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丨汗青

出品丨鳌头财经

近日,未来穿戴健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称:SKG未来健康)向港交所提交招股书,其中一组数据令人玩味:截至2025年前9个月,SKG未来健康宣派股息1.99亿元,而同期的净利润仅为1.06亿元,派发的股息是同期净利润的1.87倍。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与高额分红形成反差的是,SKG未来健康的计息银行借款从2022年底的17.3万元,激增至2025年第三季度末的1.8亿元,借款用途则是“为营运资金及支持业务扩张提供资金”。

值得注意的是,SKG未来健康创始人刘杰和其夫人控制着公司近86%的股份,以此计算,1.99亿元的“突击分红”中有约1.71亿元流向了刘杰夫妇的腰包。

突击分红的做法引发了外界对其转嫁财务风险及内部治理的质疑,与SKG所属同一赛道,且早于其上市的倍轻松已经展示了内部治理失控所带来的恶果。

2025年12月底,倍轻松创始人马学军因涉嫌信息披露违法违规被立案调查,在此之前,倍轻松还多次因往来款、内部控制等问题收到监管问询函。

除了创始人通过“财技”套利,这两家按摩仪企业还有“重营销、轻研发”等诸多相似之处,还未成功上市的SKG未来健康,已经和倍轻松踏入同一条河流。

借款激增千倍 名为补血营运?实为分红“填坑”

这不是SKG未来健康第一次谋求登陆资本市场。

2022年6月,SKG未来健康启动创业板上市计划,一年之后撤回了申请;2024年初SKG未来健康转战北交所,到了2025年7月再度撤回;2025年12月,又向港交所递交了招股书

这不是SKG未来健康第一次在IPO关键阶段大额分红。

鳌头财经发现,在2020年和2021年,SKG未来健康分别分红1.55亿元和1.6亿元,彼时的刘杰夫妇直接及间接控制的公司股份占比为93.05%,合计3.15亿元的分红中约2.93亿元由刘杰夫妇取得;2022年和2023年,SKG未来健康又分别宣派股息5000万元和3000万元,所有分红也都于当年支付。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不同的是,彼时的SKG未来健康尚未大额借款补充运营资金。招股书显示,2022年至2025年前三个季度,SKG未来健康的计息银行借款分别为17.3万元,1266万元、7004万元和1.8亿元。

在招股书中,SKG未来健康明确提及“银行借款截至2025年9月30日及2025年10月31日有所增加,主要是为营运资金及支付业务扩张提供资金”。巧合的是,其在招股书同样提到“截至2025年9月30日止9个月,向权益股东选派股息1.99亿元,并已于2025年9月及10月支付”。

大额分红往往传递出一个信号:公司决策者认为当下是现金回报的最佳节点,甚至优于公司未来发展。“举债扩张”也传递出一个信号:公司仍需要资金发展,但选择通过债务方式而非动用留存利润。

两个信号同时出现,意味着SKG未来健康用借款替代了本可以用于发展的留存收益,并将收益以现金形式返还给了股东。

“对于私人公司而言,这样的财务操作无可厚非,可归结为股东自治问题,对于谋求上市的公众公司而言,是治理结构的问题。”行业分析人士向鳌头财经表示,“尤其是这一操作中最大的受益人为大股东,这实际上是将财务风险转嫁给了上市后的公众投资者。”

利用公司上市“套利”的不止SKG未来健康,鳌头财经查询历史资料发现,倍轻松自上市以来,创始人马学军多次通过员工借款、关联公司、违规担保等方式占用上市公司资金。

就在被立案调查前一个月,马学军以自身资金需求为理由,减持了255.26万股,合计套现约6470.79万元。

核心产品下滑 增长依赖营销

刘杰夫妇的算盘打得很清楚,通过银行借款和IPO募资拓展业务,如果成功找到第二增长曲线皆大欢喜,即便找不到,钱财也早已落袋为安。

事实上,SKG未来健康近几年的财务状况并不乐观。招股书显示,2022年至2025年前三季度,其营收分别为9.04亿元、10.46亿元、10.45亿元和8.78亿元,同期的净利润则分别为1.19亿元、1.26亿元、1.35亿元和1.06亿元。

可以看出,在营收和净利润规模上,SKG未来健康面临着见顶的压力,这源于其对过往商业路径的依赖。

首先是品类依赖,SKG未来健康营收主要来源于肩颈按摩仪等产品,公司将其归为智能舒缓穿戴设备业务,报告期内,该业务的营收分别为7.58亿元、8.88亿元、8.55亿元和6.3亿元,同期的总营收占比则分别为84.4%、85.3%、82.4%和72.5%。

2024年该业务已经出现了营收同比下滑的情况,到了2025年前三季度,该业务营收尽管同比微增了0.2%,其中总营收占比常年在50%左右的核心产品肩颈舒缓穿戴设备营收同比下滑了1.85%来到3.85亿元,拖累了整体业绩。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当核心产品增长停滞时,品牌方通常面临两种选择,要么加大研发投入,开拓第二增长曲线,要么加大营销投入,深挖现有市场,提升运营效率。”行业观察人士向鳌头财经表示。

“营销依赖”的惯性让SKG未来健康选择后者。2022年至2025年前三季度,其销售及营销开支分别为1.64亿元、2.15亿元、2.25亿元和1.98亿元,同期的总营收占比分别为18.2%、20.6%、21.6%和22.6%,双双走高。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同一时期内其研发费用分别为8216万元、9550万元、7917万元和5812万元,总营收占比分别为9.1%、9.1%、7.6%和6.6%。

“费用端的变化显示出是一家‘运营驱动’而非‘创新驱动’的公司,这也是众多消费品牌的选择,在已经验证的市场中通过提高营销效率获得确定收益,可能比投入具有不确定性的研发更‘经济’。”前述行业观察人士向鳌头财经分析道,“但问题在于当营销投入达到边际效应拐点,增长又将来自何处?”

事实上,SKG未来健康的做法与倍轻松如出一辙,只不过倍轻松更甚。历史财报显示,2021年至2024年,倍轻松销售费用的总营收占比分别为40.75%、53.84%、53.94%和50.16%;研发费用的总营收占比则分别为3.97%、6.40%、4.59%和5.38%。

回到SKG未来健康,营销费用逐年升高,总营收却陷入滞涨,似乎说明其已经到了业绩拐点,倍轻松的历史财务业绩同样为SKG“打了样”。

在2021年上市之前,倍轻松营收、净利润连续3年同比增长,但上市之后便来到业绩拐点,2022年至2025年前三季度,倍轻松营收分别为8.96亿元、12.75亿元、10.85亿元和5.52亿元;净利润分别为-1.24亿元、-5086万元、1025万元和-6562万元。

上市不能解决商业路径问题,只会放大商业路径的特征,SKG未来健康当下面临的真正问题,或许不是如何通过上市审核、不是回答“突击分红操作是否合规”,而是怎样才能不走倍轻松的老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