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洛杉矶的空气闷得出奇,尤其傍晚时候,橘红色的落日投在旧货市场那些杂乱的瓶瓶罐罐上,一个身穿牛仔衣的印第安人老头蹲在路边,手里擦着祖先留传下来的银饰。他才说起,今年保留地的聚会又冷清了不少,新生儿的名字保留着祖语,但念着就只有自己听得懂。今天北美的印第安人还剩多少,谁真说得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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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数字挺清楚:根据2024年最新美国人口统计,他们大概还有570万,散在亚利桑那那些尘土飞扬的保留地,也有人跑去芝加哥做律师。这事让我总觉得现实怪怪的——明明名单很大,但聚在一起时,气氛就是寡淡,好像只剩下一层影子。加拿大那边,2021统计才140万,两地加起来还没有一个上海的居民多,可几百年前,他们遍地而存,道道山川都有自己的名字。

可现在,最大的一块纳瓦霍堡保留地,你在谷歌地图上找,27,000平方公里,地图上都得放大好几次才能看清。路边的加油站里,柜员会夹杂着祖语卖你汽水,那声音怪温柔的,但还是能听出来,不多了。女大学生会在视频号上讲自己祖母年轻时穿的裙子,那种手工缝线,只有家里还剩一个人会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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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美洲大陆上的印第安人有上亿。”他说这句话时,像说昨天的樱桃很甜。“现在,别人说我们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老头低头抠着银饰上的花纹,这话当玩笑听,竟没人答话。到底是怎么一下子就少了这么多?这问题挺俗,但答案没谁喜欢追问。总有人爱说全是疾病惹的祸,说欧人带来天花,18世纪末只剩两百来万。我查数据,他们真的说得没错,一下子没了98%。但我还是疑惑,仅靠病,真能做到这样的消失?

回到小时候在南达科他,看见有印第安血统的同学,大家看他们的眼神不一样。他们有点骄傲,也有点疏离。有一次学校组织去探访附近的保留地,那天风大得很,草原上几只瘦马蹲着,没人说话。老师讲的都是“重要的文化意义”、“土地分配”,我们更关心中午吃什么。而听印第安小孩复述自家故事时,大家都没敢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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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有评论说,是殖民者为了地,降下钢铁与枪火,逼着印第安人一波波西行,北美大迁徙留下一连串无名坟冢。我看了一本老杂志,写强制迁徙途中四万多人死了,一页纸上全是冷数字。他们说白人还让女人嫁给移民,说什么“文化交流”,其实压根不是。据“美国印第安妇女基金会”最新报告,跨族婚姻后后代有四成会遗失母语,你说这是不是慢性消亡?

可能也有夸大,毕竟现在DNA检测流行,很多人查出自己有1/16印第安血统就要发一条朋友圈。真要追溯,北美的混血史本来就复杂,谁是谁的后代,有时候连祖母都说不清。失声的不只是人口,还有那些名字和神话,都混杂进别人的语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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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加拿大《环球邮报》报道,一些原住民社群主动拒绝政府资金,说“不需要再有人来救我们”,他们要自己养活自己。我那次在蒙特利尔参加他们的丰收节,看到了装扮奇特的巫师在跳蛙舞,年轻人嚷嚷起祖语要比手画脚,像小孩吵家常。就这一代人,已经开始用短视频教别人怎么种玉米,“用我们的方式”。

其实美洲印第安人的困境,不提前讲屠杀好像绕不过去。殖民前的口述记载被战火烧了还剩什么?我听朋友的爷爷说起,家族里还保留着一把木制烟斗,据说参加过签约,好些条约的一页不过是换两袋盐,谁赔得起?自己人也有窝里斗,但没那么惨烈,大多数人还是想着法子熬过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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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这些年印第安的数量恢复,有人乐观,有人悲观。美国疾病控制中心数据显示,2022年新冠疫情期间,印第安人感染率又高出全国平均两倍,一场疫情就把一部分部族长老都带走了。为什么总是他们受伤?时运不济也是理由之一,但我意外地发现年轻人里重新讲族语的多了,朋友圈晒烙饼、种高粱的帖子也多了。他们说,文化比数字重要,只要还有人在传,就是没消失。

我在路边小店买了印第安奶酪,老板娘眉头紧锁,说这原来的奶源已经找不到了。“我们只能用超市买的大桶奶勉强做味道。”她把一块递给我,笑得很灿烂。我想历史也许就是这样,既无奈也有点乐观——老路慢慢走,总有一波人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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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才是真正的印第安人?有谁还关心这些,除了他们自己。新一代还在努力证明:“我们还在!”可到底留下的,是人名,还是讲故事的腔调,还是商店门口飘着的旗帜?

有时事情真相像两层雾一样,说疾病致死多,有理。可真要是讲欧洲人带来更多制度的压榨、条约里的漏洞、法律里的空白,数据又顶上一层阴影。我这代人,听长辈絮叨的回忆和网络上杂乱的视频,哪个可信?这让我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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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北美保留地之外,有人混进了现代社会,有人做歌手,有人竞选市长。他们用自己的选择证明活着就没有“标准答案”,也许这才是现代印第安人的模样——你不关注,他就什么都不是了。可一但有风声,他们就在人群里举起自制的鼓。

我曾经觉得,他们的命运就是悲剧叠加,后来发现可能也没那么直。最近一次纳瓦霍部族节,人比去年多了些,他们互相打趣“我们还没灭绝”。一派生活气,难说终局。

如果要说为什么减少,不止一个原因。不是疾病就是屠杀,也不是通婚。三十年后能不能翻转?可能谁都说不准。历史文件里是一个答案,祖母的话里是另一个版本。

故事讲完了,有点乱,但这很真实。就是现实,有人认,有人懒得认,还有人根本没资格再认什么。

北美印第安人的故事,没人能一口气说完。我觉得也没必要再追问干净复杂的起因,反正他们还在路上,有的还在等下个聚会,有的已经去城市做糕点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