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杀被救回来后,我变成了沈墨染希望的“安静”妻子。
我不会再时刻分享有趣的事,也不会因为他衬衫上的口红印而发疯质问。
更不会时刻怀疑出轨后回归家庭的他,每天都在和谁联系。
甚至被歹徒劫持受伤后,我也只是独自在警局做完笔录,默默去医院包扎。
走出医院时已是深夜,门口却停着沈墨染的劳斯莱斯。
他靠在车边摆弄手机,身形修长,侧脸冷峻。
见我出来,他下意识将手机揣进口袋,大步走来。
“你遇到这种事怎么不给我打电话?要不是看到新闻,我还不知道这么严重。”
他伸手想将我揽在怀里。
我下意识躲开随后坐进车里,语气平淡:“我没事,没必要打扰你。”
沈墨染眉头紧皱,眼神复杂。
“晚晚……我已经回归家庭了,你为什么非要跟我置气?”
我看着窗外,连头都没转。
“我知道。因为我没事,所以没打扰你。回家吧。”
又是这句话,像自动回复一样敷衍,沈墨染愤怒地捶了下方向盘。
刺耳的鸣笛声响起,惊动了街对面的卖花女孩。
她抬头望过来,露出脸的那一刻,车里的空气骤然凝固。
“周思婉……她怎么会在这里卖花……”
沈墨染下意识看向我,毕竟以前每次见到周思婉,我都会情绪失控甚至发疯。
可我只是淡淡看了一眼,收回视线,毫无反应。
沈墨染握紧方向盘,目光又飘向那边。
深冬里,女孩只穿一件单薄外套,鼻尖冻得通红。
他的手已经扣在车门扶手上,担心几乎溢出眼眶。
我心领神会,推门下车,顺便给他一个台阶:“你要是公司有事,我自己回去。”
不等他回答,我已经招手坐进出租车。
沈墨染追过来拉住车门:“我跟她真的结束了,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在这儿,你为什么不信我?”
我点点头,“我信。她一个小女孩不容易,就算结束了,关心一下也正常,我理解。”
沈墨染盯着我的脸,没有表情,不像赌气。
他觉得一切都不对劲。
从前我的分享欲和占有欲都极强,哪怕在他西服上发现一根头发,也会盘问到深夜。
现在我真的如他所愿,不哭不闹,体贴懂事。
可他心里却像堵了棉花,吐不出,也咽不下。
出租车门利落地关上,疾驰而去。
我让师傅绕一圈再转回来。
远远地,我看见沈墨染将外套披在周思婉身上,捏着她的下巴深吻。
我一点也不意外,甚至早知如此。
我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的疤痕。
再也不会像第一次发现他出轨时那样,像个疯子般质问:“沈墨染!你要不要脸?我16岁就跟了你,我们从一无所有到现在,你跟我说你爱上了别人?”
那时他嘴角被我打出血,恼怒道:“你要脸?你要脸怎么会16岁就跟了我?你爸妈都不要你,我却养了你十几年,是你该对我感恩戴德!”
那时的我被他这句话刺得鲜血淋漓。
相互取暖的十几年,轻易被沈墨染一句话击碎散落了一地。
手机铃声,将我的思绪拉回。
“南小姐,您亲生父母的遗产继承手续已办妥,您何时方便来A国?”
我将手腕上的疤痕盖好,“十天后吧,我的离婚冷静期还有十天结束。”
对方忍不住提醒:“听说您与丈夫恩爱多年,继承遗产其实不需办理移民。”
我平静地回答:“我不爱他了,只想永远离开京北。”
回到别墅,推门便看见墙上的婚纱照。
照片里的男孩深情地望着我,亲昵地蹭着我的鼻尖。
那是我们最相爱的时候拍的。
我和沈墨染都在孤儿院长大。
十六岁那年,院长要把我嫁给一个家暴的老男人。
是沈墨染拉着我的手逃出孤儿院。
院长气急败坏地在后面叫骂:“沈墨染!有本事你养她一辈子!”
他回过头,眼里闪着年少轻狂的光:“那就一辈子!”
他卖了父母留下的唯一吊坠,租了最廉价的地下室。
为了赚钱,什么脏活累活都干过。
工地里搬过砖,酒桌上拼过酒……
最困难时,两个人兜里凑不出十块钱,在大冬天分吃一碗泡面。
第一次签下百万订单时,我们在出租屋抱头痛哭。
从那以后,生活终于走上坡路。
我们从出租屋搬出,房子越换越大,公司也越来越正规。
沈墨染身边开始出现形形色色的人,直到我在他锁骨上发现草莓印,我们爆发激烈争吵。
“我坐这个位置,难免逢场作戏!你天天在家做好太太就行,我要你做什么了?”
“我们说过要在一起一辈子,少一天都不可以!”
我们谁都不让谁。
我查得越来越频繁,甚至只要他说加班,我就偷偷潜入公司验证他有没有说谎。
沈墨染也像跟我赌气,真的开始出轨。
他身边换了一个又一个女人,最恶劣时故意展示背后的抓痕向我挑衅,就为了惩罚我爆棚的占有欲。
我觉得自己像个疯子。
明知该放手,却做不到。
十几年,我已经和沈墨染长在一起,血肉相连。
分开会血肉模糊,在一起又相互折磨。
可一年后,他突然转了性,将身边女人全部处理,只留下一个小姑娘。
我派人调查,看到周思婉照片的刹那,我崩溃了。
她很像我,很像十六岁那年单纯清澈的我。
而沈墨染宁可爱一个替身,也不肯再爱我。
那晚我自杀了。
沈墨染发疯般抱我进医院,眼眶通红跪在床前:“我们好好的,别再做傻事了。谁我都不要,我只要你。”
我躺在床上,只觉得累。
也是在那天,我接到找到亲生父母的电话。
可挂断电话回头的那一秒,我看见楼下与周思婉相拥的沈墨染。
“对不起,思婉。她情绪不稳定,离开我会死的。”
“我保证就算不在你身边,也会给你足够的物质基础,你值得更好的。”
两人吻得难舍难分,像一对苦命鸳鸯。
那一刻,我感觉相连的血肉被撕扯开,破了个大洞,痛得我连声音都发不出。
躺在床上的第七天,我忽然想通了。
我要离开沈墨染,亲自切断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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