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流筝离开的那天,永安侯府正是一片喧嚣热闹。

张灯结彩,宾客盈门。

萧晏临穿着簇新的喜服,脸上带着笑,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恍惚。

尹玉环一身粉衣,娇怯地偎在他身边,接受着众人的恭贺。

“萧兄,这才对嘛!男人大丈夫,何患无妻?更别说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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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早就该如此了!那母夜叉……”

“咳咳!”有人使眼色,说话的人立刻噤声,偷眼看萧晏临

萧晏临脸上的笑容淡了淡,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火辣的酒液滚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头那点莫名的不安。

一整天了,云流筝没有露面。

不吵不闹,平静得反常。

礼成,敬茶。

本该向正室敬的茶,因正室缺席,萧老夫人直接摆手免了。

“她不配喝这杯茶。”萧老夫人拉着尹玉环的手,脸上是满意的笑,“玉环啊,以后好好伺候侯爷,早日为侯府开枝散云,你就是我们萧家的大功臣。”

尹玉环柔顺地低下头,脸颊绯红,眼底却飞快掠过一丝得意。

萧晏临看着那空荡荡的主位,心里那点不安又冒了出来。

他下意识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尹玉环轻轻扯了扯袖子。

“侯爷……”她声音娇软,欲语还休。

萧晏临心一软,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伸手揽住尹玉环,朗声道:“今日起,玉环虽是妾,但在府中,与夫人一视同仁,日常无需行那些虚礼。”

几个平日里一起喝酒的兄弟立刻起哄:“这就对了!临哥硬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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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该如此了!哪有爷们儿被个女人拿捏死的?”

尹玉环眼中含泪,仿佛感动至极:“多谢侯爷怜惜……”

她怯怯看向空位,“只是姐姐那里……玉环心里终究不安,日后定会好好伺候侯爷,也会敬重姐姐的。”

“你理她作甚。”萧晏临打断她,语气却不知为何,有些发虚。

酒宴喧嚣,直到深夜。

萧晏临喝得有些多了,被尹玉环扶着回了新房。

红烛高燃,满室馨香。

尹玉环贴上来,纤手解着他的衣带,吐气如兰:“侯爷,春宵一刻值千金……”

萧晏临看着眼前娇媚的脸,脑海中却闪过另一张脸。

明艳的,带着怒气的,或是……那日,平静到近乎死寂的。

他忽然一阵烦躁,推开尹玉环的手:“我……我去书房醒醒酒。”

尹玉环脸色一僵,随即泫然欲泣:“侯爷……今日是我们的好日子,您要去哪儿?可是玉环哪里做得不好?”

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萧晏临心头那点莫名的坚持又散了。

他叹了口气,将人搂进怀里:“没有,你很好。”

罢了,筝筝只是闹脾气。

过几日,哄哄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