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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一战再战》

2025 年底,伊朗再度陷入动荡。抗议最初从德黑兰大巴扎的商铺停业开始,随后迅速蔓延至全国多地。随着里亚尔汇率暴跌、通货膨胀失控,民众走上街头,高喊“面包、工作、自由”。这是自伊朗 2022 年爆发以“女性、生命、自由”为口号的抗议以来又一次全国性的抗议,这一次表达的是对政府治理失效的整体性愤怒

局势很快升级为高压对峙。2026 年 1 月 8 日起,伊朗政府在全国范围内实施网络封锁,截至 2026 年 1 月 20 日,伊朗断网已超过 280 小时 [1]。同时,伊朗安全部队在多地出动,对示威人群实施驱散与抓捕,造成人员伤亡。人权组织于 1 月 17 日表示,已有 3428 名抗议者被证实遭安全部队杀害,实际死亡人数可能数倍于此 [2]。《星期日泰晤士报》则引用一份来自伊朗境内医生的报告,报告显示伊朗安全部队的镇压行动导致了至少 16500 名抗议者死亡、33 万人受伤,“大部分抗议者是在两天内遭到了彻底的杀戮”[3]。

伊朗总统佩泽希齐扬指责美国是骚乱背后的推手,并警告任何针对伊朗最高领袖哈梅内伊的行动都等同于“对伊朗人民发动战争”;美国方面则释放出矛盾信号,一边强调保留所有选项,一边声称外交仍是首选。

外部压力、经济危机与国内紧张情绪相互叠加,使伊朗社会再次站在风口浪尖。当街头抗议趋于平息,单读尝试从9 个不关键词”出发,回到伊朗的历史与现实之中,梳理关于伊朗的基本事实,给身在远方的我们一个理解伊朗民众愤怒的入口。

01

《我在伊朗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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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与周边国家,图源:中文谷歌地图

伊朗的全称是“伊朗伊斯兰共和国”(Islamic Republic of Iran)。今天,全世界只有三个以官方国名标明的“伊斯兰共和国”,分别是伊朗、巴基斯坦和毛里塔尼亚。除此以外,曾经使用过该名称的还有科摩罗、阿富汗和冈比亚,具体时间不等。

所谓“伊斯兰共和国”,指其政府在理论上是一个伊斯兰神权政府,并执行伊斯兰教法(即“沙里亚”,sharia)或是与伊斯兰教法相符的国家法律法规。伊斯兰教法依据伊斯兰教圣书的内容,规范人们的日常生活和行为,其规定涵盖政治、经济、金融、商业、合同、婚姻、性别及社会问题等多个方面。伊斯兰共和国一方面实行民主选举而非君主专制,另一方面又奉行伊斯兰教法,因此很多人认为,它是介乎世俗共和国与伊斯兰君主制之间的一种折中体制。[4]

伊朗伊斯兰共和国独立于 1979 年,即伊斯兰革命结束之年。这段历史在改编自伊朗女插画家玛嘉·莎塔琵(Marjane Satrapi)同名自传漫画的电影《我在伊朗长大》中有深刻体现,主人公玛嘉在成长过程中所目睹的社会变迁,恰恰对应着伊斯兰革命前后的历史时期。[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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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我在伊朗长大》

故事里,在革命前,玛嘉开明的父母和共产主义者叔叔都满怀信心,认为推翻国王的专制统治、建立民选政府后,伊朗会迎来自由开放、经济繁荣的未来。但事实反而是,伊朗迅速转向以教权为核心的体制,日渐保守:玛嘉的叔叔遭到逮捕和枪杀,女性不得不穿上长袍、戴上头巾,迈克尔·杰克逊等音乐被视为“西方毒瘤”,任何人家里不得有酒,警察时刻会出现并要求搜查。

02

波斯立宪革命

19 世纪末 20 世纪初,伊朗还被称为“波斯”——波斯(Fars)是伊朗在古希腊语和拉丁语中的旧译称,一直到 1935 年,巴列维王朝的国王礼萨·汗宣布该国在国际上应被称作“伊朗”后,“波斯”一词才逐渐退居至历史语境之中。

