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和年间的楚州安抚使衙门后堂,气氛诡异得让人窒息。
早已喝下御赐毒酒的宋江,这会儿肚子里恐怕正像是有无数把钢刀在绞动。
可他为了那点最后的体面,必须死撑着,摆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眼睁睁看着那傻弟弟李逵,把自己面前那杯加了“猛料”的接风酒一饮而尽。
这哪里是什么梁山好汉的兄弟情深?
这根本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补刀”,是一场极度冷血的谋杀。
当李逵终于明白真相时,那句流传千古的遗言里,其实藏着梁山最黑暗、最不堪的真相。
这段公案,咱得从那杯毒酒说起。
很多人读《水浒传》,被宋江那句“恐怕你造反,坏了我梁山泊替天行道忠义之名”感动得稀里哗啦,真以为这是全书最凄美的“梁祝化蝶”式结局。
可只要咱们抠开那些冠冕堂皇的细节,就会发现:宋江要的从来不是兄弟团圆,而是灭口。
大家注意看,李逵得知自己中了毒后的反应,简直反常到了极点。
原著里写得清清楚楚,李逵垂泪道:“罢,罢,罢!
生时伏侍哥哥,死了也只是哥哥部下一个小鬼。”
紧接着,他做了一个极其矛盾的动作:“拜别了宋江下船。
回到润州,果然药发身死。”
这就怪了。
既然铁了心要当哥哥部下的小鬼,既然忠义无双,为什么不当场死在楚州?
哪怕死在宋江床前,黄泉路上也好有个照应不是?
李逵为什么要在毒发前的最后一刻,拼了老命往自己的防区润州跑?
答案很残忍,也很现实:那三个“罢”字,根本不是认命,而是绝望。
他跑回润州,是在那一丝求生本能的驱使下,想回去寻医问药,想活下去。
书中那个冷冰冰的“果然”,道尽了铁牛临死前的愤懑与不甘——他跑了一路,终究还是没能跑赢死神。
宋江为什么要杀李逵?
理由其实很简单:因为从始至终,宋江就没拿李逵当过人,更别说是兄弟。
在宋江那个精于算计的脑子里,他和李逵压根就不是一个物种。
先看长相。
孙悟空损黑熊怪,还说人家“黑得俊俏”,可李逵长得那叫一个“惨绝人寰”。
施耐庵下笔是一点没客气:“黑熊般一身粗肉,铁牛似遍体顽皮”,再加上赤黄眉、红眼睛,活脱脱就是基因突变的产物。
这里咱们不得不扒一个关于身高的“历史悬案”。
书中说宋江身高六尺,武大郎不满五尺。
如果按宋代的营造尺(约31厘米)来算,五尺就是一米五五,武大郎要是这身高,在古代根本算不上侏儒。
而宋江若是六尺,那得一米八六,这还能叫“黑矮子”吗?
我特意去翻了翻《宋史·兵志》,找到了一条铁证。
赵匡胤为了“强干弱枝”,对禁军选拔制定了严苛标准。
真宗年间规定,哪怕是没人要的厢军,也要“五尺七寸已上者”才能试补禁卫。
如果宋代一尺真是31厘米,那五尺五寸就是一米七以上。
照这个标准,梁山好汉里最矮的几个,到了东京禁军里那也都是头等大高个。
宋江要是真有一米八六,凭他的钻营劲儿,早就被高俅看中踢球去了,哪还需要上梁山落草?
最合理的解释是:施耐庵用的是汉尺(约23厘米)。
这么一换算,真相就出来了:鲁智深、武松的一米八四,卢俊义的两米零七,完全符合猛将设定。
而宋江的“六尺”,实打实只有一米三八;武大郎更是惨,不到一米一五。
这种阶层和物种的差异,在饭桌上表现得淋漓尽致。
江州初相识,宋江请吃饭。
宋江是什么人?
食不厌精,隔夜的鱼即使做成汤,因为不新鲜,他一口都不喝。
李逵呢?
书中写道:“李逵嚼了自碗里鱼,便伸手去宋江碗里捞将过来吃了…
滴滴点点,淋一桌子汁水。”
这哪里是豪爽?
这简直是恶狗扑食。
别说是有身份的宋押司,就算是屏幕前的各位,谁愿意跟这样一个把鱼汤淋得满桌子都是的人同桌吃饭?
要知道,江湖好汉也是讲究体面的,鲁智深请客那是“拣个济楚阁儿”,酒菜摆得整整齐齐。
宋江从心底里瞧不起李逵,这种鄙视积攒久了,最终演变成了杀意。
细读原著你会发现,在毒酒之前,宋江至少有两次想把李逵名正言顺地干掉。
第一次是在重阳节菊花会。
梁山刚排完座次,宋江满心欢喜提招安。
鲁智深反对,武松也反对。
这两位是梁山的武力天花板,背后站着二龙山派系和一大帮兄弟。
宋江就像《地下交通站》里的贾贵,“惹不起蝎子惹蚂蟥”,屁都不敢放一个。
偏偏这时候,李逵借着酒劲踢翻了桌子,嚷嚷着要造反。
宋江瞬间变脸,大喝一声:“推出去砍了!”
这就是典型的杀鸡给猴看。
如果不是众好汉跪了一地求情,宋江这刀绝对砍得下去。
因为他知道,要是敢动鲁智深或武松,梁山当场就得火并,他这个老大瞬间就会变成肉泥。
只有杀没背景、没脑子的李逵,成本最低,威慑最大。
第二次杀机,藏得更深,也更毒。
李逵下山误听传言,以为宋江抢了民女,回来要砍宋江。
宋江明知自己没做这事,却不出言解释,反而设下了一个必死的赌局。
他叫裴宣写下军令状:“若还是我,我自伸下头来,让你砍;若不是我,你也输这颗头与我。”
这是一个必赢的局,也是一个必杀的局。
宋江手里握着“底牌”,却要跟李逵赌命。
他不需要李逵道歉,他想要的是李逵那颗黑脑袋。
可惜,李逵这人傻人有傻福,每次“叫板”都踩准了政治正确的点——要么是反招安顺应民心,要么是“替天行道”维护纪律。
这两次,李逵都站在了道德制高点上,搞得宋江虽恨得牙根痒痒,却因为舆论压力,不得不把刀收回去。
李逵其实并不蠢,他用这种“耿直”,给自己挣了一张免死金牌,直到最后这杯毒酒。
宋江这一生,号称“及时雨”,实则全是算计。
临死前,他对李逵说:“恐怕你造反,坏了我梁山泊替天行道忠义之名。”
这话简直是全书最大的笑话。
造反就坏了名声?
那招安前梁山好汉是干什么的?
难道是在水泊里养鱼种藕的吗?
宋江这几十年,坑了秦明一家,害了卢俊义一生,为了自己的官帽子,把兄弟们当垫脚石一个个送上前线。
请问,他做过哪一件真正的忠义之事?
他杀李逵,绝不是为了什么“清名”。
无论理由是为了兑现对扈三娘的隐秘承诺,还是因为李逵掌握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那个一米三八的黑矮子,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看着那个对自己忠心耿耿的傻大个喝下毒酒时,心里想的绝对不是兄弟情义。
他想的恐怕是:这块又黑又臭、早就该扔掉的绊脚石,终于要搬开了。
李逵回润州的那一路,一定跑得很绝望。
在生命的尽头,他终于明白,那个他叫了一辈子“哥哥”的人,从没把他当过人。
在宋江的棋盘上,黑旋风从来不是兄弟,只是一颗用完即弃的死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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