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的官员贵人训我“书生气”,听人劝我果真在KTV破开了格局
这个案例来自于我,我经历了上海滩科技创业的很多事。
但这个故事虽然是跟成长有关,却跟你在哪个赛道没啥关系。
我犹豫了很久,要不要把这个故事写成案例,分享给大家。总觉得害羞,我还是个很纯情的男子。
看我文章的读者应该90%以上都是成年人吧,有一定社会阅历来正确解读。
那么,我们开始。
背景
先说我的家庭背景。
老的金融世家。
爷爷是交行持牌创业那一代的八大创业元老,《货币银行学》中文译本的第一任作者。
他年轻时候是拿了陈嘉庚奖学金,在英国伦敦大学读书。本科生可是那个时代的精英,何况是留学欧美。
奶奶是个数学家。
我父母都是上海知青,在晋中插队落户。我在山西出生,十岁左右我回到上海,在这里读初高中,跟祖父母一起居住。
家里家教非常严格。
很多个不允许:
不允许看动漫书,不允许读琼瑶、金庸,不允许养宠物。
每天要准点吃饭,吃饭时候不允许说话,不允许吧唧嘴。
站有站相,坐有坐相,不能抖腿。
反正很多条条框框,教条主义吧。
搞得我就是清纯到了极致——除了读书,什么都不会,什么也不懂。
当然,我读书还是可以的,游走在重点高中年级前三十名边缘。
我记忆力极好,看什么东西看一遍就能记住,模仿能力超越常人,这些我祖父母都注意到了。
祖母让我背诵各种古文、诗词,她画成图本让我学;
爷爷逼着我读《易经》,十几岁的孩子能懂多少?当时看来可笑,但现在都成了宝贵的精神财富。
打下这些基础以后,爷爷带我参加各种历练。
爷爷在外开课,金融俊才云集,我就参加他主持的各种成年人的学习班,似懂非懂在后排听着;
他有时候会只给你2元钱,让你在规定时间,从上海西面很远地方赶去市中心人民广场,我就要想出一切办法来达成目的。
求爷爷告奶奶,人际交往能力就迅速增强。
但我总体上还是一个一般性的中产小孩。
瞎混
高考没考好,我进入一所一般的大学,学了我不太喜欢的专业。
本科毕业后,我工作也找得一般般,但精力充沛,就在社会上瞎混。
我遇到第一位贵人是原来榕树下网站的CEO朱威廉。他个性很独特,雅痞腔很浓,很投我胃口。
我又是连续两届榕树下网络文学比赛的三等奖,与他有点交集,思想受其影响。
他本来就是美籍华人,美式思维,讲究享受,喜欢风流快活。
这种生活方式,我也很羡慕,但我做不到。
第二位贵人是上海老作家陈村,网络文学比赛的大评委。
他看人眼光锐利,眯缝眼像蛇一样。
有一次饭局他兴致不错,跟我聊了十分钟,就说我“太嫩”,要大大增加社会阅历。
“让威廉带你出去玩玩。”当时他半开玩笑地说。
安妮宝贝和宁财神这两位大神当时还未成名,在陈老边上花式帮腔。
莫非是那种地方?我猜到以后吓出一身冷汗。
第三位贵人是个官员,原上海徐汇区的副区长鲍炳章鲍老师。
我此后三轮创业均落户在徐汇,鲍老师主管经济。我们多次打交道。
鲍老师原来是药业国企施贵宝集团的董事长,深谙人性及企业管理。虽然介绍我的中介人很过硬,但他一看我的商业计划就摇头。
小伙子,理想主义,书生气太重了~
不行不行……要增广见闻。
我和老鲍双目对视了一秒钟。
他转头冲着中介人眨眼睛。
