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化空域改革 激活低空动能
编者按作为新质生产力的重要代表，低空经济产业近两年迅速崛起。“十五五”规划建议提出，加快低空经济等战略性新兴产业集群发展。目前，低空经济已跻身国家战略，成为培育新质生产力、拉动经济增长的重要引擎。空域管理是低空经济发展的核心支撑，直接决定了产业规模化发展与安全化运行成效。此前，中央空管委已印发专项措施，对完善低空空管体系、优化空域资源配置作出系统部署，各地亦积极开展改革试点，探索特色发展路径。本期“智荟月刊”通过权威政策解读、典型案例梳理与前瞻路径探讨，为读者搭建透视低空经济空域管理改革的窗口，以期凝聚行业共识、汇聚发展合力，助力低空经济在规范中提速、在创新中进阶。
■见习记者 姚俊臣
当前，低空经济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融入人们日常生产生活，展现出巨大的市场潜力与产业前景。
作为这一新兴业态发展的核心基础，低空空域管理水平直接关系到飞行活动能否安全、有序、高效运行。近年来，我国在低空空域管理改革方面持续发力，如《无人驾驶航空器飞行管理暂行条例》已于2024年1月1日正式施行。但是，低空空域在管理能力、资源配置效率等方面仍面临现实挑战，在一定程度上制约了场景的规模化落地。
随着各地不断将低空经济写入政府工作报告或纳入“十五五”规划，低空空域资源的需求势必大幅上升。如何破解这一矛盾就成为摆在各地面前的一道必答题，也成为低空经济能否真正“腾飞”的关键。中国经济时报记者近期围绕该话题采访了有关专家。
发展低空经济
强化空域管理能力是基础
低空空域资源是低空经济的核心生产要素。空域管理之于低空经济，正如道路交通管理之于汽车产业，是保障产业发展的基础性制度安排。
“空域管理是低空经济高质量发展的重要制度基石。”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市场经济研究所副研究员汪海建对中国经济时报记者表示。这具体体现在三个方面。
一是筑牢多元安全防线。为低空经济发展划定安全边界、夯实安全根基，有效保障飞行安全、国防安全、地面公共安全及隐私安全等。
二是提高空域交通效率。通过改进空域结构与飞行路径，优化空域资源配置，可减少交通拥堵，缩短飞行器等待时间和航行时长，特别是对于需要快速响应的飞行活动（如应急抢险等）具有重要意义。
三是赋能技术创新与应用场景拓展。以扩大空域开放为牵引，同步加强基础设施建设，完善通信、导航、气象、监视等配套服务体系，促进应用场景拓展，更好地释放低空经济的潜在需求。
中国交通运输协会低空交通与经济专委会秘书长酒海燕对中国经济时报记者说，“空域管理能力滞后是我国低空经济发展中，伴随产业前进而不断显现的过程性问题。”
在酒海燕看来，空域管理难题的背后既有安全的考虑，也有资源的约束。从安全角度来看，在现有技术投入和管理框架下，安全问题被高度重视，使得低空飞行的准入门槛更高。同时，空域资源紧张也是现实。“如果是在草原或空旷地区，飞行条件相对宽松，但在城市中，机场、工厂等重要建筑物周边以及复杂的城市天际线结构都会导致实际可用空域资源紧张。”
空域资源释放
制度与技术创新需协同推进
面对相关难题，接受采访的专家普遍认为，不能依靠简单地“放开”或“封禁”解决问题，必须依靠制度与技术的协同创新。
酒海燕指出，发展低空经济很重要的一点是要实现空域资源化，要从自然资源向可计算生产要素转化，这些都依赖于技术和管理资源的投入。在他看来，判断一套空域管理体系是否有效，应从安全、容量、便捷性和经济性等核心指标来衡量。
他以福州市为例表示，福州市空域状况复杂，适飞空域不足11%，且主要分布在偏远郊区，市中心核心经济区全部为管制空域。为更好地实现发展低空经济的目标，福州在国内地级市中率先实施低空空域改革，在保障安全的前提下，将低空空域资源利用率提升至约50%。“福州的解决方案有四大特色，实现了四个率先。”酒海燕认为。
一是“军—地—民”三方协同，建章立制。福州市先后出台《福州市低空飞行服务保障管理办法》等四份文件，形成低空飞行服务保障“3+1”的顶层制度设计。进而，在福州市委托下，市级低空监管运服平台“榕智九天”建成并投入使用，依托“军—地—民”三方协同管理机制，率先实现地方政府与空域主管单位协同管理低空空域资源释放和低空飞行计划审批。
二是全市域统一规划，逐步释放。根据空域条件与应用场景的需求，按照空域主管单位标准，福州率先以地级市为单位进行低空空域规划与改革，完成全市范围内低空空域结构分析和空域网格剖分，以可计算空域网格为核心技术，逐步完成全市1000米以内空域资源动态释放。
三是通过精细化动态化管理，实现低空空域灵活转换。福州市原有适飞空域不足全市面积的11%，但是通过一整套“军—地—民”协调机制，率先在全国范围内实现了低空空域动态化管理和灵活转换，大幅度释放可用于支持低空飞行的空域，显著提升飞行器承载能力。
四是全方位保障，一体推进安全稳健发展。福州市从空域使用、法规制定、基建建设、技术防御、数据安全“五位一体”，整体推进，率先实现从传统的“被动管控”向更为前瞻性的“主动防控”策略转变，守牢安全底线。
发展低空经济
发展和安全的问题要统筹兼顾
发展低空经济，安全是底线。随着低空经济被列为新兴支柱产业之一，发展与安全的关系问题被推到更加核心的讨论位置。
酒海燕指出，安全是发展低空经济的底线，但如果将安全要求无限泛化，反而可能制约产业发展。他认为，应当对技术安全、公共安全、国防安全等概念层层分解，通过不同的技术和管理手段予以解决，而不能笼统地将所有安全问题归为一类。汪海建则认为，应合理划设安全边界，处理好飞行安全、国防安全、地面公共安全、隐私安全等多元安全的关系。
从当前的技术条件看，更好地兼顾发展与安全的问题并非不可能。随着通信、导航、监视、感知避障和智能调度系统不断成熟，低空空域已经具备了分层使用、分时开放、动态回收的技术基础。通过智能化系统实现自动报批、实时监控和即时调整，可以在守住安全底线的同时，释放更多发展空间。
在前不久召开的“经济前瞻论坛2025年会”上，“管得住才能放得开”成为与会专家热议的观点。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产业经济研究部部长田杰棠指出，低空经济管不好，很难放得开。同时，他强调，低空经济的发展无须等到保障系统与基础设施完全建成后再推进，必然是在持续互动中协同演进。
因此，当下应通过提升空域管理水平，破解低空空域资源不足的难题，并在“放”的过程中，不断优化“管”的能力，推动低空经济实现从“飞得起”到“飞得稳”的转变。
回顾低空经济的发展历程，一条脉络逐渐清晰：自从2023年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首次将“低空经济”确立为战略性新兴产业以来，在两年多的时间里，低空经济的市场规模已经完成从数千亿元到上万亿元的跨越，战略地位也进一步提升为“新兴支柱产业”。展望未来，空域管理能力的提升和空域资源的释放，将为这一新兴支柱产业迈向成熟、实现更大发展提供关键支撑。
图片来源/摄图网授权
总 监 制丨王列军车海刚
监 制丨陈 波 王 彧 杨玉洋
主 编丨毛晶慧 编 辑丨邹 朵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