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里最怕的,不是吵架,而是那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憋屈——你这边气得冒烟,对方却觉得你小题大做。我和陆宁的七年,就是这么一点点被耗干的,而那个叫林浩的“男闺蜜”,就像卡在我们婚姻齿轮里的一粒沙子,不大,却足以让所有温情都变了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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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陆宁和林浩那是穿开裆裤就认识的交情,后来虽然分开过几年,但大学一遇着,又迅速黏成了连体婴。他们都爱往野外跑,爬山露营,一身活力用不完。我是个典型的室内动物,爱静,最大的冒险可能就是尝试一款新咖啡豆。起初我觉得挺好,她开心嘛,有个能玩到一起去的发小,总比闷在家里强。可渐渐地,味道就变了。

她会自然地靠在他肩上自拍,喝他喝过的饮料,半夜三更还组着队打游戏,嘻嘻哈哈的声音从书房传出来,衬得客厅里看电视的我像个多余的背景板。我说了几回,希望她注意点分寸。她先是哄,说“我们纯得像矿泉水”,后来不耐烦了,话就难听了:“付淮南,你心眼怎么比针鼻儿还小?我要真跟他有什么,轮得到你娶我?”得,一句话把我噎得哑口无言,倒成了我小气、多疑、不识大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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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让我心凉的是去年秋天。我半夜急性肠胃炎,疼得冷汗湿透睡衣,抖着手给她打电话。打了十几通,最后接通时,那头音乐震天,她极不耐烦地吼:“我陪林浩喝酒呢,他失恋了心情不好,你自己叫个车不行吗?”电话挂断的忙音,比胃疼更钻心。后来我自己叫了120,在医院吊水到天亮。从那以后,我心里有什么东西,好像也跟着那瓶点滴,一点一点流空了。哀莫大于心死,大概就是这么个滋味。

我们的日子开始变得像两本摆在一起却再无交集的书。她依旧和林浩以及那帮朋友玩得风生水起,朋友圈里满是他们的合照,笑容灿烂得刺眼。我则越来越沉默,把精力全扑在了工作上。直到有一次,我无意间发现,她推掉了早就答应陪我去看的艺术展,转身却和林浩去了,照片发在林浩的动态里,配文是“陪好兄弟感受艺术”。那一刻,我连质问的力气都没了,只觉得荒唐又疲惫。

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来得有点戏剧性。那天她又要去参加所谓的“兄弟局”,我破天荒地没拦着,只说了句“玩得开心”。她大概对我的平静感到意外,反而有点不安。那天晚上,我和项目合作方的一个女同事顾诗雨,约了在酒吧谈点收尾工作。巧了,不是冤家不聚头,陆宁他们的局,就在隔壁卡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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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亲眼看着他们玩那种嘴对嘴传纸牌的戏码,陆宁笑得花枝乱颤,林浩的手几乎揽在她腰上。我这边一桌人都看见了,气氛顿时有点尴尬。顾诗雨是个爽快人,看我没动,端起酒杯对我示意了一下,低声说:“付哥,这‘兄弟情’,可真够火热的。”我没说话,心里那片荒原,连火星子都蹦不出来了。

陆宁终于看到了我。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冻住,慌乱地推开林浩,像个做错事被抓包的孩子。她冲过来,不是解释,而是劈头盖脸的质问:“付淮南!你怎么在这儿?这女的是谁?”她声音尖利,带着一种被冒犯的愤怒,仿佛出轨被抓现行的人是我。

我看着她的眼睛,曾经让我心动不已的明亮眸子里,此刻只剩下失控和猜忌。我用她曾经最常用的那种轻描淡写的语气说:“哦,顾诗雨,我同事,也是好朋友。你们玩你们的,不用管我。”我把“好朋友”三个字,咬得意味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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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彻底炸了。在酒吧里不顾形象地拉扯我,哭喊,说我带女人来这种地方不检点,说我故意气她。她那些朋友也围过来,眼神各异。林浩站在她身后,一副保护者的姿态,对我说:“付哥,宁宁只是太在乎你了,你体谅一下。”这话术,我太熟了。

我没再纠缠,拉着顾诗雨离开了酒吧。那一晚,陆宁疯狂打我电话,来酒店砸门。她哭得妆都花了,反复说“我跟他真的没什么”,又说“就算有什么,也是你逼的,是你先对我冷淡的”。听着这些话,我居然有点想笑。看,她永远有理,错的永远是我,是我把她推向了别人。

我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她面前。那是离婚协议的初稿。她看着那份文件,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地上,眼泪无声地流,嘴里喃喃着“不要”。她说她改,说以后再也不见林浩了。可我心里明镜似的,有些信任就像摔碎的瓷器,就算勉强粘起来,裂痕也永远在那里,膈应人。破镜难重圆,心冷了,再捂也捂不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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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离婚拉锯战,过程比我想象的还狗血。双方父母轮番上阵劝和,她的朋友们暗戳戳指责我“无情”,林浩甚至给我打过电话,语气诚恳地说“哥,都是我不好,你们别因为我散了”。我直接回了句:“我们散不散,跟你其实没多大关系,是我们自己的事。” 最终,房子、存款,该分的分,该割的割。手续办完那天,是个晴天,阳光亮得晃眼。我和陆宁在民政局门口最后对视了一眼,彼此眼里都只剩下了陌生的平静和疲惫。

回头想想这段婚姻,像极了那句老话:“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她可以拥有“情比金坚”的男闺蜜,享受那种被捧着的暧昧,却无法忍受我身边出现一个正常的女性朋友。当她自己也置身于那种被忽视、被“大方”对待的境地时,才终于尝到了醋是什么滋味,可惜为时已晚。所以你看,这世上的双标,是不是最终都会反弹回自己身上?当你在婚姻里自顾自地享受“自由”时,又凭什么要求对方永远傻傻地站在原地,做你忠实的观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