卡扎尔王朝(或译“恺加王朝”)的纳赛尔丁国王(1848—1896 在位)登基后,在一批思想比较开明的大臣的支持下,领导波斯在政治、军事、经济、文化等多方面向西方学习,并进行一系列改革。其中在文化方面进行的改革,诸如开办现代西式教育、创办报纸等,在今日伊朗的思想文化领域起到了重要的现代启蒙作用。

但与此同时,英国、俄国等强国的政治和经济影响也同样渗入波斯。1900 年初,国王穆扎法尔丁为解决财政危机,相继与欧洲各国签署贸易扩充协议,将货币发行权、石油开采权出卖给英国,并将里海渔业租让权、保险与运输租让权出让给俄国。

此举导致了民众的强烈不满,由此引发了 1905 年至 1911 年的大规模立宪运动,史称“波斯立宪革命”。它是一次针对专制统治与外国控制的双重反抗。商人、宗教人士、知识分子与城市民众在短时间内形成联盟,要求建立议会、限制王权、制定宪法,以制度约束权力、抵御外来干涉。

这场运动的意义,在于它第一次将“国家应当如何被治理”这一问题,明确地在公共领域提出。议会制度、法治理念、公共财政监督等观念由此进入伊朗的政治想象之中。尽管运动最终因内部分裂、王权反扑以及列强干预等因素而未能彻底成功,但它为伊朗社会留下了一种持久的政治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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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波斯)首次议会,图源:wikimedia

03

巴列维王朝

20 世纪上半叶,伊朗曾经历过一次自上而下的激进现代化实验。1925 年,礼萨·汗建立巴列维王朝,试图以国家力量迅速改造一个传统社会。其参照对象正是当时的土耳其,一个在其开国领袖凯末尔领导下,完成世俗化转型、以强势国家意志重塑社会结构的现代民族国家。

在这一思路下,巴列维王朝将“现代化”等同于“去宗教化”与“国家集权”。政府通过立法和行政手段,削弱宗教机构在司法、教育与社会治理中的影响,用世俗法律体系取代伊斯兰法;同时大力推动工业化、交通建设和官僚体系扩张,试图以速度弥补制度与经济的落差。到 20 世纪30 年代,礼萨·汗更是直接以行政命令干预社会风俗,禁止女性佩戴传统头巾,试图以可见的身体符号,宣示国家迈向“现代”的决心。

这一模式在其子穆罕默德·礼萨·巴列维时期被进一步推向高潮。1963 年启动的“白色革命”,标志着王权主导的现代化进入全面加速阶段。土地改革、教育扩张、赋予女性参政权、司法改革等一系列政策,使伊朗在短时间内呈现出高度现代化的外观:城市迅速扩张,受教育人口增加,国家机器更趋集中。从制度设计上看,这是一场典型的“自上而下的改革”。

然而,这种现代化始终伴随着难以弥合的内在矛盾。一方面,国家确实推动了经济增长与社会流动;另一方面,改革并未建立起相应的政治参与机制,反而强化了王权与安全机构的控制。宗教阶层被排除在权力结构之外,传统社会网络被削弱却未被替代,而普通民众则在高速变革中逐渐失去表达渠道。“现代化”在这里更多表现为一种强制性的改造,而非社会共识的结果。

正因如此,巴列维王朝试图用国家力量快速塑造一个现代伊朗,却在无意中为其后的宗教动员与政治反转奠定了条件。正是这一未完成、也未被社会真正吸收的现代化进程,成为伊朗此后数十年政治震荡的历史起点。

04

伊斯兰革命

1977 年,由于民众对巴列维国王的专制统治感到不满,加上美国日益渗透的影响以及经济问题的出现,以什叶派教士主导、联合了宗教和世俗阶层的伊斯兰革命于 1978 年年初爆发。与许多后来被简化为“宗教保守主义胜利”的叙述不同,这场革命最初并非一场单一意识形态的运动,而是一场由多种社会力量共同推动的政治瓦解过程。经济危机、威权统治、社会不平等与对西方影响的普遍不满等因素相互叠加,使得从宗教人士、左翼知识分子到城市中产、巴扎尔商人等不同群体,短暂地站在了同一阵线上。

