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三年,老公带全家六口去澳洲过年。
每次都不带我,理由是:“机票太贵,你在家看门。”
我忍了三年,今年没哭没闹,笑着送他们出门。
他们前脚刚走,我后脚就把房子挂到了中介。
半个月后,老公拖着行李箱回来,傻眼了。
门锁换了,屋里住着陌生的彪形大汉。
他疯了一样给我打电话,我只回了一条短信:
“房子卖了,婚离了,你们一家人整整齐齐去流浪吧。”
周文博把最后一个行李箱立在门口。
他说:“许婧,今年还是老样子。”
我停下手里擦桌子的动作。
看着他。
看着他身后的婆婆王秀莲,公公周建军。
看着他身边的小姑子周文琪,和她丈夫李浩
还有他们手上牵着的儿子,小宝。
一家六口,整整齐齐。
他们要去澳洲。
第三年。
去过春节。
“机票太贵,你一个人去也无聊。”周文博开口,语气熟练。
“家里总得有个人看着。”婆婆王秀莲接过话,眼神都没落在我身上,只顾着检查她的手提包。
“是啊嫂子,我们很快就回来啦。”小姑子周文琪笑得一脸无邪。
三年来,都是这几句话。
一字不差。
第一年,我哭过。
第二年,我闹过。
今年是第三年。
我笑了。
我说:“好。”
一个字。
周文博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这么平静。
他大概准备了一肚子的话术。
用来应对我的质问,我的眼泪,我的歇斯底里。
现在全用不上了。
他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
“那你……在家好好的。有事打电话。”
“嗯。”
“钱够不够用?”
“够。”
“行,那我们走了。”
他拉起箱子。
一家人簇拥着出了门。
防盗门“砰”的一声关上。
世界安静了。
客厅里还飘着婆婆身上那股廉价香水味。
茶几上摆着他们没喝完的半杯水。
我看着这一切。
站了很久。
然后,我拿出手机。
找到通讯录里的一个号码。
“张哥,我许婧。”
电话那头很嘈杂。
“许妹子啊!想通了?”
“想通了。”我说。
“房子,卖。”
“好嘞!我马上带人过去!保证给你卖个好价钱!”
“不用。”
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辆去机场的七座商务车缓缓开走。
“张哥,我要最快速度。”
“价格,可以比市场价低百分之十。”
电话那头沉默了。
“妹子,你确定?这可不是一笔小钱。”
“我确定。”
“现在就卖。”
我挂了电话。
把手机扔在沙发上。
走进卧室。
打开衣柜,拿出我自己的行李箱。
三年前我嫁给他,带过来的那个红色箱子。
现在,它也该跟我走了。
这个家,我不要了。
这个所谓的丈夫,我也不要了。
他们一家人喜欢整整齐齐。
那我就成全他们。
我把我的衣服,一件一件,叠好,放进箱子。
动作很慢。
像是在告别。
跟过去三年的愚蠢告别。
我自己的东西不多。
一个箱子就装完了。
最后,我从床头柜的最深处,拿出一个红色封皮的本子。
房产证。
上面只有我的名字。
这是我爸妈给我唯一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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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本子放进贴身的口袋。
拉上行李箱的拉链。
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房间。
窗帘是我选的,床单是我挑的。
墙上还挂着我们的结婚照
照片上的周文博笑得温柔。
我也笑得甜蜜。
真讽刺。
我走过去,把照片摘下来。
摔在地上。
玻璃碎裂的声音,很清脆。
这是三年来,这个房子里最动听的声音。
我拉着箱子,走出卧室。
没有再看一眼。
手机响了。
是张哥。
“妹子,我到你小区门口了,带了两个客户,都是全款的诚意买家。”
“上来吧。”
我说。
“门没锁。”
中介张哥带着两个人上来。
一个中年男人,肚子很大,戴着金链子。
另一个很年轻,但是眼神老道,寸头,手臂上有纹身。
“许妹子,介绍一下,这两位老板都对你的房子感兴趣。”张哥很热情。
“陈老板,李老板。”
我点点头。
“随便看。”
金链子的陈老板在屋里转了一圈。
“装修不错,地段也好,就是……”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玻璃。
“刚吵完架?”
“不是。”我说,“是离婚。”
陈老板和张哥的表情都顿了一下。
年轻的李老板倒是笑了。
他说:“姐,是个爽快人。”
“我喜欢跟爽快人打交道。”
他没怎么看房子,直接走到我面前。
“张哥说的价,我认。”
“比市场价低百分之十,全款,今天就能签。”
张哥赶紧说:“李老板,这……陈老板还没……”
陈老板摆摆手。
“你们年轻人的事,我就不掺和了。”
他转身就走。
张哥有点尴尬。
李老板不在意。
他看着我:“姐,能定吗?”
我想起三年前。
我第一次在这个房子里,跟周文博吵架。
因为他妈说,她的房间必须朝南。
而主卧,也朝南。
周文博让我让出来。
他说:“许婧,那是我妈,你就当尊老了。”
我不同意。
那是我的婚房,我爸妈买的。
周文博第一次对我冷下脸。
“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后来,我还是妥协了。
我们搬到了北面的次卧。
我以为我的妥协,能换来家庭和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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