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家都在追求效率的时候,他们仍在等待一坛黄酒的慢酿——这并非固执,而是对三千年酿酒智慧的虔诚致敬。古遗六法——“黍米必齐、曲蘖必时、水泉必香、陶器必良、煁炽必洁、火剂必得”,这六个看似简单的要诀,在古城门老酒创始人,国家高级酿酒师、品酒师陈振铎看来,这正是黄酒区别于世间一切酒酿的灵魂密码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选粮必齐,是水土的馈赠

当一粒粒圆润的黍米在指尖流转,酿酒师选择的不仅是淀粉与蛋白质,更是一方水土的魂魄。江南的糯米、北方的黍米,每一粒都饱含地域的呼吸。这是酿酒的起点,也是不可逾越的底线——唯有天地精华,方能酝酿琼浆。

制曲必时,是微生物的古老密语

盛夏制曲,冬至开酿。古人不知微生物学,却懂得在特定时节唤醒自然界最活跃的菌群。这些肉眼不见的生命,在陶缸中悄然对话,将淀粉转化为糖,糖转化为酒香。这是时间与微生物的古老契约,急不得,也乱不得。

取水必香,是大地血脉的流淌

黄酒是“水做的骨肉”。绍兴会稽山下的鉴湖水、即墨崂山山脉的深井泉,这些蕴含适量矿物质与微量元素的活水,才是黄酒浓郁甘甜的真正秘诀。现代技术可以净化水质,却无法复刻那份来自大地深处的灵性。

陶器必良,是呼吸的艺术

当酒醪在陶缸中静静沉睡,微小的气孔允许空气缓慢交换。这种“会呼吸”的酿造,赋予黄酒柔和的氧化与酯化反应——那是机械不锈钢罐永远无法给予的生命感。每一只陶坛,都是时间的雕刻师。

清洁必彻,是对自然的敬畏

从糗糜工具到发酵环境,极致洁净不是洁癖,而是对复杂菌群的保护。古人以“湛炽”之法高温处理器具,看似朴素,实则精准——既消除杂菌干扰,又保留酿造所需的微生物生态平衡。

火候必得,是匠心的温度计

从糊化醪软硬度的把握,到煎酒杀菌的温度控制,“火齐必得”四个字背后,是代代酿酒师的手感记忆。多一分则过,少一分不足,这微妙的平衡,正是黄酒醇厚不烈的奥义所在。

如今,当工业化生产可以压缩时间、提高产量,即墨黄酒酿造工艺为何仍执着于这套古老法则?

因为“古遗六法”不是束缚,而是自由——它让每一滴黄酒都承载着季节的轮回、水土的个性、匠人的体温。它酿造的不只是酒精,更是中国人“天人合一”的哲学,是时间赋予的复杂风味图谱。

在这个追求速效的世界,坚守“古遗六法”的酿酒人,守护的是一种生活态度:有些美好,注定需要等待;有些传承,必须原汁原味。当你举杯品味那红棕的黄酒时,饮下的是天地四时的馈赠,是文明长河中孕育的经典。

这,就是即墨黄酒必须坚守的理由——不让机器的轰鸣淹没陶坛的呼吸,不让效率的计算取代季节的韵律。因为黄酒的灵魂,永远在“古遗六法”的智慧中,静静发酵,历久弥香。

来源:大众报业·半岛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