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他匆匆离去,经过我身边时,脚步未停,只丢下句冷声命令:“跪满十二个小时,少一分钟,你知道后果。”
我望着他的背影,心底传来刺痛。
这场持续了十几年的美梦或许该醒了。
雨下了整夜,晨曦微露时,我用冻得青紫的手拨通电话:“陆总,您不是一直想让陆清辞跟我离婚去联姻吗?我答应了。”
电话那端,陆父低笑一声,仿佛早已等候多时:“很好,明天会有人替你们登记离婚。”
“一个月冷静期后,你会收到应有的报酬,足够你后半生无忧。”
“但这期间若是让清辞察觉分毫,你不仅拿不到钱,就连你父母在陆家墓园也别想安宁。”
医院走廊上,我脸色惨白扶着墙缓缓走着。
小腹传来的阵阵抽痛,无声的提醒着我刚刚失去了什么。
医生的话犹在耳边:“温小姐,您的体质本就难孕。这次手术后,今后恐怕...”
我闭上眼,深吸了口气。
这个决定很痛,但我不后悔。
陆清辞为苏念安罚我的那刻起,我们之间就注定走到了尽头。
正当我准备离开时,透过虚掩的病房看见陆清辞单膝跪地,正陪一个小男孩玩着小汽车。
苏念安坐在一旁,将削好的苹果细心分成小块,温柔的递到他们嘴边。
这场我曾在心底幻想过无数次的画面,如今终于成真。
只是画面里的女主角早已换了人。
护士见我脸色惨白,好心问道:“女士,您的家属呢?需要帮您联系吗?”
我目光扫过那间充满欢声笑语的病房,声音平淡道:“不用了,我没有家属。”
我挺直背脊,强撑着走向电梯,身后隐约传来护士的低语:“一个人做这种手术真可怜。”
回到别墅后,我开始收拾所有关于陆清辞的痕迹。
他送的所有珠宝都被我扔进垃圾桶。
我指挥佣人将悬挂在客厅的巨幅婚纱照取下。
画框中,在绚丽的极光下,我穿着洁白婚纱,笑靥如花,身边的陆清辞眉眼温柔。
我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用匕首将照片中陆清辞的脸刮得面目全非。
佣人站在一旁为难地劝道:“夫人,这组极光婚纱照,您和先生等了整整半年才拍到,这可是千年一遇的奇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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