中介人是个老江湖,秒懂,隐晦地笑了。
星辉
两年以后,我进入到鲍老师说的“那个地方”。
我所在的创业公司拿到了风投,创始人带着我们白天上班,夜晚就到KTV玩。那段时间玩得日夜颠倒,意乱神迷。
足迹遍布整个上海滩。
徐汇区的“CEO”,卢湾区(那时还有卢湾)的“白金汉宫”,闵行的“上海之春”,静安的“王朝”,我们都去过、玩过。
随着风投的钱陆续到位,不断追求更新更好的感官刺激,KTV也升级换代,晋升到上海滩前三名的“星辉”夜总会。
烧钱最疯狂的时候,我们团队几乎每两三天去一次,彼此开玩笑说,都睡在了星辉。
每天都是几万几万地花,到了最后星辉的经理人都看不下去了,鼓励我们200多万开个标准套间。
酒水都是75折。
可以自己过来用,也可以用于朋友社交,或者转卖给其他人,中间赚一道差价。
CEO觉得划算,就投了。
有了“标准套”以后,我们扎根在了星辉。
与我们同期拥有“标准套”,有大牌房地产公司、基金、投行、半导体公司,还有网游公司。
顶级夜总会的大客户是产业经济的缩影,固定包房都是那些最能挣钱的行当。
KTV是我传统思维里很脏的一个地方。
灯火迷离,纸醉金迷。
男人在这里抛下了道德伪装,化身丛林野兽。
男男女女手扶高脚酒杯,走廊上不管认识不认识,统统勾肩搭背,姿势妖娆。酒喝到一半,人就不见了。
这些都是我家族教育所一概回避、也不能接受的,却是社会的另一面,无比真实。
Lisa
不过我在星辉遇到了Lisa,不是贵人胜似贵人。
上海夜店行业也竞争激烈,发展到后来,夜总会基建投资是一个圈子,招揽、管理服务生是另外一个圈子。
妈咪是连接行业各方要素的中点。
服务生和“公主”(侍酒女)都是妈咪手下的员工,客人资源也都在妈咪手上。
大客户到星辉,其包房也是由妈咪代订——大妈咪抱团,共同出资垄断了包房,做了“批发转零售”的生意。
客人自己去订的价格,与妈咪订的价格相差20%,当然找后者订。
妈咪还分大中小。
大妈咪手上几百号漂亮姑娘,什么类型都有。年收入超过千万,都提着LV开保时捷。
Lisa是星辉的大妈咪,排名前三,出道十多年了,这行绝对资历深的老人。
我第一次遇到Lisa是我喝醉后去厕所,附近的转角,她在训斥一个不肯陪台湾客户酒的小女孩。
她双手撑住墙壁,几乎脸都要贴上去骂人了,活脱脱就是古代老Bao的形象。
不光彩的一幕,凑巧被我撞见,双方都觉尴尬。
我略带羞涩地喊了一声:
Lisa姐,放过她吧。
她年龄太小……送给台巴子没必要。
“台巴子”是上海土话,暗讽台湾人没教养。
台湾人和日本人、韩国人一样,被日本殖民后劣根性深重。到大陆夜店玩十分钟就暴露本性,难看得不得了。
很多姑娘都讨厌台湾客户,但架不住他们有钱。
Lisa一愣,那姑娘趁机从她臂弯下跑了。
Lisa职业性地笑笑,金色大耳环反射光到了我脸上。我假装镇定,身体却不听使唤,东摇西晃,好像超市开业门口摆的充气人。
后来同伴告诉我,那天Lisa搀扶我,送到了男厕所门口。她没走,候在门口;等我尿完了出来,又扶我回包房,服务很是周到。
走廊上挤满了人。
客人看到大妈咪对我的态度,纷纷让出一条路,都以为我是星辉的“豪客”(超级大客户)。
同伴问我,是不是喜欢半老徐娘,和Lisa好上了?
