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5月,巴黎一家露天咖啡馆。

你要是坐在这儿盯着过往的行人看上一会儿,绝对会有一种强烈的“割裂感”扑面而来。

看看这桌喝咖啡的两个人:一个金发碧眼,眼眸深邃得像北欧的极夜;另一个却顶着一头浓密的黑卷发,皮肤是那种被地中海阳光狠狠亲吻过的深橄榄色。

再往远处瞧,没准还能捕捉到一抹燃烧般的红发,配着满脸倔强的小雀斑。

他们都被统称为“白人”,但这长相的差异,简直比跨物种还大。

你以为这只是基因彩票的随机结果?

这哪里是抽奖,这分明是写在基因里的战争史。

这事儿,咱们得把时间条往回拉,从埋藏在欧洲地层下的三千年恩怨说起。

如果不回到公元前1000年,你根本看不懂欧洲人的脸。

那时候,阿尔卑斯山北边的寒风里,一群印欧语系的部落跌跌撞撞地翻山越岭,闯进了温暖的亚平宁半岛。

这群人,就是拉丁人的祖先。

刚开始,这帮人可不是后来那种搞雕塑、画油画的浪漫艺术家,他们就是一群满手泥巴的农民,在拉丁姆平原上垦荒刨食。

为了活命,必须抱团。

公元前338年,一场决定性的“拉丁战争”打响了。

这不是一场你死我活的屠杀,而是一场极具政治智慧的吞并。

罗马共和国并没有把这群农民赶尽杀绝,而是大手一挥,把他们吸纳进了自己的战争机器。

从那以后,拉丁人就成了罗马帝国扩张最强劲的燃料。

随着罗马军团的铁蹄踏遍四方,他们把这种深色卷发、棕黑眼睛的基因,像撒种子一样播撒到了整个南欧。

你可能会问:为什么拉丁人长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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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全是老天爷赏饭吃。

地中海沿岸终年阳光毒辣,紫外线像鞭子一样抽打着大地。

为了不被晒伤,为了在这片土地上活下去,他们的皮肤被迫进化出了更多的黑色素,变成了耐晒的橄榄色。

这种深色调的外貌,后来就成了意大利、法国南部、西班牙和葡萄牙人的标配。

他们的语言演变成了今天的罗曼语族,他们的法典成了后世立法的模版。

即便在今天,当你看到一个轮廓分明、发色深沉的南欧人时,你看到的其实是那个曾把地中海变成自家“内湖”的庞大帝国的影子。

但如果把视线往北移,越过阿尔卑斯山,画风就彻底变了。

那是日耳曼人的地盘。

这群人是欧洲北部和中部的霸主,现在的德国人、荷兰人,还有斯堪的纳维亚半岛上那些维京后裔,血管里流的都是他们的血。

他们的故事开端比拉丁人晚,但也更野蛮。

公元前1世纪,日耳曼人的祖先还缩在斯堪的纳维亚南部和日德兰半岛的森林里。

那里终年苦寒,阳光稀缺得像金子。

为了在那种鬼地方活命,身体必须做出妥协:褪去皮肤里的色素,以便更高效地吸收微弱阳光中的维生素D,虹膜也随之变浅,成了蓝色或灰色。

高大、金发、碧眼,这在后来成了中世纪骑士的审美标准,但在当时,这只是生存不得不付出的代价。

罗马人打心眼里看不起他们,管他们叫“蛮族”。

但傲慢的罗马人很快就付出了血的代价。

公元9年,条顿堡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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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的雨下得那个大啊,罗马军团引以为傲的方阵在泥泞的森林里寸步难行。

日耳曼部落就像幽灵一样,从每一棵树后杀了出来。

罗马指挥官绝望地对着天空嘶吼:“瓦卢斯,把我的军团还给我!”

