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将聊聊被誉为“红色拿破仑”的苏联元帅米哈伊尔・尼古拉耶维奇・图哈切夫斯基对未来战争中与外部敌人对抗的理解与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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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肥鹅看来,世人对图哈切夫斯基与旧俄少将、苏联旅级指挥员亚历山大·安德烈耶维奇·斯韦钦就未来战争问题的论战的刻板印象 ,且这一论战不无根据地被等同于图哈切夫斯基对斯韦钦的排挤打压 —— 存在谬误:在过去坊间普遍认为,图哈切夫斯基是纯粹的歼灭战略拥护者。

事实果真如此吗?我们不妨展开探讨。但在此之前,我想先谈谈自己对这位元帅的看法 —— 他大概是战前红军高层中最具争议的人物。

我并不认为他是什么军事天才、苏联的拿破仑,但也绝不觉得他是庸碌之辈。图哈切夫斯基有野心吗?当然有。否则,他也不会在短短一年内,从一名从未指挥过连队的因戈尔施塔特战俘,一跃成为集团军司令员。

图哈切夫斯基是时代的幸运儿吗?显然是的。任何一场革命,都会为那些在旧秩序中鲜有机会崭露头角的人,打开机遇的窗口,这也是我们常说的时势造英雄。前文提到的拿破仑便是绝佳例证:这位出身贫寒的没落贵族,在法国国王路易十六的军队中本无出头之日。但法国大革命的动乱以及各国对法国革命者的围剿让他的军事才能和野心得以施展。

1918 年初,这位年轻的准尉图哈切夫斯基—— 同年夏天便已自认是马克思主义者 —— 也纵身跃入这扇敞开的社会升降梯,从最底层一飞冲天。

图哈切夫斯基是否参与了 20 世纪 30 年代后半期反斯大林的阴谋?目前尚无确凿的历史文献依据,能证实或推翻这一猜测。

肥鹅认为,这场所谓的阴谋本就不存在。在一群野心勃勃、手握权柄的人组成的集体中,向来存在着不同派系,也不乏派系间的暗中角力,但这绝非等同于阴谋叛乱。

最后,谈谈图哈切夫斯基的专业能力 —— 这也是文献中争议颇多的一点。在我看来,他本应在 1921 年从指挥营级部队做起,一步步沿着军职阶梯稳步晋升,积累实战经验与专业知识,完成总参军事学院的学业(要知道,图哈切夫斯基曾一度执掌该学院,本人却并无学院教育背景)。倘若未遭镇压,到二战爆发时,他本可凭借与职务相匹配的专业能力,升任集团军甚至军区司令员。

值得一提的是,俄国内战结束后,图哈切夫斯基 “以极大的执着,竭力弥补正规教育的缺失,诸多史实均可印证这一点。譬如在 20 世纪 20 年代初,他便如饥似渴地研读军事领域的新著作。” 瑞典历史学家拉尔斯・塞缪尔松如是写道。

坦白讲,我无法给出确切答案:图哈切夫斯基的自学之路,是否能弥补其执掌红军总参谋长、军区司令员这类高职时所欠缺的必备实操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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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世事终究没有如果。在真实的历史中,平定了喀琅施塔得叛乱与安东诺夫叛乱的图哈切夫斯基,在短暂执掌苏联军事学院后,再度出任西方面军司令员,就此在红军最高领导层站稳了脚跟。

倘若战争明日爆发

时间来到 1922 年,苏联最高领导人弗拉基米尔・伊里奇・列宁病重,布尔什维克党内高层的权力之争已然拉开序幕,而彼时的苏联国内局势更是一触即发。

形象地说,摆在布尔什维克党人面前的是这个年轻国家摇摇欲坠的巨大身躯,其全部重量随时可能倾覆于他们之上。

这份动荡源于整个国家百废待兴的破败局面、农民暴动的潜在威胁,以及受英国暗中扶持、在中亚肆虐的巴斯玛奇匪帮。一旦布尔什维克党人失去这一地区,其外部敌人与内部反对势力的下一步目标,便极有可能是坐拥巴库油田的外高加索地区。

