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抓个活的回来,这是死命令!”

1979年1月29日深夜,351高地下的那片稻田里,空气冷得能把人的肺管子冻住。

谁也没想到,这支武装到牙齿的精锐小队,最后没死在敌人的枪口下,却折在了一场无声的绞杀里。

那一晚带回来的不是情报,是一具具残缺不全的身体,还有一个让人至今想起来都后背发凉的教训。

01 暗夜里的鬼影,这活儿不好干

那时候的边境线上,气氛紧张得哪怕掉根针在地上都能听见响。

咱们把时间拨回到1979年的1月。那时候大战还没正式开打,但边境上早就已经是火药桶了,就差那一颗火星子。咱们这边的侦察兵,那可是忙得脚不沾地。上面急需知道对面的越军到底是怎么布防的,火力点在哪,暗堡藏在哪。光靠望远镜看?那看不全。最好的办法,就是这就是行话说的“抓舌头”——潜伏过去,绑个活人回来,一审,啥都知道了。

这活儿听着跟电影演似的,刺激。但实际上?那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玩命。

1月29号这天晚上,任务落到了肖参谋的头上。他手里攥着的是一支精锐中的精锐,一共11个兄弟。这帮人可不是刚摸枪的新兵蛋子,那都是全团挑出来的尖子,甚至可以说,单兵素质在当时那就是天花板级别的。

那一晚,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肖参谋带着人,脸上涂着厚厚的迷彩油,身上挂满了手雷、匕首、无声手枪,正顺着351高地东侧的一条稻田水沟子往前挪。

当时的那个环境,咱们现在的年轻人可能体会不到。那是南方的冬天,湿冷湿冷的,风一吹,那寒气是直接往骨头缝里钻。稻田里的水也没干透,上面结了一层薄薄的冰碴子。战士们趴在地上爬,膝盖和手肘压在冰面上,“咔嚓咔嚓”的轻微碎裂声,在那个死寂的半夜里,听着简直比打雷还瘆人。

肖参谋走在最前头,夜视仪一直架在眼睛上。那时候咱们的夜视装备还是稀罕物,他那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生怕漏过一点风吹草动。后面跟着的兄弟,有的盯着左边,有的盯着右边,手里握着步枪,手指头就没离过扳机圈。

他们这次的目标是波绒村。情报上说,那村里有越军的驻兵。上面的意思是,神不知鬼不觉地摸进去,要是能堵住落单的,敲晕了带走;要是实在不行,强攻一下,抓了人就跑。

队伍就像一群幽灵,一点声音都不敢出。爬到一处小高地前面时,眼前突然开阔了。大晚上的,月亮光惨白惨白的,照在空地上,那感觉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舞台。谁要是这会儿站上去,对面要是有个狙击手,那立马就得成活靶子。

肖参谋手一挥,大家伙儿瞬间就散开了。那动作整齐得就像一个人似的,贴着地皮,利用那些个灌木丛、土包包做掩护,一点一点往侧面绕。那动作轻得,连旁边的草叶子都没怎么晃动。

好不容易绕过了这片开阔地,前面是一片稀稀拉拉的灌木林。肖参谋做了个手势,两名侦察兵就像烟一样飘了出去,去前面探路。没一会儿,人回来了,比划了几个手势:前面安全,没人。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队伍继续往前拱。离波绒村越来越近了,甚至都能看见村子里透出来的几点灯光,昏黄昏黄的。看着挺温馨是吧?其实那就是鬼门关前的引路灯。这时候大家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因为谁也不知道,那看似平静的黑暗里,到底藏着多少双眼睛。

02 第一声惊雷,碎了

就在大家伙儿以为能顺顺利利摸到村口的时候,意外来了,而且来得毫无征兆。

队伍正沿着351高地的一条隐蔽小路走着,这条路看起来挺正常的,两边是杂草,中间被人踩出了一条印子。通信员魏小群走在队伍中间。这小伙子平时机灵得很,但这天晚上,可能是天太黑,也可能是那地雷埋得太刁钻。

就在他脚落下去的那一瞬间——

“轰!”