那一战,罗马军团全军覆没。

从此,不可一世的罗马帝国在莱茵河边止步,再也不敢轻易北上。

到了公元5世纪,局势大反转。

西罗马帝国气数已尽,日耳曼部落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南下。

法兰克人建立了王国,也就是后来法国的雏形;东哥特人直接霸占了意大利。

虽然他们后来分裂成了无数个小国,甚至在三十年战争里把德国打得稀巴烂,但日耳曼语族——包括现在的英语、德语——牢牢控制了欧洲经济最发达的地带。

如果不算这两大巨头,欧洲还有一群“边缘人”,那就是凯尔特人。

他们其实来得很早,公元前10世纪就在法国东部和德国西南部活动了。

这群人一度非常生猛。

公元前387年,他们甚至干了一件日耳曼人想干都没干成的事——直接洗劫了罗马城;公元前279年,又冲到希腊去搅局。

那时候,从葡萄牙到黑海,到处都是凯尔特部落的身影。

但他们有一个致命的死穴:爱打架,却不懂建国。

他们永远是一盘散沙的部落联盟,这就给了罗马人各个击破的机会。

随着罗马军团的一步步推进,凯尔特人被疯狂挤压,最后只能退守到欧洲的最西边——不列颠群岛的边缘。

爱尔兰、苏格兰高地、威尔士,这些地方山多地少,气候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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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在这些边缘地带,凯尔特人保留了最纯粹的基因特征:红发、绿眼、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脸上容易长雀斑。

这同样是环境适应的结果,红发基因是对低光照环境的一种极端变异。

虽然被赶到了海边,但这群人骨头里有股野性。

公元1世纪,面对罗马人的残暴统治,布狄卡女王带着凯尔特人发起了一次绝地反击,差点把罗马驻军赶下海。

现在,你只能在爱尔兰的酒吧里,或者苏格兰凄厉的风笛声中,感受到那个古老民族的余晖。

他们人口不多,但那种独特的红发和桀骜不驯的气质,成了欧洲版图上一抹抹不去的亮色。

最后,还是要把目光投向东方。

那里生活着欧洲人口最多的族群——斯拉夫人。

这是一群真正的“大地之子”。

他们的人口超过3亿,地盘从波罗的海一直延伸到乌拉尔山。

斯拉夫人的登场比较晚,公元1世纪末,他们还被称为“维内德人”,默默地住在维斯瓦河下游的平原上。

直到公元6世纪,他们才正式以“斯拉夫人”的名号登上历史舞台。

和西边那些好战的邻居不同,早期的斯拉夫人是典型的村社型社会。

他们依河而居,也就是种地、打、过日子。

但也正是这种温和的扩张方式,让他们像水银泻地一样,慢慢渗透了整个东欧。

因为分布太广,斯拉夫人后来分成了三支。

东边的俄罗斯、乌克兰人;西边的波兰、捷克人;南边巴尔干半岛的塞尔维亚、克罗地亚人。

外貌上,他们是东西方基因碰撞的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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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生活在广阔的东欧平原,这里是各路民族迁徙的必经之路,混血在所难免。

所以斯拉夫人的长相呈现出一种独特的柔和感:皮肤白皙,但脸型圆润,鼻梁高挺但线条不生硬,眼睛多是浅蓝色或灰绿色。

这种外貌的背后,是一部苦难深重的分裂史。

虽然大家都讲斯拉夫语族,但从来没能真正走到一起。

19世纪有人搞过“泛斯拉夫主义”,想把大家捏合起来,结果失败了。

20世纪苏联时期,东斯拉夫人短暂地结盟,但1991年那场解体,让一切灰飞烟灭。

南边的巴尔干半岛更惨,被称为“欧洲火药桶”,南斯拉夫战争把亲兄弟打成了死仇。

现在的东欧,依然在撕裂中挣扎。

俄罗斯想向东看,波兰想向西看,巴尔干还在舔舐伤口。

但这恰恰解释了为什么欧洲人的长相如此千差万别。

你在街头看到的每一张脸,都是历史留下的活化石。

拉丁人的深沉,是罗马帝国的秩序与地中海烈日的杰作;日耳曼人的金发,是极北苦寒之地与蛮族热血的勋章;凯尔特人的红发,是败退边缘后的倔强变异;斯拉夫人的柔和,是广袤平原上无数次融合的见证。

所以,别再说白人长得都一样了。

这哪里是一张脸?

这分明是一张张活着的地图。

当你凝视他们的时候,你看到的不是肤色或发色,而是三千年来,这片大陆上所有的征服、杀戮、流亡与重生。

这,就是欧洲这块马赛克拼图最迷人的地方——由于分裂,所以多彩;因为不同,才叫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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