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6年初,雍正四年的冬天冷得刺骨。
京城天牢里,年羹尧手里攥着那条御赐的白绫,手抖得厉害。
两年前,他还是威震西北的大将军,被雍正一口一个“恩人”叫着;这会儿,他成了背负九十二条大罪的阶下囚。
曾经那些巴结他的人,现在恨不得一人一口唾沫淹死他。
可他到死都想不通,把自己推向鬼门关的,除了皇上的疑心病,竟然还有那双曾经推心置腹的手——邬思道。
在这个吃人的权力棋局里,为什么最聪明的人,反而在要命的关头推了最强的人一把?
这事儿,得从一年前那场疯狂的清算说起。
1725年对于年羹尧来说,简直就是天塌了。
雍正翻脸比翻书还快,前脚还夸他“得力”,后脚就把他从抚远大将军撸成了杭州将军。
这哪是降职啊,这就是催命符。
朝堂上的风向立马变了,那些平日里像绵羊一样的清流官员,突然全变成了嗜血的狼。
参劾的折子跟雪片似的飞进紫禁城,贪污、僭越、结党…
每一条都是死罪。
雍正就坐在龙椅上冷眼看着墙倒众人推,顺便在这个摇摇欲坠的将军身上连踩十八脚,把年羹尧连降十八级。
可年羹尧还在做梦呢。
他以为凭着平定青海的盖世奇功,皇上顶多是敲打敲打,绝不会真的杀他。
毕竟,没了他年羹尧,谁来震慑那蠢蠢欲动的八爷党?
谁来替皇帝推行得罪人的新政?
但他忘了,功高震主从来都是找死。
更何况,他在1724年回京时的那个举动,早就把自己的路堵死了。
把时间拨回到1724年10月,那是年羹尧人生最风光的时候,也是最蠢的时候。
西北大捷,年羹尧穿着金甲班师回朝。
这会儿的年羹尧,狂得没边了。
他在马上看着跪在路边的王公大臣,竟然不下马还礼;甚至当雍正皇帝走到马前问候时,他也只是大刺刺地坐在马背上微微欠身。
这一幕,让雍正脸上的笑僵住了,也让旁边的王爷们恨得牙痒痒。
回到军营他更无法无天。
朝廷派去的御前侍卫被他当家奴使唤,推行新政的官员稍有不顺就被他找借口杀了。
他把西北大营搞成了独立王国,仿佛他才是那里的土皇帝。
这时候,雍正其实已经动了杀心。
但他还在犹豫,因为朝廷里还有另一股强大的势力——以八阿哥为首的反对派。
雍正需要年羹尧这把锋利的刀,去压制那些老牌政敌。
只要年羹尧稍微收敛点,结局或许就不一样。
可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一个本该消失的人被强行拉回了局里——《雍正皇帝》里那个神机妙算的邬思道。
雍正坐稳江山后,他这个知晓夺嫡内幕的师爷,迟早是皇帝的心病。
于是,邬思道策划了一场逃亡。
作为交换,他想让李卫在未来的乾隆皇帝面前美言几句,彻底放他归隐山林。
李卫是心腹,鄂尔善是宠臣,两虎相争本是脱身的好机会。
可惜,他太低估雍正的控制欲了。
当邬思道自信满满地站在李卫面前时,李卫叹了口气,掏出了雍正刚刚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密折。
上面写得明明白白:邬思道的一举一动全在朕眼里,别让他乱跑,立刻送回京,关进十三爷府里。
那一刻邬思道才明白,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他这只风筝飞得再高,线头始终攥在雍正手里。
没办法,邬思道只能灰溜溜地被“押送”回京。
回到北京,他被安置在十三阿哥府邸。
这会儿雍正正头疼呢,面临着登基以来最难的选择:是先动树大根深的八爷党,还是先动骄横跋扈的年羹尧?
这是个死局。
先动八爷,怕年羹尧手握重兵趁机造反;先动年羹尧,又怕八爷党趁虚而入联手攻击新政。
雍正拿捏不准,找来了两个人:帝师方苞和鬼才邬思道。
方苞把年羹尧比作过河的狐狸,正在观望,如果皇上和八爷党斗得两败俱伤,这只狐狸就会变成吃人的老虎。
方苞的建议很直接:必须先除掉年羹尧,防止两面受敌。
轮到邬思道了。
按理说他和年羹尧在潜邸共事过,多少有香火情,而且年羹尧倒了对他也没好处。
但他太了解这两个人了。
他知道,年羹尧已经成了雍正的心病,只要年羹尧活着,雍正就睡不着觉。
作为谋士,他的任务不是讲感情,而是帮皇帝拔刺。
在密室里,邬思道冷冷地抛出了那句致命的话:“年羹尧不死,八爷党就有恃无恐。
他们会以为皇上连自己的奴才都管不住。
只有雷霆手段除掉年羹尧,才能震慑朝堂,让人知道皇上的刀是会见血的。”
这话成了压垮年羹尧的最后一根稻草。
雍正原本还担心兵变,邬思道直接点破:年羹尧在军中的根基是建立在利益上的沙堡,只要皇上下令,那些将领为了自保,跑得比兔子还快。
于是策略定了:先杀年羹尧,后除八爷党。
这场谈话,直接把年羹尧送上了断头台。
邬思道不仅没拉老朋友一把,反而狠狠推了他一下。
这不是背叛,这是生存。
邬思道心里清楚,这时候要是敢求情,雍正会连他一块儿杀。
接下来的事儿顺理成章。
1725年,雍正开始剪除羽翼,年羹尧像个溺水的人,越挣扎沉得越快。
他试图认错、联络旧部,全没用。
墙倒众人推,连他最疼的妹妹年贵妃病逝,都没换来雍正一丝怜悯。
1726年初,御赐自尽的旨意终于来了。
狱中的年羹尧看着白绫,或许会想起当年在潜邸大家一起喝酒的日子。
谁能想到,二十年后,一个成了不可一世的大将军,一个成了躲在阴沟里的残疾谋士。
最终,年羹尧悬梁自尽,家族遭殃,一代名将就这样灰飞烟灭。
而在帮雍正解决了这个大麻烦后,邬思道再次选择了消失,这一次他更加小心,彻底隐入尘烟。
年羹尧死得冤吗?
一点都不冤。
从功臣到罪臣,短短两年,根本原因就在于他不懂政治。
他以为军功是护身符,却不知道那是催命符。
在雍正急于整肃朝纲、推行改革的关键时刻,年羹尧的跋扈不仅挑战了皇权,更是挡了新政的路。
他是旧时代的军阀,而雍正需要的是绝对服从的工具。
当工具开始有了自己的想法,甚至想反噬主人时,毁灭就是唯一的下场。
小说里的邬思道看透了这一点。
他没救必死的人,而是顺水推舟加速了这个过程。
这既是为了向雍正表忠心,也是为了让自己从这场乱局里脱身。
雍正五年,年羹尧父亲病逝,雍正稍微恢复了一点名誉,算是给这场惨剧画了个句号。
回头看年羹尧这一生,康熙朝中进士,雍正朝做大将军,何等风光。
可他至死都没明白,在帝王的棋盘上,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邬思道推的那一把,推倒的不光是年羹尧,更是所有以为凭借功劳就能凌驾于规则之上的幻想。
聪明人如邬思道,知道什么时候闭嘴,什么时候递刀;而糊涂人如年羹尧,手里拿着刀,最后却割了自己的喉咙。
这,就是历史最冰冷的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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