1927 年的苏联军事危机恰因英苏冲突升级而起,这绝非偶然。

此外,直至 20 世纪 20 年代末,彼得・尼古拉耶维奇・弗兰格尔男爵麾下的白俄军队仍未彻底溃散。最后,我们亦不能忘记法国元帅费迪南・福煦在巴黎和会后的那句关于 “二十年休战” 的断言。

在这般局势下,莫斯科是否寄望于国际工人运动?答案是部分寄望。共产国际的官员们能谋得生计,并非毫无缘由。不仅如此,1927 年图哈切夫斯基研判未来大规模战争的前景时,甚至将欧洲工人运动视作红军取胜的唯一契机。

苏联经济学家的观点对此产生了重要影响 —— 其中尤以亚历山大・莫伊谢耶维奇・沃尔佩为代表,他们一再强调苏联与西方主要国家之间的发展差距。而图哈切夫斯基也清醒地认识到:若无法在极短时间内弥补这一差距,苏联在未来的战争中必败无疑。如此一来,寄望于国外无产阶级,便成了唯一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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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世纪 20-30 年代之交的红军,远非世界最强

1927 年的军事危机,暴露了苏联红军与军事工业对战争的准备不足。当时时任国防人民委员克利缅特・叶夫列莫维奇・伏罗希洛夫在政治局会议的报告中,并未对此加以遮掩。

此处需对新经济政策稍作说明。这一政策于 1921 年俄共(布)十大上提出,成功解决了农村向城市的物资供应问题,也整体满足了国内市场的需求。

然而,新经济政策却无法满足在极短时间内将苏联从农工混合经济体改造为工业国的要求,自然也无法通过打造现代化工业体系,实现红军的装备现代化。

究其原因,其一便是:新经济政策下,苏联无法以足够规模出口粮食,而这样的出口规模,本是为高速工业化筹措必要资金的关键。

众所周知,十月革命之前俄国的粮食出口,依托的是大型地主庄园的生产。因此,在苏联亟需短期内完成工业化的现实背景下,集体农庄便成了无可替代的选择。

相应的方针,也于 1925 年联共(布)十四大上正式确立。必须指出的是,这一决策出台得恰逢其时。倘若约瑟夫・维萨里奥诺维奇・斯大林深陷那些毫无意义、却被部分党内高层热衷的争论,苏联在未来的战争中,便不会拥有 KV 重型坦克、T-34 中型坦克,也不会有 “喀秋莎” 火箭炮,更不会有米格 - 3 战斗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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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军的现代化建设,也让军方不得不直面一个问题 —— 为未来的战争选择何种战略。在希特勒执掌德国政权之前,苏联认定的主要潜在敌人,是受英法军事工业实力支持的波兰罗马尼亚联军。

斯韦钦在坚持消耗战略为核心的同时,也曾提出针对罗马尼亚实施进攻性作战的构想。

同一时期,图哈切夫斯基也围绕未来战争的主题展开了大量著述。耐人寻味的是,他最先抨击的消耗战略拥护者并非斯韦钦 —— 正如格奥尔基・萨莫伊洛维奇・伊谢尔松上校在回忆录中所提及的,1928 年,军事学院教授、前总参谋部少将、临时政府前陆军部长亚历山大・伊万诺维奇・韦尔霍夫斯基出版了《火力、机动、伪装》一书,书中宣扬效仿 1812 年的防御与战略撤退理论,甚至直言 “对我们而言,或许放弃明斯克和基辅,比攻占别尔斯克和布列斯特更为明智”。图哈切夫斯基对这一观点大加嘲讽,并称其为 “莫扎伊斯克式战略”。

图哈切夫斯基谈机动与撤退

但彼时,这位未来的苏联元帅是否便是未来战争中歼灭战略的坚定鼓吹者呢?

