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凑齐我妈的医药费，我迫不得已去取彩礼账户的钱。
结果被工作人员无情告知：
“不好意思林女士，银行账户余额为零。”
我快速查了银行卡的消费清单：分别用作旅游、还房贷、健身、美容……
我回家一翻保险柜，果然，当初结婚时的五金也不见了。
还剩一套市中心的豪宅。
没等我前往去查，手机突然收到一条租房收款：15元。
紧接着是一条实名短信：
不好意思打错账户了，帮我转交给你先生，感谢。
她，是沈聿州的前妻。
……
一时间我没敢相信，但还是鬼使神差地给沈聿州转账15元。
不过三秒，他直接一个电话打过来，语气丝毫没有意外：
“你知道了也好，不过是一套没人住的房子，搁着也是浪费。”
“十五块钱一个月，我租给我前妻了。”
我盯着银行账户里仅剩的15块的房租费，笑了。
如果不是我妈重病住院，我从没想过动这笔来之不易的彩礼。
他不痛不痒的解释我听不清，只听到自己颤抖的声音：
“你说过彩礼是专门给我的，凭什么方时悦用光了？”
沈聿州一噎，语重心长地劝我：
“时悦这些年过得很不容易，当初离婚的时候我没分多少财产给她，现在能帮就帮了。”
“诗妤，我知道你最懂事，会体谅我的。对吧？”
我陪着他五年打拼到现在，从一无所有到开了公司，当完助理又当保姆。
为了给他初创公司节省开销，我一个月只花1000块钱的家用。
现在一句轻飘飘的“懂事”打发了我。
我就容易吗？
我抹了把眼泪，语气异常坚定：
“是我的就是我的。现在让她全都还给我，我妈在重症监护室急用钱。”
没想到，换来了电话那头男人的轻嗤：
“就因为一点彩礼钱，不惜拿你妈的性命当借口。”
“林诗妤，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拜金又庸俗了？”
我似乎看到了他脸上的厌恶。
叮当作响的手机里不停发来催缴短信。
刚才在医院里，医生认出了我。
根本不相信堂堂沈聿州的太太需要“想办法”才能凑足手术费。
他们不知道，沈聿州一直鼓励我成为独立女性，挣钱各花各的。
除了每个月一千块钱的家用，他多一分钱也没给过我。
但却纵容方时悦花光了我的彩礼钱。
我死命握紧手指，用力对抗着汹涌的绝望。
淡淡开口道：“如果不马上还我彩礼，那就马上离婚好了。”
沉默了几秒钟。
沈聿州鄙夷的怒吼刺进耳朵。
“看来我妈说的没错，像你这样的女人永远不懂得知足！”
“既然你想分得这么清楚，那你先把这些年花的钱还回来，再提离婚！”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叮！
方时悦发来一张房产证明的转让通知。
我浑身的血液瞬间结了冰。
唯一我有权变卖的房子，转眼间也成了沈聿州“补偿”她的道具。
也许我这个半路妻子，从始至终都没有走进他的内心。
看着手机里传来母亲的死亡通知书，我绝望地打电话给律师兼竹马的男人：
“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我来履行当初的约定。”
得到对方肯定的答复，我强撑着的心终于塌陷。
我和沈聿州熬过了最艰难的时刻，他用身上所有的积蓄给了我盛大的婚礼。
一张三十二万的银行卡、五金、还有一套房。
是他能给我的全部。
“以后我给你的只会更多，因为在我心里，你值得。”
结婚当晚，他坦白了他的前妻。
他恨方时悦在他最落魄的时候抛弃了他。
可如今。
他却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像曾经一样呵护着她。
以至于，我连一个像样的葬礼都办不成，只能四处筹钱。
回到家已经是深夜。
刚要拉开门，门内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我都说了不要你的施舍，离婚当天你不是说恨不得我马上死吗？这银行卡你拿回去！”
沈聿州叉着腰，额头的青筋暴起：
“没有我你过得那叫什么日子？破房贷都把你压垮了，现在一个月15块钱的房租你还要吃泡面！”
透过门缝，我看清了女人手里的那张卡。
沈聿州第一次把它交给我时，里面仅有几千块。
我们一起存钱，把这张卡当成彼此的托底基金。
就连母亲病重，我宁愿拿出彩礼都没舍得用的钱，如今被送给了方时悦。
方时悦哭得凌乱，不停推搡着男人。
沈聿州终究将卡片塞进她的手里，遮掩不住眉间的心疼：
“叫你拿着就拿着。反正这么多年，你的生日我一次都没忘记过，这次也不会忘。”
他记不住我的过敏源，记不住我们的纪念日，甚至是我一年一次的生日。
我也哭过闹过，但他总是怪我太敏感，动不动就小题大做。
怪不得他每年都会定期刷一次蛋糕卡，原来他每年都给方时悦过生日。
争执之间，方时悦突然脚一崴，沈聿州下意识地喊出：“悦悦！”
我才恍然大悟。
这些年他情到深处时，喊的不是妤妤，而是悦悦。
想必也包括他侧腰处的纹身：大写的“Y”。
原来如此。
方时悦倒进了男人的怀里。
他们四目相对，暧昧的气氛逐渐升温。
我捂着嘴靠在门外，泪水比情绪先来了一步。
听着一阵唇齿交缠，胸口密密麻麻的痛意让我窒息！
直到方时悦察觉到我的存在，羞愧难当地推开了沈聿州。
“是你老公纠缠着我不放，又是银行卡又是房子，现在又对我把持不住。”
她抹着眼泪跑出来，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和沈聿州已经离婚了，我并不想破坏你们之间的感情，你别误会！”
说着，从包里掏出离婚证摔在我的身上，捂着脸跑开。
沈聿州啧了一声，厌恶地看了我一眼，头也不回地追了上去。
看着眼前两个人你追我赶，我弯腰捡起地上的东西，不禁愣住了。
三岁小孩都看得出来，这张离婚证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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