在革命爆发前夕,巴列维王朝已深陷合法性危机。一方面,其高度依赖美国的政治与军事支持,引发广泛的民族主义反弹;另一方面,快速现代化所带来的社会断裂、贫富差距与政治压制,使其体制难以再通过改革自我修复。在这一背景下,以霍梅尼为象征的宗教力量逐渐成为反对派的凝聚中心。

革命胜利后,真正具有决定意义的变化并非政权更替本身,而是权力结构的重新设计。霍梅尼返回伊朗后,并未建立一个传统意义上的共和国,而是构建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政治体制:在保留选举、议会等共和形式的同时,将最终裁决权收归于宗教领袖。新的政权迅速重组军队与安全体系,确立革命卫队的特殊地位,并以革命合法性为名,将对异议的压制制度化。战争、意识形态动员与内部清洗,使国家进入一种长期的“非常状态”,而这种状态随后被固化为常态治理模式。

在这一权力重组过程中,许多最初参与革命的群体逐渐被排除在决策核心之外。无论是世俗知识分子、左翼力量,还是期待社会改革的普通民众,都发现革命所承诺的 “ 正义 ” 被重新解释为 “ 服从 ” 。伊斯兰革命由此完成了从反抗运动到政权建构的转变,也为之后数十年的政治结构奠定了基础。[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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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街头的大规模示威活动。图源:wikiwand

05

革命卫队

1979 年伊斯兰革命后,霍梅尼以“保卫革命”为名,建立伊斯兰革命卫队(Islamic Revolutionary Guard Corps,简称 IRGC)。从一开始,革命卫队就不是一支常规军队,它不仅承担军事职能,也被赋予了处理“内部威胁”、压制“偏离革命”的社会运动的权力。其麾下的民兵部队“巴斯基”(Basij),进一步将这种权力延伸至社区、学校与街区,使其既能在对外安全事务中发挥作用,也能在国内动员与社会控制中成为关键执行者。

两伊战争(1980—1988)为革命卫队的扩张提供了决定性的历史契机。战争将“革命保卫者”的叙事固化为国家常态,也使革命卫队在军事、组织与资源层面迅速成长。战后,革命卫队的力量并未退回军营,而是转入国家重建与经济领域,逐步通过大型工程、基础设施与国有项目,建立起横跨多个行业的经济网络。

最高领袖哈梅内伊的支持,被普遍视为这一过程发生的关键因素。在其治下,革命卫队的影响力从安全领域不断外溢至政治、传媒与经济系统,并在国际制裁长期化的背景下形成新的生存与扩张方式。多项研究与调查指出,革命卫队在能源、运输、通讯和建筑等领域深度介入;近年来围绕伊朗“影子油轮队”(shadow fleet)及对外石油销售的制裁行动,也屡次将相关规避网络指向这一体系之内 [7]。

也正因如此,革命卫队在当代伊朗政治中形成了一种极为特殊的地位:教士建制的合法性可以被质疑,政府的经济治理可以遭受批评,但在危机时刻,真正承担 “ 维持秩序 ” 职能的,往往仍是革命卫队及其附属力量。 2025 年 12 月 28 日后爆发的新一轮抗议,再次清晰地暴露出这一结构 —— 参与镇压的主体不仅包括警察系统,更包括革命卫队;在多地发生的致命武力使用、任意逮捕,以及对伤者与医院空间的直接干预,使这一机构不再只是体制的守护者,而成为国家暴力运作中最可见、也最关键的执行者。

06

什叶派

伊朗国教为伊斯兰教什叶派的十二伊玛目宗,其信众超过全国人口的 90%。

什叶派(Shia)一词原义为“阿里的追随者”,与逊尼派并称为伊斯兰教两大主要教派。从历史上看,什叶派的形成源于伊斯兰早期关于继承权的分歧。与主张由穆斯林共同体推举领袖的逊尼派不同,什叶派坚持穆罕默德的血缘继承原则,认为只有其家族后裔才拥有合法的宗教与政治权威。

正是这种历史经验,使什叶派逐渐发展出一套具有强烈政治指向的宗教叙事。什叶派的“伊玛目”(imam)不仅是精神领袖,更被赋予道德裁判与政治正当性的象征意义;而“受难”“抗争”“等待正义降临”等观念,则成为动员社会、解释苦难的重要资源。这种宗教传统,在伊朗现代史上被不断重新激活,并最终在 1979 年伊斯兰革命中转化为现实政治力量。