大家不妨再来看几段伊谢尔松的回忆录内容。

言归正传,在前往伦敦参加乔治五世国王葬礼、途经巴黎期间,图哈切夫斯基元帅在与一位法国同僚的交谈中指出:“希特勒若与苏联开战,这场战争终将演变为一场对其而言旷日持久、耗尽心力的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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赴伦敦出席乔治五世国王葬礼途中的图哈切夫斯基

时间来到 1936 年,纳粹德国的军事潜力虽在持续增长,却尚未达到入侵波兰前夕的水平。即便如此,图哈切夫斯基彼时在探讨未来战争时,已有了清晰的预判。

伊谢尔松在回忆录中写道,(图哈切夫斯基)元帅并未排除将局部防御乃至战略撤退,作为整体进攻机动的组成部分,他所指的,是对已构筑的筑垒地域进行灵活运用。

我们不妨做一种假设:或许伊谢尔松是基于事后认知,将一些本非图哈切夫斯基的想法,牵强地归到了他的名下 —— 回忆录中这类情况并不鲜见。

那么,我们不妨直接研读图哈切夫斯基本人的著作,即他 1926 年出版的《现代战略问题》。在《联盟战略》一章中,他明确写道:

“我们必须为持久战做好准备。帝国主义国家之间的厮杀尚且是一场持久战,那么毋庸置疑,我们苏维埃苏联与资本主义包围势力之间的斗争,也必将是一场漫长、顽强而残酷的较量。”

再看《战役与作战》一章中的文字:

“我们必须认清,等待我们的将是艰苦卓绝的持久战。”

那么,图哈切夫斯基对持久战的考量,是否完全局限于进攻战略的框架内,并未设想过放弃部分国土?结合前文他对韦尔霍夫斯基的批判,这一问题的提出并非毫无根据。

要知道,伊谢尔松所提及的 “撤退作为进攻机动的组成部分”,指的是基于战术考量,在战线次要方向主动撤退至敌方已占领区域,而主力方向的进攻仍持续推进

但图哈切夫斯基关于未来战争具有消耗性的论述,实则更能说明,他已然考虑过主动放弃部分苏联领土的可能性。

而韦尔霍夫斯基之所以遭到他的批判,在肥鹅看来,根源在于韦氏提出 “若战场态势需要,可将明斯克和基辅让予敌军”。此处需说明的是,韦尔霍夫斯基是以一名专业总参军官的视角看待这一问题的。

而图哈切夫斯基在考量军事因素的同时,还兼顾了政治层面的诉求,且他的考量并非没有道理:布尔什维克领导层几乎不可能接受,继列宁格勒和莫斯科之后,其他核心政治中心落入敌手。回想一下便知,苏德战争爆发仅第七天明斯克便告失守,西方面军司令员德米特里・格里戈里耶维奇・巴甫洛夫大将也因此被处决。

顺带一提,我着实为巴甫洛夫感到惋惜。我认为,他本可以在伟大的卫国战争中跻身元帅之列。关于他的故事,可参见《未加冕的胜利元帅:巴甫洛夫大将的荣耀与悲剧》。

而 1941 年 9 月,斯大林对朱可夫大将提出放弃基辅的建议所作出的反应,世人皆知 —— 这一反应,正是由政治考量所主导的。

再回到正题,我要重申的是,图哈切夫斯基完全认为放弃部分领土是可行的,尤其在机动战的背景下。接下来,我们便谈谈机动战。

第一次世界大战的阵地战僵局,成为了一众将领的噩梦 —— 他们均是受 1866 年和 1870 年普鲁士王朝速战速决、战果辉煌的战役熏陶成长起来的,那些战役也成为了机动战的典范。

