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临终前说的那句话 是个请求——
“姐姐，我能抱抱你一下吗？”
说实话，第一次看到这句话时，很多人可能会愣一下。
战场上、生死边缘，一个十八岁的士兵，最后的愿望竟然是这个。
不是要水，不是要纸笔，也不是找领导说点话，而是——想抱抱照顾他的那位女护士。
这事儿就发生在1985年春天，老山战场前线的曼棍洞野战医院。
当时雨下得很大，道路泥泞，直升机也几次送不进来。
赵维军被抬进来的时候，全身是血，脸上混着泥浆，腿已经炸没了。
那天他刚带队去做侦查任务，结果一脚踩上了地雷。
他是班长，本来还想让战友先走，自己垫后。
可这一下，命直接搭进去了。
张茹当时正好在医院值班。
她是那种很有主见的人，军人家庭出身，外公是老红军，爸妈做军工的。
她小时候就跟着父亲在部队大院里长大，打小就说将来要当兵。
后来真的参了军，被分到前线当护士。
赵维军伤得太重，医生已经知道救不回来了。
可他自己还没彻底意识到这一点。
那会儿他问张茹：“甘肃在哪个方向？”张茹愣了一下，说：“西北。”
“那...能不能把我头朝着那边？我想看看家。”
那一刻，全场安静。
张茹和其他护士把担架掉了个头。
赵维军睁着眼看着帐篷外的方向，小声说：“我爹我娘要是知道我这样...得多伤心啊。”
后来他又转头看着张茹，迟疑了一下，说出了那句话。
张茹没说话，俯下身，轻轻抱了他一下。
然后低头，在他额头和嘴角各吻了一下。
那时候旁边正好有个随军记者在，举起相机，按下了快门。
这张照片后来被命名为《死吻》。
那年，张茹21岁，赵维军18岁。
说起来，这两个原本一辈子都不会有交集的年轻人，因为一场战争，在最极端的环境下短暂相遇。
没有爱情，也不是浪漫，只是那种极端时刻下的人与人之间的本能反应。
再往前说说背景吧。
1984年开始，老山、者阴山一带成了中越边境最紧张的地区。
越军不断在边境挑衅，还占了不少我方的高地。
为了守住阵地，中国陆军采取轮战制，几乎全国所有的军区都派了兵上去。
战场条件极其恶劣，地雷密布，山路险峻，昼夜炮击，重伤率特别高。
曼棍洞就是在那个时候设立的战地医院，最靠前的一线救治点之一。
每天都有十几甚至几十号伤员被送进来，护士们几乎是连轴转。
张茹在那儿坚守了将近两年。
她自己后来回忆说，最怕的不是血，是那种你明知道救不活还要硬撑的感觉。
赵维军是1984年底从甘肃征来的兵。
家里是农村的，父母在乡下种地，家境很一般。
他参军那年还没满十八，想去部队“闯闯”，结果直接分到最前线。
他的部队负责侦查和反击任务，属于高强度作战单位。
赵维军在几次战斗中表现出色，很快当上了副班长、班长。
可惜，时间太短，命运没给他机会继续走下去。
他被地雷炸伤那天，部队刚完成一次突击。
雨下得很大，道路全是泥。
他踩雷的时候，战友说他整个人腾空了一下，然后就倒在了泥水里。
送到医院的路上，他一直咬牙没喊一声。
张茹那天值夜班。
她第一眼看到赵维军的时候，说实话，心里一紧——太年轻了，脸还带着稚气。
可她没多想，照流程处理伤口、止血、吊水。
后来医生说：“撑不过今晚了。”
张茹就一直守着他。
那段时间，前线医院里很多护士都会在士兵临终前做点什么。
有的念家书，有的放一段口信。
那不是规定动作，而是一种没有被写进任何条文的默契。
人快要走的时候，总得让他安心一点。
所以赵维军最后的请求，其实说出来并不突兀。
只是那一幕，被拍下来之后，成了象征。
照片拍下来的那一刻，是1985年4月3日清晨。
后来这张照片虽然没有公开广泛使用，但在军内资料和一些烈士纪念馆里流传了很多年。
很多老兵一眼就能认出来。
张茹后来复员了。
她没有主动提起这件事，也没接受采访。
一开始连照片都没看过。
她回到家乡结婚、生子，做了一名普通的内科护士。
日子过得平淡，但她常说：“老山那几年，是我一辈子的记忆。”
2015年，她去了甘肃榆中县兴隆山烈士陵园，专门去看赵维军的墓。
她没带花，只带了一封信。
信里写了很多当年的细节，还告诉赵维军的父母：“他走得很安详，真的没有痛苦。”
赵维军的父亲在墓前听完这些话，眼圈红了。
那天下午，陵园没有别的访客，就他们几个人。
从那以后，张茹再也没去过战地纪念馆。
参考资料：
李殿仁主编，《老山轮战纪实》，解放军出版社，2005年。
张守志，《战地卫士：对越自卫反击战战地救护纪实》，军事医学科学出版社，1997年。
侯磊，《无声的战场：对越自卫反击战亲历记》，广东人民出版社，2014年。
中国人民解放军总政治部宣传部编，《对越自卫反击战英烈传》，解放军文艺出版社，1996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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