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万没有想到,日本人控诉美国拖延69亿美元武器交付的消息散播开来后,反应最大的居然是对岸。台媒以堪称“兴高采烈”的态度,详细描述了日本军购被拖延的细节,很有种“连日本也被拖延这么久,区区几十架F-16V推迟交付,根本不值一提”的滑稽感。
▲日本确实被美国坑得很惨
怎么说呢,日本这次递交的报告确实挺惨的,但对岸享受的待遇,可比日本差多了。本月中旬,日本审计院对外递交报告称,自2018财年以来与美国签订的军购合同中,有多达118个采购案(总计约69亿美元)出现延期,并且绝大部分都已经支付全部货款。其中最关键的一项,是E-2D预警机维护设备短缺,目前已经影响到这款核心装备的正常使用(日本早在2015年,就投入17亿美元购进4架E-2D)。为此,自卫队不得不继续倚重早年装备、维护体系成熟的E-2C。
▲日本E-2D都这么多年居然维护状态还不完整
审计委员会也解释了巨额军购拖延的原因,国际用户从美国采购军事装备时,需要由美国联邦政府出面,不能直接接触军火商,即《武器出口管制法》框架下的外国军事销售系统(FMS)。由于美国联邦政府在FMS中处于绝对优势,所以要求极为苛刻,具体表现为:要求在设备生产和交付前付清货款、合同交付日期只是估算,美方随时可以不经过买家许可修改时间表,且不承担额外代价。此外,因为交易实际上在美国联邦政府和军火商之间发生,只有这两者了解详细生产数据和性能,买家只能被动接受美方提供的有限资料,没有自主权。
▲当年巴基斯坦采购第二批F-16就是被FMS坑惨了日本防卫省其实早就认识到了问题,并多次向美国反馈,但效果聊胜于无。日本政府的态度是,“拒绝审计院重新考虑FMS是否适用的建议,未来将与美国合作改进管理模式”,说白了就是没办法。对岸的情况其实也差不多,其在2020年编列80亿美元采购66架全新F-16V,分七年支付(今年就是最后一笔了)。1.2亿美元的均价,是洛马当时没有拿到其他订单,生怕对岸因为太贵而放弃,所给予的优惠价(对岸是F-16V项目的初始参与方)。摩洛哥后来以48亿美元采购25架F-16V,均价直逼2亿美元,才算是正常价。
▲洛马也没想到F-16新机居然在2020年之后还这么受追捧
再加上洛马低估了F-16V销量,等到大量订单砸上门,又遇到F-35扩充产能,不得不花费近两年时间搬迁生产线,供货速度大幅低于需求。等到F-16V产线完成重建,美国政府面临的局面是,要么按照正常节奏先给对岸低价供货,但摩洛哥等其他高价用户可能跑单,要么优先供应后者,反正前者利润低且没有其他选择,最终第二个选择成为现实。而参照日本的情况,对岸实际上被拖延的小项目,肯定还有一大堆,总价超过120亿美元不成问题。
▲真论冤大头还得是对岸
换句话说,日本被拖了69亿美元,主要是各种配套和附属项目,好歹核心设备还能保证。对岸仅明面上就被拖延了80亿美元,额外数额不详但肯定不少,甚至还包括视为空中核心的F-16V机队。双方差距都已经大到这个程度,后者居然还反过来嘲讽日本,这可就是“百步笑五十步”了。不过,日本揭示的FMS运作内幕,也在一定程度上解决了,欧洲局限性极大的“自主性”,为什么还能得到大量国际用户认可,纯粹是美国人更离谱。
▲不仅仅是性能,交付规则也很重要
国内因为目前出口订单不多、产能出色,在这方面的表现还不错,包括受中国军事工业浓郁影响的巴基斯坦,在出口“枭龙”的过程中,口碑也不差。因此,以歼-10CE、歼-35E为代表的国产军事装备,取代旧秩序,将不仅仅是战斗力和体系升级,还有对秩序的重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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