一声巨响,把这寂静的夜空撕得粉碎。

那动静,在那个死寂的晚上,简直就像是耳边打了个炸雷。泥土、碎石,混着火药味和血腥味,瞬间就糊了周围人一脸。

走在魏小群后面的报话员李佑新,连哼都没哼一声,两个人当场就牺牲了。前面的刘连长也没躲过去,左腿被弹片削得血肉模糊,整个人直接栽倒在地上。还有两个离得近的兄弟,也被气浪掀翻了好几个跟头,耳朵里嗡嗡直响,爬都爬不起来。

这一炸,所有人的心都凉了半截。

医疗兵反应那是真快,黑灯瞎火的,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救人。止血带、急救包,平时训练了几千次的动作,这会儿全用上了。可看着魏小群和李佑新那惨样,医疗兵的手都在哆嗦。那是刚才还一起开玩笑的战友啊,一眨眼功夫,人就没了。

这时候,摆在肖参谋面前的,是一个要命的选择题:是撤,还是进?

这地雷一响,按理说这就是惊了蛇了。这跟咱们平时看电视不一样,响了枪还敢往前冲。在侦察任务里,一旦暴露,那就意味着任务失败。

但这会儿也是运气“好”,也有可能是对面越军太狡猾。那爆炸声在大旷野里传得不远,或者是对面越军以为是谁家踩了这玩意儿,竟然没有大规模的反应,那边村子里还是静悄悄的,连个手电筒的光都没晃过来。

后方的欧阳副参谋长在电台里了解了情况。他也是个狠人,但也面临着巨大的压力。如果现在撤,那就是白死了两个兄弟,什么都没捞着;如果继续,说不定还能完成任务,给死去的兄弟报仇。

欧阳副参谋长咬了咬牙,下达了那个后来让人争议不断的命令:只要没暴露,任务继续!

既然上面发了话,那就得干。肖参谋让人把牺牲的战友和重伤的刘连长先安置在一个稍微安全的土坎后面,留了几个人照看。剩下的兄弟,把牙咬碎了往肚子里咽,红着眼睛继续往波绒村摸。

这会儿大家的心态都变了。刚开始是紧张,现在是憋着一股火,一股要找人拼命的邪火。这哪是去抓舌头,这分明就是去闯龙潭虎穴。

03 绝命六十米,探雷器成了摆设

29号深夜,队伍终于摸到了离波绒村只有60米的地方。

60米是什么概念?也就是学校操场直道的一半多点。趴在草丛里,甚至能闻到村子里飘出来的柴火味,能听见村里的狗在那“汪汪”叫唤。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肖参谋让人全趴下,把夜视仪、望远镜全架起来,对准村子死盯着看。这帮人就像是一群耐心的狼,在等猎物露头。

观察了好半天,发现这村里的守备还真是松得像裤腰带掉了似的。哨兵半天才转悠一圈,路线也是死板得很。肖参谋心里有了底,琢磨着这把能成。只要摸进去,按住一个,捂嘴,拖走,齐活。

他点了许淀奇的名。许淀奇是搜索组组长,也是个玩地雷的行家。他带着三个兄弟,换上了夜行衣,脸上涂得乌漆麻黑的,手里拿着探雷器,准备去搞最后的突击。

这四个人,那就是敢死队。

许淀奇走在最前面,手里的探雷器在地上扫来扫去。那可是高科技玩意儿,理论上讲,地下埋个铁疙瘩都能给它探出来。他每走一步,都跟踩在鸡蛋上似的,小心到了极点。

一步,两步,三步……

眼看着就要绕过村口的一块大石头了,只要过了这石头,就能摸进村里的一间屋子。那屋子里哪怕睡着一头猪,也能给它扛回来交差。

可谁能想到,这越军布雷那是真叫一个阴损。他们那时候用的很多地雷,防步兵的,外壳是塑料的,金属含量极低;或者引信做得特别绝,探雷器有时候都不好使,又或者是就在那一瞬间的疏忽。

就在许淀奇准备绕过大石头的那一秒。

又是一声闷响。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那火光就在许淀奇脚底下炸开了。那么近的距离,那么猛的装药量,人直接就被气浪掀飞了。许淀奇,这个精通排雷的老兵,就在这眼皮子底下的60米,牺牲了。

跟在他后面的三个兄弟,也被炸得倒了一地,捂着伤口在地上打滚,但硬是一声惨叫都没敢发出来,死死咬着牙关。

这下子,任务是彻底没法搞了。

肖参谋看着前面的火光,拳头狠狠地砸在泥地里。两次触雷,还没见着敌人,自己这边主力尽失,连最牛的排雷手都折了。再硬冲,那就是送死。

他当机立断:撤!

