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风静,段祺瑞因失眠在小院中踱步,他原本只想散散心,却在花园“偶遇”了浓妆艳抹的三姨太。
昔日北洋权臣,此刻眉头紧蹙,心底却早已是惊涛骇浪。
那么,她为何深夜归来?又为何失态如斯?段祺瑞最后为何将两位姨太都送走了?
自从被冯玉祥逼宫、仓皇下野之后,段祺瑞便将天津作为避风港。
租界内有西人庇护,又能屏蔽一部分政坛的耳目,更何况旧部仍不时来访,暗送情报。
他虽声称修心养性,但每日必在佛堂焚香一炷,闭目参禅,也不过是给外界一个“金盆洗手”的交代。
实际上,段祺瑞最常翻阅的不是佛经,而是各地战报,局势变动之表,他口中念的是“无为”,心里想的却是“再起”。
只是,他重掌权柄的希望渺茫,唯一还能牢牢掌控的,是这座宅院,这群女人,以及自己的一口饭碗。
段府上下,戒律森严,而最令众人头痛的,就是“吃饭”这件事。
自退隐以来,段祺瑞忽然转为吃素,且吃得极其讲究,他要求厨房每日为他单独备膳,精挑细选,不能有一丝油腥沾染。
他坚称“鸡蛋可食,因无公鸡相配,孵不出生命,便是素”,话音刚落,仆人们忙不迭地点头称是,却私下交换一个无奈的眼神。
不过这位“素食军阀”对家人却毫不迁就,他不准太太姨太太同桌,不准饭菜气味混杂,连节日团圆也不例外。
这种看似“吃素”的简朴,其实是段祺瑞牢牢维护权威的一种方式。
他知道自己已经不再是那个能调兵遣将、指点江山的北洋总理了,外界风云早已与他无关,但这段府,他还必须牢牢把控。
正室张佩蘅、几个姨太太、大小儿女,仆役成群,若让他们看出他半点懈怠、半分老态,他这个“家主”的地位便岌岌可危。
张佩蘅原本名门之后,是袁世凯的义女,自幼在权宦之家长大,通书达礼,姿容端庄。
在袁家,她是“知书识大体”的典范小姐;在段家,她则是被安插进来、笼络军心的政治棋子。
段祺瑞娶她,不为情深意重,不过是一个可以接受的联姻方案,既给了袁世凯颜面,也无碍自身权力结构。
刚入门时,张佩蘅受尽宠爱,府中仆人皆以“夫人”相称,她行事细腻,擅管家务,段府内外井然有序,人人折服。
她以为,只要用心相待,终有一日可以以情动人,可是她连生四女,没有诞下男婴,在无声中已经失去了段祺瑞的欢心。
她为了稳固自己的地位,开始亲自为丈夫纳妾,她选人不看出身,只有年轻貌美且好生育两个条件。
大批大批的姨太太进了门,有的是家境落魄的庶出小姐,有的是刚洗去风尘的妓女,还有是穷人家卖掉的女儿。
张夫人想把她们当成棋子,让她们去替自己争,其中最为突出的,便是那位三姨太刘氏。
刘氏生得姿色明艳,性子泼辣,与张夫人的温婉截然不同,很容易抓住男人的心。
果不其然,刘三进门未久便怀了孕,一胎得双生子,让段祺瑞一反常态地露出了罕见的笑容。
府中上下都知道,这位三姨太日后有的是好日子过了,刘三得宠之日,四姨太、五姨太纷纷以她为首,听她使唤,连老仆都要看她脸色行事。
而张佩蘅虽仍贵为正妻,却渐被边缘化,只能勉强维持体面,日复一日地吞下由自己亲手引入的苦果。
可刘三能装得顺从,却藏不住本性桀骜,她行事越发张扬起来。
段祺瑞下野的第二年,应皖系下属田中玉之邀赴大连疗养,身边只带了张夫人和最得体的二姨太,留下三姨太、四姨太等人守着偌大的宅子。
临行前,段祺瑞严词训诫:“府中规矩仍要守,出门三步,回家三省,不许惹出是非。”
那时几位姨太太满脸恭顺,齐声应诺,可段祺瑞前脚刚走,三姨太刘氏便换了副模样。
她一改素日的宫装家常,唇脂越抹越艳,鬓角卷得越发俏皮。