苏俄内战同样具有鲜明的机动战特征,红军中部分指挥官因此倾向于绝对化内战中取得的经验,认为未来与外部敌人的对抗中,这一经验仍可复刻。

图哈切夫斯基却并未抱有这般乐观。瑞典历史学家拉尔斯・塞缪尔松曾对 1927 年完成的集体著作《未来的战争》展开研究(这部藏于俄罗斯国家军事档案馆的著作,米哈伊尔・尼古拉耶维奇也是作者之一),他指出,图哈切夫斯基明确反对红军内部那些以苏俄内战经验为依据,寄望于凭借红军的 “革命精神” 实现未来战争 “速战速决” 的论调

塞缪尔松对《未来的战争》进行了详尽研究,并总结了作者们的核心观点,他写道:

“1927 年的红军,唯有做好持久战、消耗战的准备 —— 在这场战争中,快速的机动作战阶段,将与部分战线的阵地战阶段、战役间隙的全面沉寂阶段交替出现。红军的战备工作,必须同时涵盖进攻与防御作战。”

该书作者们预判,这场战争将持续三到四年。这一预判,与历史事实几乎一致。

顺带说说本书的其他作者:旅级指挥员亚科夫・米哈伊洛维奇・日古尔与图哈切夫斯基遭遇了相同的命运;而旅级指挥员费奥多尔・彼得罗维奇・尼科诺夫则相对幸运 —— 尽管也曾被捕,却未被处决,而是被送往集中营,最终得以生还,重返红军序列,并在伟大的卫国战争中与纳粹德军浴血奋战。

图哈切夫斯基、斯韦钦与持久动员:观点的共通之处

斯韦钦所强调的持久动员理念 —— 他认为这一理念在未来战争中至关重要,而这一点,也被 “巴巴罗萨计划” 的制定者所忽视。

那么图哈切夫斯基对持久动员持何种态度?事实上,他与这位论敌的观点高度一致,均认识到:与强大的敌人开战,终将是一场漫长而艰苦的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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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1 年红军的动员体系

图哈切夫斯基卸任红军总参谋长后,其继任者鲍里斯・米哈伊洛维奇・沙波什尼科夫批准推行了他拟定的动员计划。俄罗斯历史学家亚历山大・安德烈耶维奇・梅利亚写道,该计划的核心正是基于亚历山大・安德烈耶维奇・斯韦钦的持久动员理念,即战争进程中本国力量的分阶段逐步增强。值得注意的是,这一持久动员理念在米哈伊尔・尼古拉耶维奇・图哈切夫斯基的《战争新问题》一书中得到了进一步发展,他在书中提出了 “动员力量峰值” 的概念 —— 当国家达到这一峰值后,军事与经济潜力便会开始衰退。

可见,这是图哈切夫斯基对未来战争极为清醒的认知。

拉尔斯・塞缪尔松指出,图哈切夫斯基出任红军总参谋长后,曾指派一个经济学家小组开展苏联战时经济战备研究,小组成员包括经验丰富的无党派经济学家弗拉基米尔・格罗曼,以及马克思主义经济学家列夫・克里茨曼。

图哈切夫斯基竭力推动经济学家参与军事规划工作,而这一点,斯韦钦也曾极力倡导 —— 上一篇文章中,我们便介绍过斯韦钦关于设立经济总参谋部的构想。

由此可见,在肥鹅看来,斯韦钦与图哈切夫斯基对未来战争的核心看法,并不存在本质分歧。二者唯一的差异或许在于:前者似乎低估了苏联在短期内实现工业化的发展潜力,而后者,则对这场工业化的规模略有高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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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哈切夫斯基与斯大林的罕见合影之一

读者读完本文后,或许会产生两个疑问。

第一个问题:倘若图哈切夫斯基提出的苏联国防能力提升举措,虽非尽善尽美 —— 彼时所有人在不同程度上都曾有过失误 —— 但总体合理,那么在您看来,为何他本应在 1921 年从指挥营级部队做起?