04 死亡救援,这路怎么这么长

撤退?这撤退的路,比进攻的时候还难走一百倍。

张副连长带着一队人,护送着第一波的伤员先往回撤。但是这大晚上的,到处都是黑漆漆的灌木丛和稻田,刚才那一炸,把地标都给炸乱了,再加上心里一慌,这队伍——迷路了。

在这布满地雷的边境线上迷路,那就等于是一只脚踏进了阎王殿。越走越觉得不对劲,越走这路越生分。每一步踏下去,都不知道能不能看见明天的太阳。

基地那边急了。徐元平班长接到了命令,让他带个救援队去接应。徐元平二话没说,带着四个人,背着急救箱就冲进了夜色里。

他们心里急啊,战友就在前面生死未卜。这一急,脚底下就容易出乱子。

就在徐元平他们火急火燎往张副连长那边赶的时候,这一带就像是被下了诅咒一样。徐元平一脚下去,又是那种令人绝望的爆炸声。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冲击波把徐元平和他身边的两个战士瞬间放倒。徐元平只觉得腿上一麻,紧接着就是钻心的疼。又是三个人倒下了。

这消息传回基地,李科长坐不住了。

李科长那是老资格了,平时那是沉稳得很。一听救援队也趴下了,这简直就是“葫芦娃救爷爷”,去一个搭一个。他红了眼,抄起装备,吼了一嗓子:“跟我走!”亲自带着第二波救援队冲了出去。

李科长这次更小心了,他让大家拉开距离,每一步都恨不得把地皮翻过来检查。这一路上,那真是提心吊胆,每走一步都在跟死神赌博。

眼看着就要到徐元平他们倒下的地方了,李科长停下来,仔细检查前面的一块草地。看着好像没事,也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块草皮,长着几根荒草。

可就在他往前迈步的那一瞬间,命运跟他开了个最残酷的玩笑。

“轰!”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第四次爆炸。

李科长,这个总是冲在最前面的指挥员,倒在了救援战友的最后一百米路上。

这一晚上,就像是一个无底的黑洞,不管填进去多少人,它都要吞噬干净。这种绝望感,比面对敌人的机枪扫射还要让人崩溃。因为你根本不知道敌人藏在哪,那地雷就是隐形的死神。

05 黎明前的血色

最后,剩下的救援队员们,那是含着血泪,硬是把所有的伤员、牺牲战友的遗体,一个个从雷区里背出来的。

那天早上,天刚蒙蒙亮的时候,队伍终于回到了境内基地。

原本出发时生龙活虎的11个兄弟,再加上后来去救援的两拨人,现在整整齐齐摆在那里的,是15个血肉模糊的身躯。有的已经永远闭上了眼,有的还在担架上痛苦地呻吟。

后勤的人在基地门口接应,看着这惨状,一个个大老爷们儿都忍不住抹眼泪。这哪是打仗回来啊,这简直就是刚从绞肉机里爬出来。

搜索队还得回去,去把丢在那片死亡地带的枪支、电台、装备给找回来。那是国家的财产,不能留给敌人。他们在那个沾满战友鲜血的地方,一点一点地搜寻,每一件拿回来的装备上,都带着泥土和血迹。

这次行动,原本是想抓个舌头回来问话。结果呢?连越军的一根毛都没看着,连敌人的面都没见着。就光是跟这些埋在地下的铁疙瘩较劲,就付出了4人牺牲、11人受伤的代价。

基地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谁也不说话,只有医护人员匆匆忙忙的脚步声。

装备回收完了,开始清理、维修。那支离破碎的探雷器被找回来了,那是许淀奇最后拿在手里的东西。看着那玩意儿,好多人心里都在问:这到底是咱们的装备不行,还是敌人的雷太狠?

这一仗,打得窝囊,打得惨烈。

它就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所有人的脸上。告诉大家,这战争,可不是书本上写的那么简单,也不是平时演习那么按部就班。这地雷,这夜战,这协同,咱们欠的账,那是真拿命在还啊。

这个故事吧,得从一份惨痛的战报说起。那几个年轻的生命,就因为那一脚踏空,这辈子就定格在了那片冰冷的稻田里。

1979年那个黎明,当第一缕阳光照在351高地上的时候,那里安静得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还有就是战友们在清理遗物时那压抑的哭声——这声音,比任何检讨书都沉重。

战士最怕的不是牺牲,是这种连敌人面都没见着的牺牲,因为没人知道如果那天没踩雷,他们本可以建立多大的功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