革命之后,什叶派的角色发生了根本性变化。霍梅尼提出“教法学家监护”(Guardianship of the Islamic Jurist)理论,将原本属于宗教领域的权威制度化为国家最高权力来源,使最高领袖凌驾于民选机构之上。自此,什叶派不再只是信仰体系,而成为国家权力正当性的基础:政治决策可以被赋予宗教意义,反对者则容易被描绘为“背离革命”甚至“违逆信仰”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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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神圣无花果之种》

07

阿里·哈梅内伊

在伊朗当代政治结构中,很少有人物像阿里·哈梅内伊这样,几乎与整个体制本身重合。自 1989 年出任伊朗最高领袖以来,哈梅内伊已执掌国家三十余年,见证并塑造了伊朗从革命余波走向高度集中化统治的全过程。与其前任霍梅尼不同,哈梅内伊并非凭借宗教权威或革命者 charisma(个人魅力)立足,他的权力基础更多来自对制度的掌控,尤其是对革命卫队、安全系统与司法体系的牢固整合。

在他治下,最高领袖不再只是象征性的精神权威,而成为伊朗政治体系中事实上的最终仲裁者。无论是对外的外交路线、核问题谈判,还是对内的社会治理与镇压策略,关键决策都绕不开这一中心。这种关系在制裁年代显得尤为清晰。随着伊朗长期被排除在国际金融与能源体系之外,国家经济逐渐转向半封闭与灰色运作模式,革命卫队在能源、运输、建筑及对外贸易中的角色便随之扩大。对外,它承担规避制裁、维系经济命脉的功能;对内,它则成为维持秩序、压制不满的核心力量。正如多家国际媒体与研究机构指出的那样,在当下的伊朗,最高领袖、革命卫队与国家机器之间,早已形成一种高度互相依赖的权力结构。

也正因如此,当抗议爆发,矛头往往会越过政府部门,直接指向哈梅内伊本人。 2025 年底以来的抗议中,多地出现焚烧其肖像、呼喊 “ 独裁者去死 ” 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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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普通事故》

08

巴扎尔

巴扎尔(bazaar,或译“巴扎”)是部分受波斯文化影响的地区对集市或者市场大厅的称呼,尤其是指中东地区的集市街道。这些街道往往有顶棚遮掩,街道两旁有许多小的摊头和店铺。

在伊朗,巴扎尔从来不只是一个市场。它既是城市的传统商业中枢,也是一个高度组织化的社会空间:商铺、行会、熟人网络与宗教机构长期交织,使巴扎尔既能提供资金与物流,也能在关键时刻转化为动员与抗议的平台。

早在 19 世纪末,巴扎尔商人就已在政治中扮演重要角色。1891 年的烟草抗议运动中,正是商人与宗教人士的联合抵制,迫使国王取消了将烟草专卖权让渡给英国公司的协议;1905 年至 1911 年的波斯立宪革命期间,巴扎尔通过罢市、筹资和组织动员,成为推动立宪进程的重要力量。此后,在伊朗政治发展的多个关键节点上,巴扎尔始终以一种独特的方式存在:它不以意识形态为先,却对政治走向具有现实而深远的影响 [8]。

伊斯兰革命之后,这一群体与新政权之间形成了一种复杂而暧昧的关系。一方面,巴扎尔商人曾是革命的重要社会基础之一;另一方面,随着国家权力的集中、经济体制的重组以及制裁环境的长期化,传统商业网络的空间不断被压缩。国家逐步加强对金融、贸易和外汇的控制,巴扎尔在经济结构中的自主性被削弱,其政治角色也从“盟友”转向被管理、被规训的对象。

也正因如此,当 2025 年底伊朗多地巴扎尔再次出现大规模关门、停业与罢市时,这一举动迅速被解读为极具象征意义的信号。此次行动首先来自社会经济结构的核心地带:那些最依赖稳定秩序、却也最先感受到经济崩溃冲击的人。货币急剧贬值、物价失控、基础公共服务恶化,使得“继续营业”本身变得不再可能。当商铺落下卷帘门,意味着抗议不再只是情绪宣泄,而是对现实生存条件的直接否定。