她邀了四姨太结伴,成双入对地游走于天津租界的热闹场所:白天是法租界的影院,夜晚便是小西关的戏园。
清早又可见她们打着阳伞出入美租界里的咖啡洋铺,仿佛不过是城中哪家新贵太太。
人群中,常有俊朗的青年围拢过去,或送手帕,或替撑伞,调笑间竟有几分轻佻,三姨太却半分不避,眉目流转,反将那话头挑得更远。
四姨太略显羞涩,只作陪衬,可架不住三姨太风头正盛,段公馆的门房眼见不妙,几次提笔写信,想通报大连的主子,却又踟蹰再三。
一则怕自作主张招致斥责,二则这几位姨太太在宅中气焰甚高,万一露了马脚,恐怕自己这条命也不好保。
可段祺瑞素来行事谨慎,又听闻昔日旧部中有人“调侃段公馆的娘子军”,顿觉事情不对,便匆匆离开温泉庄子,连夜赶回天津。
那天夜里,他未提前告知,府中下人见他突现,个个吓得面色铁青。
他没有提及回府原因,但是其他姨太太都知道大事不妙,纷纷收敛了起来,唯有三姨太不把这事放在心上。
一天夜里,段祺瑞到院中散步,突然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那人细腰丰臀,衣衫半披,发鬓松乱,脚步凌乱却并不紧张,倒像是刚从某处归来。
段祺瑞的心猛地一沉,眼神一凛,还未开口,便听那人“啊”的一声尖叫,随即定住脚步,来人,竟是三姨太刘氏。
她此刻一身烟脂气息未散,唇角尚存笑意,却被冷不丁地撞破,脸色瞬间发白。
段祺瑞冷冷地盯着她,从头到脚打量一番,不等三姨太解释,便直接给了她一巴掌。
“不要脸的东西。”段祺瑞低声咆哮,三姨太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不敢抬头。
第二日清晨,整个段府安静得出奇,连鸟叫声都仿佛消失了。
张夫人站在门口,听得段祺瑞简短吩咐:“把她送回娘家,越快越好。”
她没有多问,只低声应道:“是。”
三姨太哭喊不止,被仆妇连哄带劝送上马车,车辘辘滚动着驶出段府正门。
不久之后,段祺瑞又静悄悄地清理了四姨太的“风流账”,这一次,他连动怒都不动怒,只淡淡一句:“送回去吧,免得留着碍眼。”
这场“回府撞见”的风波之后,段祺瑞闭门数日,不言不语,偶尔只是翻着账本,看到“三姨太”字样时,冷哼一声:“以后写‘刘氏’,不要再叫三姨太。”
他将她从段府除名,不动声色地抹去了她存在的痕迹。
三姨太和四姨太风流一事,不是一日形成的,而是多年放纵的结果。
从张佩蘅开始,那场“贤妻纳妾”的家族权谋,便注定了段家后宅将成为勾心斗角之地。
她为了巩固地位,亲自买入一个又一个女人,却未曾设下家训约束。
段祺瑞则沉迷权场、寄望再起,懒得理家中鸡毛蒜皮,偶有斥责,不过是怒到极点时的反弹而已。
这些女人本无依无靠,入府全凭生育和恩宠立足,既然靠的是段祺瑞的脸色吃饭,自然也习得“见风使舵”“投机取巧”的本事。
三姨太风头最盛,四姨太后来居上,其余几位或退或守,早已形成了结党相持的局面。
段祺瑞非但未察,反而默许她们各自为战,久而久之,段公馆就变成了一盘碎棋,内斗不休。
而他自己,虽吃素念佛,口称“正道居士”,实则心有未甘。
段祺瑞自诩礼佛清心,其实不过是将残破的权力欲包裹在一层清修的皮囊之下。
一场后宅风波,撕下了最后一层尊严,一本账册,抹去了曾经的名分。
从前那个“六不沾总理”,终于在自己布下的权色棋局中,尝到了最苦的一口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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