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一粒两毛钱的东西,包装一下能卖出几百块?更离谱的是,还有人信以为真,掏空家底去养蚂蚁,就等着公司高价回收。那会儿满大街都是“蚁力神”的广告,赵本山一本正经地说“老公吃出男人味”,范伟也跟着喊“真管用”,听着像那么回事,谁还敢怀疑?可背后那套玩法,根本不是做生意,纯粹是割韭菜,一刀下去,整整200亿就这么没了,上百万农民被套进去,有的借了钱,有的卖了房,最后连人带公司全没了影。
王奉友这人,早年倒腾过不少小买卖,嘴皮子利索,脑子也活。他瞅准了中老年男性群体,搞了个“蚁力神”保健品,宣称用特殊蚂蚁提炼,能强身健体。实际上呢?检测一出,99%是淀粉,加点西地那非——也就是“伟哥”成分,吃下去当然“有效”。老百姓哪懂这些,觉得管用就买,一传十十传百,销量蹭蹭涨。2004年的时候,就有媒体扒出来,根本没啥蚂蚁,全是化学添的,但那时候大家已经被广告洗脑了,根本不信。
真正狠的还在后头。王奉友一看市场打开了,马上推出“养蚁致富”计划:交一万块租蚂蚁,养14个月,公司原价回购。听起来像扶贫项目,实则是庞氏骗局。新进来的钱,拿去填前面的窟窿,再用赚来的利润砸广告。光是请赵本山代言,就花了超过1个亿。你想想,哪家企业敢这么烧钱?但他算得清楚:只要忽悠住人,后面收的钱是天文数字。一百多万农民往里投,有人养一批,有人借钱养十批,眼里全是翻倍的梦。
可纸包不住火。2007年,“蚁力神”在美国被禁售,资金链立马崩了。国内这边,说好的收购没人来,养了十几个月的蚂蚁没人要。后来有人爆料,回收点的工人图省事,直接把成桶的蚂蚁倒进垃圾堆。你说这合理吗?没公司授意谁敢这么干?蚂蚁根本就是个幌子,压根没打算收。一夜之间,全国各地的农民主动上门讨说法,沈阳总部早就人去楼空,只剩下一地传单和破碎的横幅。
赵本山那阵子可惨了,粉丝骂他、农民堵他,一句“我不知道”根本没人信。他是赚了代言费,但名声差点砸手里。从那以后,几乎再没接过保健品广告。说白了,他也是被利用了,可光环越大,责任越重。现在网上还能看到打着“蚁力神”旗号卖假货的,照片还是他的脸,真不知道他看了作何感想。
2009年,王奉友落网,49岁被判处无期徒刑。这个曾经坐着奔驰出入人民大会堂的男人,如今在监狱里过日子。他算个商业奇才吗?或许吧。但把聪明用在骗老实人上,再高的智商也是下三滥。那些曾相信“养蚁发财”的农民,有的至今没缓过劲来,债务压身,家庭破碎。而类似的骗局,换个包装又冒出来,P2P、资金盘、虚拟币……套路没变,只是受害者换了一批又一批。
天上掉馅饼的事,信的人多了,就成了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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