我给了那家伙当胸一拳。
塔罗
我在星辉就跟宋代男子去勾栏瓦舍玩差不多,就看看,玩玩骰子,喝点洋酒,给小费但不碰姑娘。
手都不碰一下,不要说腰部、胸部这种敏感部位。
我这种人,是姑娘最喜欢的客人。礼貌、给钱又省心。
那天我在自己房间玩得没劲,端着酒杯去其他房间串门,碰到Lisa在给客人算命,她用的是塔罗牌。
Lisa这批人是上海滩最早引入星座和塔罗算命的一帮人。
为了稳住客户,增加性以外的娱乐点,行业内部也是做了很多看不见的努力的。
当时老总翻出一张“倒吊人”,Lisa解释道:
你所在的上海分公司,与总部的关系是矛盾斗争的。资源不够分,总部又要求你出业绩。
你白天黑夜加班,又无法讨好所有人。被夹在中间,两头受气。
那位地产老总连连点头。
迟早要归为正序,恢复管理秩序。
多半会换人。
老总又问: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在 78 张的莱德-伟特系塔罗牌里,倒吊人(The Hanged Man)编号 12,下一张牌第13张,为“死神”(Death)。
你结局已定。
那人无法接受,气得在房间里来回走,大骂Lisa,骂那种最最难听的话。
说她下流下Jian。
Lisa忍着,泪水在眼眶里流。
穿着西装革履人五人六,原来这么没教养。
你自己要算的,别人说句把真话,就全暴露了。什么人呐,真是~
同伴拖着这人去吃夜宵了,留下Lisa一个人在房间里抽烟。
“你都看见了?”她突然对我说,“这行就是这样的。”
世界
那次谈话中,我了解到很多,人忽然长大了。
有人是因为一时失足到了星辉,被老板发现后,狠狠骂了一顿赶出了门;
有小女孩家里两个病人,弟弟还残疾。
姐弟俩白天在医院陪病人,晚上都到夜总会打工(姐姐先来,托妈咪关系把弟弟也搞来)。
妈咪们知道了都同情她。暗中替她挡住客人“咸猪手”,还凑了十几万送给她;
有女大学生在这里被高门看上不嫁,攒了一笔钱悄悄离开,追随心上人去了。
星辉一个夜总会,记录了人间多少悲欢离合,商业圈阴谋诡诈(融资谈判圣地)。
这就是人间。
不去观世界,何来世界观?
“自我”这个东西是看不见的,撞上一些别的什么东西,反弹回来,才会了解自己。
跟很强的东西,可怕的东西,水准很高的东西,原来世界没有的东西相碰撞,然后才知道“自我”是什么?
我沉湎于书本太久,Lisa让我抬头看世界。
贵人既然有大志,就要离开这个圈子,离开身边那些肮脏人物,去寻求理想。
如果有机会,要去改变这个社会。不要有那么多苦悲,不要有那么多不公平,给天下人带去希望!
哲学家柏拉图说:“一个人从小受的教育把他往哪里引导,就能决定他后来往哪里走。”
走入KTV是一个我,走出星辉是另一个我。
我最终还是回归纯洁的底色,纤尘不染。
从那次谈话开始,我领略到的不仅是塔罗和预言术,我想尽我所能,让社会改变一些,哪怕一点点也好。
要想办法创造更多正向、积极的工作岗位,提升女性就业率,维护同工同酬。
当人有了一份正当的工作,他就会努力,就有了尊严。
没人愿意尊严被践踏,没人生下来就是跪舔。
这一层社会现实,与家族教导我的理想主义、信仰相结合,产生新的物种的“我”。
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书生意气,挥斥方遒。
苦难背在身上,让星光照耀大地,我辈需要扎扎实实努力起来,把书本知识转化为社会实践能力。
自己强大了,才能帮助更多人。
这是我在星辉切身体会到的。
这个执念陪伴我20多年,才有我后面北上寻求高级公务员协助、祭拜烈士墓、发动慈善募捐等一系列精彩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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