肥鹅所指的是实际的部队指挥工作。若非这位元帅遭到镇压,他大概率会在 1941 年苏德战争爆发后出任某一战略方向的总指挥,如同谢苗・布琼尼元帅和克利缅特・伏罗希洛夫元帅那样。而图哈切夫斯基,恰恰缺乏胜任这一职位所需的实战经验与专业积淀。

第二个问题:那么斯韦钦与图哈切夫斯基的论战,根源究竟何在?

亚历山大・梅利亚认为,这场论战带有个人恩怨色彩,起源于斯韦钦在 1920 年对图哈切夫斯基担任西方面军司令员期间工作的批评。

而图哈切夫斯基对斯韦钦的批判,则带有阶级斗争的色彩,譬如指责其在俄国内战期间对政委缺乏尊重等。俄罗斯历史学家尼古拉・巴里诺夫曾对这一批判展开详尽剖析,他援引的图哈切夫斯基的论据,实则与战略及未来战争的主题毫无关联:

新经济政策时期,斯韦钦的思想开始出现某种转变,一种类似改宗派的倾向,有人认为,斯韦钦正试图逐步向马克思主义靠拢。当然,这无疑是一种极大的误解。斯韦钦从未成为马克思主义者,也从未有过这一想法。

在肥鹅看来,完全可以将图哈切夫斯基分为实干家意识形态鼓吹者两个侧面。在前一种身份下,他是一名纯粹的技术官僚 —— 拉尔斯・塞缪尔松在其著作《红色巨像》中,便精准刻画了这一点;而在后一种身份下,他则时常沦为蛊惑人心的政客,尽管他指责斯韦钦持改宗派立场,并非毫无根据。关于这一社会思想流派,可参见《库普林、斯拉舍夫、改宗派与哥萨克:回归祖国的四重缘由》。

改宗派的思潮,甚至在红军军事学院的校园内也广为传播。斯韦钦彼时正在该院任教,而历史学家亚历山大・加宁将其在“春天案”中的供词纳入学术研究后,也印证了这一点:

“私下聚会中,大家常常以嘲讽的口吻议论苏维埃政权的各项举措。我们大多数人的观点一致:苏维埃政权终将因经济发展的客观要求而发生蜕变;而新经济政策,则被我们视作一种退让妥协,这一政策会削弱阶级斗争,最终导致政党的蜕变。多数人都站到了改宗派的立场上。”

但这一切,都与两位论敌对未来战争形态的认知无关。图哈切夫斯基的观点,远比人们对他的刻板印象复杂得多。

结语:

本文归根结底,仅围绕一个核心主题展开:这位元帅对战略防御的看法,以及在战场态势迫使下,向敌人临时放弃部分领土的可行性。至于大纵深作战理论,以及图哈切夫斯基在研发其眼中具有发展前景的各类武器装备方面提出的一系列构想,均值得另文专述。

(2026年1月22日,作者:彼得堡的肥天鹅)

参考文献:

Кокошин А.А. О разгроме школы А.А. Свечина М.Н. Тухачевскими и о его шельмовании Свечина

1.阿列克谢・安德烈耶维奇・科科申:《论米哈伊尔・尼古拉耶维奇・图哈切夫斯基对亚历山大・安德烈耶维奇・斯韦钦学派的击溃及斯韦钦对其的驳斥》

Мелия А.A. Мобилизационная подготовка народного хозяйства СССР – М.: Альпина Бизнес Букс, 2004

2.亚历山大・安德烈耶维奇・梅利亚:《苏联国民经济的动员准备》,莫斯科:高山商业图书出版社,2004

Самуэльсон Л. Красный колосс. – М.: АИРО-ХХ, 2001

3.拉尔斯・塞缪尔松:《红色巨像》,莫斯科:AIRO-2000 出版社,2001

Тухачевский М.Н. Избранные произведения. В 2-х т. – М.: Воениздат, 1964

4.米哈伊尔・尼古拉耶维奇・图哈切夫斯基:《著作选》(两卷本),莫斯科:军事出版社,19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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