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2月24日俄乌全面冲突爆发后，很多人以为制空权会很快分出胜负。战场却给出另一套逻辑：地面防空、分散侦察、机动火力把空中通道压得很窄，飞机不再想飞就飞。
RUSI在2022年11月的研究把时间线写得很清楚：俄军在低空穿透前线的固定翼与直升机出动，在2022年3月代价迅速抬升，到4月这类穿透前线的低空突防基本停止。
原因不神秘。乌军大量使用便携式防空导弹，加上机动防空小组，把“低空接近”变成高风险动作。飞行员只要进到前沿附近，就可能被埋伏点抓住短窗口，风险不是单次，而是每一次进出都要重算。
以“毒刺”为代表的单兵防空武器，有个特点很适合伏击：发射后不需要持续照射或操控，射手发射后可以立刻隐蔽或转移。配合地面伪装与分散布置，战机很难靠“速度拉开”来赌运气。
这场仗还暴露了另一条硬规律：没有稳定的压制防空能力（SEAD/DEAD），空军就很难把优势变成常态。飞机性能不差也没用，进不去、压不住，只能在边缘打，越打越像消耗战。
为了降低飞机暴露，他们把投放点往防空圈外推，大量使用加装滑翔与制导组件的航空炸弹。重点不在“新不新”，而在“把风险交给弹药，把飞机留在更安全的位置”。
2024年、2025年，滑翔制导炸弹的使用频率被乌方多次公开提及。路透社在2025年1月引述乌方说法，称俄方从全面冲突开始以来投放了大量带制导组件的航空炸弹，成为前线压力的重要来源。
2025年11月，路透社又报道乌方情报称俄方计划在2025年生产多达12万枚滑翔炸弹，还提到更远射程的版本在推进。消息背后的思路很直白：越便宜越能打持久，越远越能让载机少冒险。
同一时间段，《金融时报》报道俄方把小型喷气发动机装到改装炸弹上，把射程拉到约200公里量级。它像“低成本巡航弹”的思路，用更低成本去换防区外打击的覆盖面。
把这些线索放在一起看，俄乌战场的教训不是“飞机不行”，而是“靠近不划算”。当对手的防空与侦察体系能快速发现并组织拦截，低空近距投放的每一分钟都在加价。
这就回到题目那句话：歼20决不能再打火箭弹了。无制导火箭想打得准，通常要更近、更低、更长时间对准目标，这三点在现代防空环境里都会把风险叠加。
更现实的一点是，歼20的优势来自隐身外形与体系协同。外挂火箭巢这类东西，会增加阻力和特征暴露，隐身优势被削弱，航程与机动也会受影响。用顶级平台去换一个“必须贴近才有效”的手段，账面并不划算。
有人会说，火箭弹训练一直存在。确实，公开报道里，歼-11等机型进行过火箭弹对地训练，歼-16也有火箭弹打靶画面。训练科目强调的是基础对地能力与成本可控，不等于战时就该这么用。
训练和实战的分界线，在俄乌被画得很粗。战场上，低空接近不是“技术动作”，而是“对手给你设的题”。便携式防空导弹、机动防空车、分散火力点一起上，逼你把进攻方式改成远距精确。
所以歼20更适合做什么？更像“体系里的突破点”和“关键节点打击者”。前提是目标信息要可靠：预警、侦察、数据链、电子对抗把目标标清，再用远程精确弹药完成打击，尽量少让飞机去贴前沿冒险。
俄乌还提醒了一件常被忽略的事：电子对抗决定很多武器能不能用得顺。干扰、欺骗、抗干扰、链路韧性，会直接影响导弹末段制导、态势共享和编队协同。单机再强，链路一断就会变钝。
另一个变化是无人化带来的“成本对冲”。乌克兰大量使用无人机做侦察与打击，引发俄方更重视反无人机与防空消耗。空军若把一些高风险任务交给无人平台，能把有人机从“高损耗区”里抽出来。
对中国空军来说，俄乌经验更像一份“怎么花钱更值”的提示。昂贵隐身机不该去做低空火箭弹那类高暴露任务，更应该把价值放在穿透、态势融合、远距精确打击、打关键节点上。
还要看到地域差异。乌克兰是纵深相对有限的陆上战场，东亚是海空环境更复杂的体系对抗，经验不能生搬硬套。可“靠近更危险、体系更重要、远距更划算”这三条，很难被地理完全抵消。
俄乌冲突还在继续，空战形态也在继续变。下一阶段的关键，可能不是“谁的飞机更快”，而是谁能把侦察、电子战、打击、评估做成闭环，谁就能把飞机留在更安全的位置，还能持续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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