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9年12月11日,台北。
刚升上二级上将不久的“国安局长”郑介民,突然死在了卧室的地板上。
没有任何心脏病史,也没有任何预兆。
唯一的线索,就是几个小时前,他在日月潭陪老蒋吃下的那半块西瓜。
讽刺不?
就在郑介民暴毙的一周前,他在功德林战犯管理所蹲了十年的堂弟郑庭笈,刚刚拿到首批特赦令重获新生。
一个在国民党核心圈呼风唤雨的“情报头子”莫名暴毙,一个在共产党监狱里改造的“败军之将”却得以善终。
这荒诞的结局背后,藏着蒋家父子权力交接时最血腥的秘密。
那块要命的西瓜,究竟是谁递给郑介民的?
这事儿,得从程一鸣那本在此刻显得格外惊悚的回忆录说起。
很多人读特务历史,首选沈醉的《军统内幕》或《我的特务生涯》。
更重要的是,沈醉书里那个“既无能又贪婪”、被毛人凤排挤出局的郑介民,根本不是历史的真相。
翻开档案你会发现,郑介民绝非沈醉笔下的窝囊废。
在国民党败退台湾后,他非但这顶乌纱帽没丢,反而稳稳压了毛人凤一头,官至“国防部次长”。
后来蒋家父子为了统摄所有特工机构组建“国家安全局”,首任局长正是郑介民。
毛人凤死后想追赠二级上将都困难重重,而郑介民活着就是二级上将,死后更是追赠一级上将。
就连老蒋的心腹唐纵,也在日记里对郑介民评价极高:“战略眼光精确长远,又具研究精神。”
这样一个位高权重的“职业特务”,怎么说死就死了?
真相掌握在郑介民的老部下、原军统局行动处处长程一鸣手里。
据程一鸣在《军统特务组织真相》中爆料,那天蒋介石在日月潭召见郑介民,气氛看似融洽。
聊得兴起时,老蒋亲手切了一块西瓜递给郑介民。
面对这“天恩浩荡”,郑介民却只敢吃了一半,趁老蒋不注意,将另一半悄悄扔进了潭水里。
即便如此小心,回到台北家中后,郑介民还是感到腹痛难忍。
他对妻子柯漱芳说起那块西瓜,满脸惊恐。
当晚柯漱芳被朋友拉去看电影,半夜回家时,赫然发现丈夫已经僵硬地躺在卧室地板上,早已气绝身亡。
柯漱芳也是个烈性女子,事后对着亲友大骂:“是蒋介石害死了我的丈夫!”
老蒋为什么要杀这个曾经的莫斯科中山大学高材生、黄埔二期且对自己忠心耿耿的特务头子?
程一鸣分析得透彻:一方面是为蒋经国“拔刺”,另一方面是因为郑介民跟美国人走得太近。
魏德迈和马歇尔曾越过蒋家父子直接邀请郑介民访美,他以为跟美国人搞好关系是保命符,却不知道这恰恰触了老蒋“挟洋自重”的逆鳞。
为了给儿子铺路,老蒋手里的屠刀,从来不分亲疏。
进了共产党战犯管理所的堂弟郑庭笈活到了1991年,而在台湾享尽荣华的亲哥郑介民和亲弟郑挺锋,却都死在了蒋家父子手里。
郑介民死时六十二岁,他弟弟郑挺锋死时只有五十七岁。
哥哥死后,蒋经国曾派人去台中拉拢时任副军长的郑挺锋,许诺只要他来台北见一面,就升他做正军长。
郑挺锋也是个硬骨头,当场怼了回去:“我做了蒋经国老子的一辈子副军长,还要做蒋经国的军长?”
这句话,程一鸣知道,遍布耳目的蒋经国当然也知道。
没过多久,郑挺锋在看完电影回家后,也像他哥哥一样,“突然”死在了家里。
兄弟二人死法如出一辙,明眼人都看得出是被人做了手脚。
但在那个特务横行的年代,谁敢多说半个字?
说到这儿,不得不提另一位死因蹊跷的一级上将——“小诸葛”白崇禧。
程思远记得清楚,白崇禧死时“尸体呈铜绿色,衬衫被撕成碎片,遍体抓伤”,这显然是中毒后极度痛苦挣扎的惨状,绝非自然死亡。
1966年白崇禧暴毙时,蒋经国已经以“国防部长”的身份接管了大部分权力。
而早在1951年就晋升二级上将的孙立人,也被软禁了三十多年。
孙立人、张学良是熬死了老蒋,送走了小蒋,才勉强获得自由;而白崇禧和郑介民,这两位没能熬过蒋家父子“政治交接期”的上将,不是死在了战场上,而是成了权力交接的祭品。
看懂了这四位上将的遭遇,我们再回看1950年的“吴石案”,就会有一个极其残酷的答案。
很多人为吴石将军感到惋惜,认为如果他坚决不承认毛人凤的指控,哪怕没有直接证据,或许能保住一命。
但这实在是低估了蒋家父子的狠辣。
解密档案显示,当年在莫斯科中山大学,郑介民有个同期同学叫尼古拉·维拉迪米洛维奇·伊利扎洛夫,此人正是蒋经国。
就是这个“建丰同志”,在吴石案中态度极其坚决,支持毛人凤深入调查,并与其父一致认为:吴石必须死。
严如平在《蒋经国传》中记录了一组令人窒息的数据:仅1950年上半年,特务机关处理的案件就达三百件,牵涉逾千人。
3月22日一天就枪杀三百余人,次日又处决了一批“共嫌”高级军官,包括中将六人、少将十三人。
在那场疯狂的“政治肃清”中,约五万人被捕,四千人被枪决。
而据后来被捕叛变的中共台湾工委书记蔡孝乾供述,当时全台湾真正的地下党员不过九百人。
也就是说,那四千多个冤魂中,绝大多数根本不是共产党。
老蒋的逻辑很简单:宁可错杀三千,绝不放过一个。
连郑介民这样位高权重的“特务头子”,连白崇禧这样战功赫赫的一级上将,仅仅因为“功高震主”或“不听话”就被秘密处决,更何况是已经被蔡孝乾出卖、搜出了在此潜伏凭证的吴石?
所谓的“审判”,不过是走个过场;所谓的“证据”,不过是给杀戮找个借口。
1959年,郑介民吞下那半块西瓜时,或许想起了九年前被枪决的吴石。
在权力的绞肉机面前,无论是潜伏者还是忠诚者,只要挡了路,下场没有什么不同。
唯一的区别,只是死在刑场上,还是死在卧室的地板上。
那个年代的台湾,没有法律,只有蒋家的家法。
吴石将军的牺牲,不是因为他不够谨慎,也不是因为他承认了身份,而是因为他面对的是一个为了维护独裁统治,早已杀红了眼的政权。
当那块西瓜递过来的时候,结局就已经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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