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甄嬛传》的时候,很多人恨华妃的跋扈,也笑年羹尧的嚣张,觉得这兄妹俩活该。但最近刷到那个词——“惯兰高手”,心里忽然像被什么撞了一下。原来这对权倾朝野、最后摔得粉身碎骨的兄妹,剥开那层权力的金箔,内里不过是一个拼命想护住妹妹的哥哥,和一个永远以哥哥为傲的妹妹。

年羹尧在西北大营吃荔枝,让御前太监苏培盛伺候夹菜,这些狂悖举动背后,你细想,他真就只是为了自己爽吗?恐怕不全是。那是一种极其扭曲的表演:他要让全后宫、全朝廷都知道,他年羹尧立在这儿,他妹妹的年氏一族就立在这儿。他在前朝的每一次“不懂事”,都是在向后宫传递一个信号——我妹妹,有人撑腰。这是一种粗粝的、武夫的、毫无政治智慧的爱,但你不能说它不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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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妃呢,她所有的骄纵,底气都来自那句“我哥哥年羹尧”。她不是不知道皇帝忌惮,但她更相信哥哥的战功是无人可替的盾牌。这对兄妹活在一种悲剧性的认知错位里:哥哥以为战功能换来妹妹一生的安稳尊荣;妹妹以为哥哥的权势能保她圣宠不衰。他们用亲情做滤镜,把对方看得无比强大,却唯独看不清紫禁城天空下,皇权才是唯一的光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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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必须说到历史上那一点点真实的影子了。雍正朝的敦肃皇贵妃年氏,史料里可是“秉性柔嘉”,跟剧里那位动不动就赏人一丈红的华妃天差地别。雍正对她,是有真感情的。正因如此,当年妃病重时,雍正甚至暂停了对年羹尧的处置进程。你看,历史比戏剧更残忍——剧里是皇帝用欢宜香算计,历史里,妹妹的性命,真的曾短暂地成为哥哥的“缓刑”理由。这份帝王家罕见的温情,反而让年家的结局更显悲凉:它证明摧毁他们的,不是简单的厌弃,而是精密冷酷的政治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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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羹尧的“惯”,是一种不计后果的资源倾斜。他把在战场上搏杀换来的政治资本,毫无保留地输送到后宫,以为这是给妹妹筑起高台。殊不知,在帝王眼里,这每一份输送,都是在给他的江山根基挖坑。那碗欢宜香,就是雍正最明确的回答:你的战功,朕要用;你的血脉,绝不能延续。年羹尧越是惯着妹妹,雍正那根绞索就收得越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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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年氏兄妹的悲剧,是工具人的悲剧。他们一个被当成平定边疆的刀,一个被当成制衡前朝的棋。雍正“惯”着他们的嚣张,是为了把刀磨得更快,把棋下得更活。当刀开始有自己的想法,棋企图跳出棋盘,毁灭就成了唯一的归宿。年羹尧到死可能都没明白,他越是想用赫赫战功把妹妹托举到云端,就越是加速了兄妹二人一起坠落的进程。

这份手足之情,在《甄嬛传》的权谋底色下,显得那么不合时宜,又那么真实刺眼。它让我们看到,再滔天的权势,也护不住最想护住的人;再亲密的血缘,在绝对的皇权面前,也不过是一缕轻易就能被掐断的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