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明朝皇帝,大部分人能说出朱元璋开国、朱棣靖难,还有几十年不上朝的万历,能折腾的朱厚照,很少有人能静下心聊聊明宪宗朱见深。这个皇帝身上的标签太分裂了,骂他的人说他宠信万贵妃、你想想看,五岁的小朋友本来是板上钉钉的下一任皇帝,突然一夜之间太子头衔被收走,变成了无权无势的沂王。身边的侍从见他失势,走的走散的散,他从小见惯了皇位说换就换,名分说改就改,皇权的冰冷他早早就尝透了。十一岁他再次被立为太子,人生头十几年就经历了立、废、再立三次大变动,这份经历刻进骨子里,就是一辈子对安全感的执念。
搞西厂,是实打实的昏君,挺他的人说他平反冤狱、稳住政局,是被抹黑的明君。到底哪一个才是真的他?朱见深刚上台接的摊子,真不是什么好摊子。土木堡之变英宗被俘,后来夺门之变又换了一回皇帝,朝廷里上下攒了一堆烂账旧怨,法统的裂痕一直没补上。他上台第一件事不是忙着搞新政抓权力,反倒翻了旧案,给于谦平了反,还给叔叔景泰帝恢复了帝号,重修了陵寝。这步棋其实相当高明,等于直接给之前几十年的政治内斗止血,把朝野上下悬了很久的心给安下来了。
他那会儿也不糊涂,重用的都是李贤、商辂这种踏踏实实会办事的老臣,大事都是内阁拿主意,没让宦官上来乱掺和。地方上出了乱子也处理得漂亮,广西大藤峡瑶乱直接派兵平定,荆襄那堆流民既不硬赶也不纵容,专门设了郧阳府安置。经他这么一捋,之前被皇权内斗搅得乱七八糟的大明朝,总算是缓过来一口气。
谁能想到,当年这么会维稳的皇帝,越往后走,越活成了当初自己没想到的样子。他早年缺安全感缺怕了,这份谨慎慢慢变了味,成了对朝臣的不信任,对秘密权力的依赖。成化十三年他直接搞出了西厂,让汪直当头儿,权力比原来的东厂还要大,没几年就办了一大堆诏狱,把满朝文武弄得人心惶惶。西厂前前后后存在五年多,给整个士大夫体系都带来了不小的压力。
除了搞特务机构,他还开了一个很坏的头,就是传奉官。说白了就是不经过朝廷正常的选官流程,皇帝直接下旨让人当官。他刚上台没多久就直接任命了姚旺当文思院副使,后来梁芳靠着这个路子,前前后后给上千人安排了官职。这么干等于直接把朝廷选官的规矩凿了个大洞,官僚体系的规范性慢慢就散了。
他还开了皇庄的头,把当年曹吉祥被没收的田地改成自己的皇庄,后来皇庄越扩越大,从顺义一路扩到好几个县。皇帝带头占土地,底下的王公贵族自然跟着抢,土地兼并的口子一开,受苦的还是普通百姓,朝廷的财政也慢慢被拖坏了。等到成化后期,他越来越不爱见外朝的大臣,整天待在宫里,宠信方术番僧,权力重心慢慢完全偏向了内廷。
提到朱见深,谁都绕不开万贵妃,这事真不是简单的宠妃误国四个字能说清的。万贵妃比他大十七岁,还是在他被废成沂王,最惨最没人搭理的时候陪在他身边的。那时候他连基本的安全感都没有,万贵妃就是他整个灰暗日子里唯一的依靠,这份依赖早就超越了普通的男女之情。
他当了皇帝之后,这份感情自然带到了权力里,吴皇后只是打了万贵妃一顿,直接就被他废了,往后的皇后根本不敢得罪万贵妃。万贵妃又和汪直、梁芳这些人搅在一起,慢慢拉出了一张牵连着内廷外朝的权力网。他把私人感情放到了制度规矩前头,整个朝廷的平衡也就慢慢歪了。
朱见深四十一岁就走了,回头看他这一辈子,真的没法用昏君或者明君两个字随便贴标签。早年的他真的拎得清,会做事,把父辈留下的烂摊子收拾得整整齐齐,给大明朝续上了安稳的日子。晚年的他错得也明明白白,开了特务扩张、破坏选官、皇庄兼并这些坏头,给后世留下了一堆隐患。
他不是什么天生的坏皇帝,也不是什么被低估的千古圣主,就是一个被早年经历刻下深深烙印的人,坐在了皇帝的位置上。他这辈子一直怕失去权力,怕再回到当年颠沛的日子,所以拼了命想要抓住所有能抓的东西,最后反倒坏了规矩。说穿了他就是个前期办对事、后期办错事的中等守成之君,好坏都明明白白摆在那里。
参考资料:《宪宗实录》 齐鲁壹点《昏君还是英主?应该如何评价成化帝》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