前半生是一个只会隐忍的老好人,你的后半生就要学会把“攻击性”拿回来,变成你的保护色,学会说不,学会翻脸。

如果你前半生是一个只讲逻辑的理科男,你的后半生就要学会把“感性”拿回来,去读诗,去流泪,去承认自己的软弱。

那个唯一的问题——分裂,只能通过“整合”来解决。

荣格自己就是个最好的例子。他在中年时经历了一次巨大的精神崩溃。他产生了各种幻觉,看到了洪水和怪兽。在当时的医生看来,这人疯了。

但荣格没有吃药压制,他选择跳进那个深渊。他开始画画,记录梦境,写出了那本神秘的《红书》。他跟自己潜意识里的魔鬼对话。最后,他不仅没疯,反而创立了分析心理学,成了一代宗师。

一个人毕其一生的努力,就是在整合他自童年时代起就已形成的性格。

所以,当你感到痛苦、迷茫、觉得人生卡住的时候,别急着去换工作,也别急着去换老婆。

停下来,问问自己:是不是我人生中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我遗忘在了地下室里?

那个让你感到恐惧的东西,往往就是你缺失的那一半灵魂。

如果你能勇敢地拥抱它,你的人生就会从“单声道”变成“立体声”。你会发现,你不再需要完美,你只需要完整。

完整,是比完美更高级、更强悍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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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命运不是用来对抗的,是用来“炼金”的

当我们明白了“唯一的问题”是整合自我之后,我们该如何在现实生活中操作呢?

荣格给出了一个听起来很玄乎、但实际上非常实用的概念:炼金术。

别误会,不是让你在家里架个锅炉烧水银。荣格眼里的炼金术,其实是心理层面的转化技术。

我们每个人的人生,都是一个炼金炉。而生活扔给我们的那些烂事,失业、背叛、疾病、贫穷,就是那个黑乎乎的原材料,古代炼金术士管它叫“黑化阶段”。

普通人面对这些烂事,反应是对抗、逃避、或者扮演受害者。

“为什么倒霉的总是我?”

“那个混蛋为什么要害我?”

这种反应,是在拒绝原材料。你拒绝了原材料,炼金就无法开始。那个“分裂”的问题就永远无法解决。

荣格的智慧在于,他教我们用一种“象征性”的眼光看待命运。

当苦难降临时,你不要只盯着苦难本身,你要问:这个苦难是想教会我什么?它是为了平衡我性格中的哪一部分?

举个例子。如果你的生活中出现了一个极其强势、总是控制你的人(比如你的上司或伴侣)。

在现实层面,这是一个麻烦,你需要解决它。

但在心理层面,这个人的出现,是因为你太软弱了。你的潜意识里渴望力量,但你不敢拥有,所以你把“力量”投射到了别人身上,吸引来了一个控制狂。

这个控制狂,就是你的“炼金材料”。

你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不是逃离他,也不是弄他,而是通过与他的博弈,把你自己内在的那股“力量”给炼出来。当你终于敢于拍案而起,敢于和他硬刚的时候,你就完成了这次炼金。

那一刻,你会发现,那个控制狂突然就不那么可怕了,甚至他可能会从你的生活中消失,因为他的历史使命已经完成了。

这就是:我不需要发生什么事情,事情就是我。

当你不再把外界的困难看作是阻碍,而是看作是补全你灵魂碎片的拼图时,你的心态会发生核聚变级别的改变。

你会开始拥有一种“命运之爱”。

这和尼采的观点不谋而合。你不再挑拣生活,不再说“我只想要快乐,不想要痛苦”。你照单全收。

因为你知道,快乐能滋养你的面具,而痛苦能喂养你的灵魂。

为了解决那个“完整性”的问题,这两者缺一不可。

一个真正活通透了的人,不是一个没有烦恼的人,而是一个能够把烦恼转化成智慧的人。

就像是一棵树,它的树冠想伸向天堂(光明的一面),它的根就必须扎进地狱(黑暗的一面)。如果你拒绝黑暗,你的树就会倒下。

荣格的智慧,就是教你如何做一个合格的园丁,既照顾好地上的花,也照顾好地下的根。

在这个过程中,你会发现,所谓的“问题”越来越少,而“体验”越来越多。

你不再急着去解决什么,因为你知道,生命本身不是一个需要解决的问题,而是一个需要经历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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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在这个精神分裂的时代,如何做一个“没问题”的人

最后,让我们回到当下。我们生活在一个极度分裂的时代。

算法在制造信息茧房,把我们隔离在不同的认知孤岛里;社交媒体在制造完美的假象,让我们对真实的自己感到羞耻;资本在制造无穷的欲望,让我们永远觉得匮乏。

这个世界正在合谋,把我们撕裂成无数个碎片。

在这样的环境下,想要解决那个“唯一重要的问题”,保持自我的完整,变得前所未有的困难。

但正因为难,才显得珍贵。

荣格晚年住在波林根的一座塔楼里,没有电,没有自来水,自己劈柴生火做饭。他用这种原始的方式,来对抗现代文明的异化。

我们不需要去住塔楼,但我们需要在内心建立一座塔楼。

我有三个建议,帮你开始这场“自性化”的征途:

1、停止向外寻求答案。

每当你感到焦虑、迷茫时,别去刷手机,别去问大师。闭上嘴,关上门,跟自己待一会儿。去留意你的梦,去留意你那些莫名其妙的情绪。答案都在那里,在你的潜意识里。那个被你忽视的自己,正等着跟你说话。

2、尊重你的“神经症”。

如果你有抑郁、焦虑、强迫的倾向,别急着消灭它。

神经症是心灵受苦的替代品。它的出现,是因为你在逃避真正的问题。试着去问问你的焦虑:你想告诉我什么?是不是我活得太假了?是不是我背离了自己的天性?把它当成信使,而不是敌人。

3、接受“平庸”的伟大。

我们痛苦的根源,往往是想成为那个“特别的人”。但自性化不是让你变成超人,而是让你变成“你自己”。你自己可能就是一个普通人,这没关系。接受自己的普通,接受自己的局限,接受自己有时候就是个混蛋。当你不再试图证明什么的时候,你才是最强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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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尾:唯一的答案,就是你自己

文章写到这里,你可能已经明白了。

人这一生,看起来像是在打怪升级,像是在西天取经,经历了九九八十一难。但实际上,所有的关卡,所有的妖魔鬼怪,都是你自己心魔的幻化。

你走遍了千山万水,解决了一个又一个麻烦,最后发现,你真正要面对的,始终只有那个坐在终点的、面目模糊的自己。

荣格的智慧,不是药,它是镜子。

它让你看清,你脸上戴着的面具,不是你的脸;你身后拖着的阴影,也不是鬼。

它们都是你。

当你终于有一天,能够拥抱那个光鲜亮丽的自己,也能亲吻那个浑身泥泞的自己;当你能够看着镜子里的那个人,不再感到陌生,不再感到羞耻,而是发自内心地说一句“原来是你啊”的时候。

你就解决了人生中唯一重要的问题。

那一刻,你会发现,世界还是那个操蛋的世界,房贷还在,老板还在,皱纹还在。

但你已经不怕了。

因为你已经完整了。而一个完整的灵魂,是不可战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