更重要的是,在伊朗的政治语境中,巴扎尔罢市从来不仅是经济行为。它象征着一种集体性的不合作。这种不合作并不需要口号,却足以引发连锁反应:街头示威、罢工、警力介入,最终演变为全面的政治对峙。也正因如此,当本轮抗议从巴扎尔开始蔓延,当局迅速将其定性为 “ 安全威胁 ” ,并以高强度镇压回应,试图在最短时间内切断这一历史上屡试不爽的动员路径。

09

外部压力与“伊朗问题”

伊朗社会所面对的,并不仅是一个内部治理的问题。无论是经济危机、社会抗议还是政权稳定性,一切都被置于一个更大的国际框架之中:制裁、博弈、干预与地缘政治,构成了伊朗近四十年来无法摆脱的外部环境。

这一结构在伊斯兰革命后逐渐成形。伊斯兰革命不仅推翻了巴列维王朝,也彻底改变了伊朗与西方世界的关系。此后数十年间,西方世界对伊朗始终在制裁、孤立与有限接触的状态之间徘徊,而伊朗的每一轮国内危机,又几乎都会与外部压力产生叠加效应。外部经济制裁削弱国家财政与民生基础,加剧了国内社会的不满;而国内社会动荡一旦出现,外部力量的表态与介入又会迅速将其国际化。

这一逻辑在 2025 年底以来的抗议中再次显现。随着汇率暴跌、通胀失控和民生恶化,抗议首先从经济领域爆发,但很快便被纳入国际政治叙事之中。美国方面接连释放强硬信号:一方面讨论包括军事部署、网络战在内的多种干预选项,另一方面又通过关税、外交警告等方式加大对伊朗的施压。白宫一面强调“外交仍是首选”,一面又反复强调“保留一切选项”,这种暧昧而高压的姿态,本身就构成了一种持续存在的外部威胁。

值得注意的是,在抗议升级之际,美国总统特朗普的表态也出现了微妙变化。此前他曾暗示可能以军事手段支持抗议者,但随后语气趋于缓和,甚至公开感谢伊朗当局未对被拘押者实施大规模处决。这种前后摇摆的姿态,恰恰折射出“伊朗问题”在国际政治中的复杂位置:它既被视为人权议题,也被当作地缘博弈的筹码;既被用于施压伊朗政权,也受到地区稳定与战争风险的现实制约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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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出租车》

参考文献

[1] NetBlocks.Iran's internet blackout now past hour 280.

https://mastodon.social/@netblocks/115926531409579768

[2] DW.血腥镇压后,伊朗局势暂时平息.

https://www.dw.com/zh/%E8%A1%80%E8%85%A5%E9%95%87%E5%8E%8B%E5%90%8E%E4%BC%8A%E6%9C%97%E5%B1%80%E5%8A%BF%E6%9A%82%E6%97%B6%E5%B9%B3%E6%81%AF/a-75546670

[3] The Sunday Times.Iran report says 16,500 dead in ‘genocide under digital darkness’.

https://www.thetimes.com/world/middle-east/article/iran-young-protesters-news-nsdztp5t2

[4] 金良祥,《伊斯兰革命以来伊朗在中东地区秩序演变中的角色变化》,载于《西亚非洲》,2022(04):139-154+160.

[5] 黄含,《辉煌成就下的创作流变:伊朗电影十年(2011—2020)》,载于《北京电影学院学报》,2022(01):114-125.

[6] 谢书缘、冀开运,《对伊朗伊斯兰革命政权的观察与反思》,载于《西部学刊》,2022(07):33-36.

[7] CFR Editors.The Islamic Revolutionary Guard Corps (IRGC).

https://www.cfr.org/backgrounders/irans-revolutionary-guards?utm_source=chatgpt.com

[8] 蒋真,郭欣如《论19世纪末20世纪初伊朗巴扎商人政治参与地位的嬗变》,载于《西亚非洲》2023年第1期,第85—109页。

[9] 新华社.暴力骚乱,外部干涉,多方角力——伊朗近日局势盘点.

https://www.news.cn/20260114/ff8931ad915e487f9fe786efac05eefa/c.html

撰文:Iris

编辑:菜市场、黄与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