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啊……哥。”

话音未落,盛言辞冷峻的声音打断了我:“我允许你上车了吗?”

我面色骤然僵住,攥紧车门把手的指尖也泛了白。

十年,三千六百四十二天。

活在我回忆中的人就这样清晰出现在了眼前,却从未想过,他会这般漠然又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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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别重逢,该说些什么,我和几个病友讨论了一天又一天,本子上密密麻麻写满了笔记,却毫无用处。

讪讪推开车门,哑然说着:“好吧。”

冷风扑面,冻得我鼻尖都发了红。

推门刹那,我看见一个穿着粉毛衣的女孩,欢快跳脱像只云雀,鬼灵精怪地敲了敲迈巴赫的引擎盖。

她嘟哝着嘴和他撒娇:“盛言辞,不是说好了,要站在我一眼就能看到的地方吗?”

女孩精致鹅蛋脸,半扎黑色长发,元气又可爱。

盛言辞很快拉开车门下车,解下自己脖子上的灰色羊绒围巾,戴在那女孩的脖子上。

声音里的温柔几乎能将人溺亡:“我下次记住了,那秋秋下次也能不能看天气预报再出门,穿这么少,是想冻生病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脱下黑色大衣裹在女孩身上。

同样的动作,同样温柔的眸光,那是我梦里无数次最想回去的记忆。

我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部,带着细碎的痛感。

咔哒一声,我下了车。

盛言辞目光触到我,还温柔着的眸光陡然失温,判若两人。

“你是?”

姜诺秋惊诧地歪着头打量我。

我想说是不认识的人,可是不行。

我是来参加盛言辞婚礼的。

和盛言辞的关系,她迟早是要知道的。

有些干燥的嘴唇开合几次,最终扬起一个僵硬的微笑:“我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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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二字还没出口,姜诺秋拍了一下手:“你是言辞的妹妹莹莹!我看过你和言辞的合照,我是言辞的未婚妻姜诺秋。”

和盛言辞的合照?我们合照过吗?

鸣笛忽的响起,催促我们快走。

我来不及动作,就被姜诺秋热情推进了车后座。

车子在机场高速公路上疾驰。

姜诺秋自来熟地拉近距离:“莹莹,你和言辞一年的吧,你哥结婚了,你打算什么时候提上日程啊?”

我怔了瞬,唇瓣微动:“我……没时间谈恋爱。”

以前忙着学业兼职赚学费,后来忙着接单赚医药费,生存填满了我的时间空隙。

其实忙起来很累,但累也是好的,至少没时间去想一些人一些事。

姜诺秋见我一脸怅然,缓和气氛道:“莹莹,不然你从丹麦回来吧,这样就有时间恋爱了,还能和家人待在一起。”

回来?

我忽然就想起,高三那年,我追剧《何以笙箫默》。

故事里,赵默笙的父亲间接害得何以琛父母双亡,何以琛负气放狠话跟赵默笙分了手。

两人就此分开。

我难过得跟着落泪:“如果我是赵默笙,我也只能选择出国离开了……”

而盛言辞就那样笃定看着我,他说:“那我就和何以琛一样,站在你能看见的地方等你回来找我。”

他说:“莹莹,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你说,你想回来了,我会抛下所有,回到你身边。”

不觉间,话已脱口:“我也想回来啊……”

脱出口才觉不妥,恰在此时,盛言辞突然狠踩了刹车,堪堪避开了一场追尾事故。

在姜诺秋质询盛言辞怎么突然失神了的问话中,我也手忙脚乱接起了病友的视频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